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高门傻夫后她跑路了》
孟时薇这一去,入夜了还不见回来。
江六郎百无聊赖,决定去十一娘那寻她。
要去十一娘的院子,得先经过园子,江六郎穿过□□,竟被一阵花香留住了脚步。
他四顾搜寻,见一簇簇白色的花朵竞相绽放。
这是玉簪花,前几日只是花苞时,六娘教他认过的,不想花开时竟然这样香。
六娘一定喜欢。
他钻进花丛,细细挑选形态好看的。
“放开!混账!”
江六郎折花的手一顿,这好像是二娘的声音?
他才要站起身,谁知竟一脚踩住了自己的袍角,墩坐在地。
“混账?今日七夕,你我夫妻,不是合该在一处么?”
江六郎从花树缝隙望过去,说这话的是二郎。
江六郎在犹豫要不要起身,这样好像在偷听别人说话一般,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二郎要说什么,可他又不想面对二郎,二郎虽然不像大郎那样,但总是用奇怪的笑容打量他,尤其是最近数月,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这犹豫间,也不知那边二人说了什么,二郎将二娘按在树上,攫住她下巴,嘴就撞上了二娘的唇。
江六郎惊呆了。
直到二郎将二娘抱走了,江六郎仍呆坐在原地。
“啪!”江六郎一掌打在自己脸上,他摊开手,是一只飞蚊。
这一掌也将他打醒了,他通红着脸起身,攥着玉簪花往十一娘处。
*
“六郎君?”婢女呼道,“您来得正好呢!六娘子醉了,我们娘子正愁要如何将她送回去!”
婢女引着他至卷棚藤架下,六娘正斜躺在坐榻上,似是睡着了。
十一娘坐在一旁,瞧着也醉得不轻。
“六娘?六娘?”江六郎蹲在一旁,轻轻呼唤。
孟时薇微微睁开眼,媚眼如丝,她伸手,摸了一把他薄红的脸:“怎么有个疮痏?”
江六郎将手上洁白如玉的花朵递过去:“摘花的时候被飞蚊咬了。”
孟时薇按了按他脸上小小的凸起,接过花闻了闻:“真香。”
十一娘在一旁捂嘴笑:“好了,再不回去便是我的不是了!二娘三娘早回去了,你们也快回吧!”
江六郎自然地穿过她腋下与臂弯,将人抱起:“十一娘,我们走了?”
十一娘摆手道:“快走快走。”
孟时薇一手攀着江六郎肩,举着玉簪花摇了摇手:“十一娘,明日再比谁的喜蛛结的网更好,你可莫要偷偷换了木盒!”
玉簪花掉落大半,十一娘嗔道:“知道了知道了!定是我的最好!我抓的那只最大!”
......
江六郎一路沉默地抱着孟时薇,直到回了院中,她手上散落地只剩下一朵花了。
江六郎将她抱进主屋,放在榻上,见她又闭上了眼,轻轻推了推她:“六娘,你要沐浴了才能回床上歇息。”
孟时薇仍闭着眼,似是睡熟了。
江六郎将她搁在脸旁的花移开,但那淡香似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一般,直往他鼻中钻进去。
他被香气缠绕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唇。
或许是因为醉酒和炎热,孟时薇唇瓣微张,让人瞧着便有些渴。
方才在园中窥见的情状又浮入脑海,江六郎喉结动了动,轻声问:“六娘,你渴不渴?”
他凑近了些,那种萦绕他的香气伴着淡淡酒香,浅浅呼在他面上,让他不由得颤了颤。
他立时退开,转身去拿茶案上的水,猛灌了两瓯子,擦去下颌的水,才回头看向孟时薇。
他又倒了一瓯,再次蹲在她身旁:“六娘,你渴不渴?”
未等到她的回应,他看着她入了神,目光呆呆地不知落在何处。
他缓缓低头,再低头,那香气却越来越近,他好像有些醉了。
六娘的唇有些干,她一定是渴了。
可是她醉酒了,喝不了水。
他不知攥住谁的衣袖:“六娘,你渴吗?”
