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厂公掌上宠》
刹那风起。
闻鸳唇角带笑,仰头与人相对,字字句句化春水漫入心扉。她尚未来得及看见对方眼中是惊喜是触动,卫进已张/口/含/住她一双温软唇瓣。
他吻得太深,太炽烈,让闻鸳无暇言语,唯有屏住呼吸,一次一次青涩回应他每一寸患得患失的试探。让彼此近一点,再近一点,直至他毫无顾忌任舌尖痴妄,放肆汲取她的温柔。
闻鸳身上愈发没了力气,落花般跌入他臂间,他亦稳稳将她护好。袅娜杨柳腰轻握掌中,他张手托她往怀中带,与她贴紧些,又贴紧些,叫她越来越无路可逃,只堪攥起他肩头厚氅的一缕鬃毳,朝他的胸膛靠。
数九隆冬,他的体温却隔着衣料灼热了她的指尖,气息拂过脸颊依稀滚烫,引她心魂激荡。
“卫郞……”
闻鸳渐渐喘不过气,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将人稍推开。
“在街上……不合礼法……”
卫进容她喘息,却还牢牢把她锁在怀抱里,不许她抽离。
他低眉望她,分明连影子都罩住了她,低缓语声里竟掺了几分委屈。
“是你先来招惹我,却怪我不合礼法。”
“那又如何,”闻鸳站也不能,有恃无恐倚在他胸前,笑吟吟道,“卫郞喜欢。”
“喜欢,”卫进拥她更紧,薄唇吻在她鼻尖,“阿鸳如何都喜欢。”
闻鸳便得寸进尺,牵他的手揽在腰间。
“一路背我累了吧。”
她眉眼弯弯睨人笑。
“抱一会儿。”
卫进佯作无奈笑叹一声,单手搂她,轻易将她抱起。不过怕她乱动摔着,另一手握着她的腿。她几乎坐在人胳膊上,不扶不抓,依然不晃不倒。
习武之人手劲儿大,她一早知道的。卫进随身的雁翎刀,她须得双手并用方能提得动,他平素掂在手里,却轻若无物,寒芒一闪翩若惊鸿,游刃有余。
故而她清楚,他待她常常收着力,哪怕她闹,抑或与她动气,也舍不得当真弄疼了她。
“卫郞。”
闻鸳喊得千回百转,自己听来都觉心头发颤。那人自然停下脚步,目光缱绻流连她眼眸,渡尽缠绵。
她朝他怀内挤了挤,耳铛勾起蟒袍上的丝线,亦浑然不知。
“世人纵有万般好,”她贴着他的心跳,小声道,“我的卫郞,独一无二。”
那夜星月交辉,闻鸳难得睡了个好觉。
不知从何时起,有卫进在旁,她的枕头就格外碍事。似乎比起玉枕锦褥,她反而偏爱睡在他怀里。有时候把他的手压麻了,想换个姿势,背过身去,那人倒是追着她,不依不饶将她捞回来。
她就不再躲。
耳畔是他清浅呼吸,烦心事不入她梦中来。
长夜未半,闻鸳睡得正香,莫名觉察压在她脑后那只手慢慢抽走。她想挽留,胡乱扯住人衣角。
“卫郞。”
她带着鼻音唤。
那人即刻回到她身畔,拍着她安抚:
“不怕,不怕,我在。”
她不悦哼了声,睡眼惺忪问:
“去哪儿?”
卫进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耐心解释:
“有些咳嗽,怕吵着你。”
“又咳嗽了。”
闻鸳话里满是心疼,迷迷糊糊伸手摸向他的胸口,柔荑轻抚,小心翼翼替他揉着。卫进撑在榻上任她摸摸索索揉了半晌,自脖子到小腹,末了还是不曾找对地方。
“我给你倒杯水。”
她说着便要起身,卫进忙道:
“躺着。”
他照常为她掖了掖被子。
“我自己来。”
闻鸳不和他争,等他喝过水回来,才伏在他身上说:
“明日,寻个靠得住的郎中来瞧瞧。”
“瞧过了,”卫进一手圈着她,声音低沉温融,不必惊醒她尚未完全消去的睡意,“江湖招式,他们不会医。”
“江湖招式须江湖郎中来治,”闻鸳不知是梦是醒,喃喃低语,“回京路上,再去找找那位张神医。”
莫州外小镇上的草庐郎中,卫进都快忘了。也未曾料到,她一直记得这般清楚。
那些他自己都不算在意的事,始终被她挂在心上。
“好。”
他勾唇应道。
“睡吧。”
“嗯,”闻鸳道,“那你,不能走……”
“不走,”卫进执起她的手,轻吻指节处已结痂的伤痕,“我与阿鸳,再不分开了。”
一夜无梦。
次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随行众人收拾行囊准备启程返回京师,卫进吩咐安葬被水匪害死的杭州知府,最后一次搜查府衙,竟寻到一处地砖下的暗格。
其中密密麻麻塞满了书信,乃是弹劾襄王不臣之举的折子,落款皆为杭州知府苏衡。
他生在杭州,长在杭州,该早已不齿襄王的所作所为,奈何人在屋檐下,身不由己。
而等到襄王身殒,他也遭扮作差役混入府衙的水匪杀害。这些折子,尽成绝笔。
闻鸳挑出几封最要紧的,与家书一并寄回太师府。
不论这位苏大人是否泉下有知,活着的人,理应感念他的忠心。
做完这一切,车队在夕阳中上路。
不同于来时人丁凋零,如今添了梁准和护送他们的飞羽骑将士,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过境,于官道排起长龙。
闻鸳总惦记张神医的茅屋,一行人绕过滁州,直奔莫州外的小镇。
草长莺飞二月天。
茅庐前荒地里的草冒出嫩芽,薄薄一层绿意青翠的茸毛覆盖大地,令人不忍踏足。而彼时压塌的一截竹篱依旧格格不入地戳在那儿,左也不齐,右也不齐,一眼便知,是有人撞翻再立回去的。
闻鸳远远瞧见那篱笆,想起当夜何其荒唐闯下祸事,不由得脸上发烫,有意放慢脚步,藏到卫进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来至门前,卫进屈指叩响柴扉。
来开门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翁,一只眼睛仿佛看不见了,紧闭着睁不开,另一只眼睛上下打量他们一番,居然一言不发,反手甩上了门。草庐久经风雨,这一下直撞得整间屋子打晃。
闻鸳不解他何以如此愤慨,耐着性子隔门探问:
“晚辈贸然登门叨扰,确有唐突之处,请老人家海涵。不过事出有因,还望老人家大人大量,不吝赐药。”
话音未落,竟有一只硕大的药罐子从窗中飞出。若非卫进眼疾手快挥刀鞘将其击碎,这东西怕要结结实实砸在闻鸳头上。
“滚!”老翁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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