《皇商养夫手札(女尊)》
他庆幸自己当初跟荣昭走了,也庆幸荣昭没有作践他,若是成了夫侍便可以随意买卖甚至是送人,而有官府登记的正头夫郎,律法规定不得随意买卖,不若方才已然被换了十两银子。
“谢我什么?保护家人是我应该做的,念安你说对不对呀。”荣昭见他并未受到惊吓,顿时放下心来,语气轻快问起扶念安的意见。
“对,阿姑,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叫你阿娘,叫阿舅阿爹。”扶念安露出两颗虎牙,等着荣昭夸奖他。
“对,念安脑子转得快,很棒。”
荣昭拍拍扶颂的手背,扶念安没有意识到刚才的惊险,但两个大人心知肚明。
若是李捕头执意要买扶颂,她几乎没法儿带着二人全身而退,几人最好的下场,便是她拿着十两银子,扶颂被人带走。
不好的话……约莫人财两空甚至还要搭上几人性命。
一路无话,直到进了私塾,扶颂心里还在想方才的事情。
他以为当初的事情过去了,如今再一次经历,心中不忿却又无可奈何。
百姓的命就是如此轻贱,男人的命更是草芥不如,能直接用银子衡量,而他不愿意再为鱼肉,至少,他要成为执刃之人,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送扶颂二人到石桥边,荣昭驾着驴车去染房街,准备去许木匠的铺子买些东西,待驴车停稳,打眼就瞧见姜瑜风风火火地搬家具。
和她隔空交换眼神算是打过招呼,荣昭径直往里去找许木匠,木匠铺子后院宽大,靠墙根整齐码放着已经削过皮的木材,三两个学徒蹲在廊下开木料,脚边散落一地的杉树皮。
“许娘子,我来定两个牌位。”
许木匠从刨花堆里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眯着双眼满是疑惑:“你要供奉你爹娘?”
“怎的现在做牌位?荣令希的忌日都过了好几天了。”
她与荣昭阿娘相熟,说是手帕交也不为过,荣昭小时候时常来铺子里和许弋玩耍,只是后来荣令希忙碌,便不常来往了。
她每日忙着铺子里的事儿,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关照,幸好荣昭自己撑起了门户,听姜瑜说她最近聘了夫郎,日子慢慢的好起来了。
荣昭凑过去,许木匠放下刨子,摸了摸她的脸,一如小时候那般。
“不是给阿娘阿爹做,前几日看过阿娘了,和她说了会儿话。”
她捻起一片薄如蝉翼的刨花展开抖了抖,透过刨花她看见院子里的树影朦胧,有风吹过来,刨花断裂成两截。
“是给我阿兄与嫂子做牌位。”
“不合适吧?哪有外嫁的孩子还把牌位供奉娘家的。”许木匠饮了口茶水,思虑一番觉得不妥,“不成不成。”
“悄悄的做,我只在卧房供奉,没旁人瞧见。”荣昭压低声音,抱着许木匠的胳膊晃悠,扶颂和扶念安,左不过还是个孩子罢了,是孩子就没有不想亲人的。
虽然两个人早上没有哭,但她能看出来,他们很难过,很想念扶悦和荣旭。
“你怎么不把他们的坟午迁你家地里?”许木匠试图抽回手,挣扎了半天也没能逃脱。
迁坟?真是个好主意,荣昭的眼睛噌地亮了:“我回头就把他们的坟迁回来!”
“你……”
许木匠一时气结,长叹一口气,“你这人,跟你阿娘如出一辙,想到什么就马上要做。”
“许娘子,许姨,你就帮我做吧,要上等的乌金木。”
未等她拒绝,荣昭又道,“我阿娘若是知道我兄长在婆家过的不好,年纪轻轻就去了,定是要哭瞎双眼的。”
“你阿娘才不会!她那么狠心的一个人,宁可抛下你们三个人都要去……”许木匠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噤声看向荣昭。
对上她坦然的眸子,许木匠调转话头,“不合理数。”
荣昭知道许木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倒也不纠结,只一味请她帮忙做牌位,许木匠被弄得烦了,奋力抽回手,背过身拿起凿子打磨榫卯,不想搭理荣昭。
“许弋哥哥若是知道你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我,定然是会偷偷帮我做的。”
“我阿娘若是知道你这般无情,定然会去梦里找你。”
一连说了几句,许木匠一动未动,自顾自地忙着手上的活儿,荣昭着实无奈,支着下巴考虑还能找谁帮忙做,榆林镇上拢共就这么几个人。
良久,荣昭叹了口气,哀怨道:“许姨,我真的很想念我的阿兄,你知道的,阿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了,阿爹没多久也去了,我和阿兄相依为命,阿兄护我长大,被他们卖去了原良,不过七年就英年早逝。”
“我和阿兄相依为命,后来我撑起荣家门户,我……”
凿子啪嗒掉落,许木匠没回头:“别说了,做。”
不等荣昭说话,她又道,“去里头把名字写下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多谢许姨,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荣昭贴过去蹭蹭她的手臂,“我和你天下第一好,许弋哥哥排第二!”
“别给我提许弋!”许木匠想到他不嫁人非要从军,走就走吧,两三年了都不捎一封信回来,气到心肝痛,“写完麻溜的滚。”
“好,我现在就去。”荣昭忙不迭回到铺面,找到纸笔写好压在算盘下,临走又在廊下叫了一句,“许弋哥哥一定会当大将军的!”
后院只传来一个滚字。
荣昭毫不在意许木匠叫她滚,偶尔让许木匠适当宣泄心中不满,利于身体康健,别回头因为许弋憋出病来就不值当了。
哼着小曲儿走几步就到茶肆,她从后院出来,瞧见沈三娘不在,到柜台点了壶菊花茶,临窗坐下,看了会儿窗外觉得无聊,琢磨起开铺子的事儿来。
茶肆一个月的租子五两,她的澡豆铺子不必这般大,至少也得二三两一个月,她如今的钱至多付一年租子,还是一家三口不用银钱的情况下。
找人拆借也不合适,做生意的事情,今朝哪儿说得清明日,回头把扶念安的嫁妆钱也搭上。
打猎虽赚不了什么大钱,但不必承担银钱未知的风险,思及此,荣昭算是彻底歇了开铺子的心思。
饮尽杯中茶水,荣昭抓了把花生,准备去拐角搭个牛车回村,却见沈三娘和一男人有说有笑的,她没过去,在街边站着。
那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纱袍,荣昭眯眼瞧了半天,觉得在哪里见过,看沈三娘的神色是欢喜的,和身旁的人说话时,丹凤眼眼尾都快笑出花来了。
荣昭本想看看热闹就走,不料和沈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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