他空咽数回,颤着眼睫。
只差毫厘。
“唔~”孟时薇轻轻咂嘴,似在回味酒香。
温软的触碰带着腾入头顶的麻痒,让他单腿一跌。
他眼眸带水,像二郎对二娘那样,印上了六娘的唇。
江六郎眼睫微颤,他忘了呼吸,只呆印在她唇上,动也不敢动。
孟时薇头稍稍一偏。
江六郎如雷劈般弹开。
六娘只是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他捂着自己雷鸣般的胸口偷喘。
好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盯着她看。
六娘的唇比玉簪花还美,比玉簪花还香。
他呆呆道:“六娘,你是不是偷吃玉簪花了?”
“你说玉簪花有微毒,这不能吃的。”他又将头低下去,“我、我瞧瞧你有没有偷吃。”
比方才大胆,印在她唇上一会后,他似是不再满足,回想园中情形,他轻轻舔了舔,这一舔,似是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尤其在意外探入她唇瓣内侧的湿润时,他连撑在一旁的手都抖了起来。
“唔~”
“砰!”
孟时薇呼吸不畅,似是被扰醒了。
她眯着眼,呆望了一会儿自己身在何处,偏头,见地上缩着个人影,正背对着她:“六郎?”
“如何睡在地上?”
江六郎狼狈爬起身:“我、我、我是来喊你沐浴的。”
“嗯......”她想爬起身。
若是往日,江六郎此时已过来扶抱她了,谁知他却趔趄奔至门口:“我、我唤婢女进来!”
说罢,仓皇而逃。
......
自打晨起,孟时薇便觉得江六郎有些怪,似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有些躲着她。
不过孟时薇昨日抓那喜蛛费了好一番工夫,因为怕江六郎惧虫才将之留在十一娘那里,她正要去瞧它织得如何了,无心理会江六郎这小小的别扭。
江六郎这回也未扭缠着她。
将喜蛛放生后,孟时薇得意地带着一盒子蛛网回来,正打算给江六郎瞧,却得知江六郎被人请走了。
“请?”
“是呢!”王媪与有荣焉,“那几人是恭恭敬敬地来,指名要请江六郎君为他们的家庙作一副壁画。”
“夫人知晓么?”孟时薇眉头轻皱。
“知晓的!夫人本欲派人寻您陪着六郎一道,谁知六郎忽然说您腿脚还未好全,不要您陪,他自己可以,夫人便使了个护卫跟着他。夫人还问我您二人是不是赌气了呢!”
孟时薇更不解了,她二人何时赌气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
罢了罢了,他如今不比从前,随他去吧。
*
江六郎踏着落日余晖归宅,禀过武夫人后,他便飞奔回停云院:“六娘!六娘!”
孟时薇就坐在窗边,他一眼便瞧见了她,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脸上映着晚霞,挪步至窗前:“六娘~你猜我今日去了哪里?”
“我如何知晓?你不是要远着我么?我管你去了何处。”孟时薇淡淡道。
果然,江六郎没了让她猜的心思,急道:“我不是远着你,我是、是......”
江六郎面上比晚霞还艳丽,期期艾艾说不出口。
转了个话头,他道:“是王公的好友,裴先生,他阿娘的家庙要作壁画,就喊我过去画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隔着窗棂递给她:“六娘,这是我挣来的酬劳。”
“酬劳?”孟时薇将信将疑地接过打开,锦盒里头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
孟时薇只在江升与江总的玉带上见过一小块这般的,“这很名贵吧?王公算是你的恩师,裴先生是王公的好友,你为他作画,收些吃食布匹也就罢了,怎能收如此珍贵的东西呢?”
江六郎挠了挠头,有些不安道:“很贵吗?裴先生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想要好看的,送我家娘子,他就给了这个。”
孟时薇瞧他神色,露出个笑容,安慰道:“无妨,裴先生既然主动赠与你了,想来是不缺这些财物。”
江六郎放松下来,他双腿叉开,弓身趴在窗棂上,点点头:“裴先生家好大,比我们家还大。”
“兴化坊的裴家?”
“嗯。”江六郎见她把玩手中的璞玉,“六娘,你喜欢吗?”
孟时薇点头:“多谢你,六郎。只是这样好的一枚玉,不如为你刻章吧。”
江六郎摇头:“这是送给你的。”
“那阿家有没有呢?”
“呃......我忘了。”他小声道,“六娘,你不要让阿娘知晓。”
孟时薇:“......”
......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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