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表哥好兄弟先婚后爱了》
被这样热切的视线瞧着,许知鸢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她登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实在有些太过。
谢洛衍是何人?怎会容许旁人这样笑话他?
她轻咳一声,收起了笑,像犯了错似的乖乖坐回矮凳上,嘴唇嗫嚅:“对不起……”
周遭静默了片刻。
男人走到她身前,半蹲下身,抬眸,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要道歉?”
许知鸢的眼睫颤了颤,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因为你笑话了我?”
谢洛衍蹙起眉,将心底的猜测吐露出来。
许知鸢在他面前,并非是个完全刻板、端庄的女郎。
可她偶尔流露出的生动、蓬勃,似乎也无形中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这层纱看似轻薄,可只要他想要掀开它,瞧个真切时,就会发现,这面纱之下,是又一层坚硬的外壳。
譬如此刻,面前的女郎再次换上了往日的那张笑脸,甚至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声音软糯。
“我知道夫君不会怪我的。”
话毕,她拿起他攥在手里的帕子,轻轻擦拭起双眉。
谢洛衍很清楚,她虽嘴上说他不会怪她,可实际上,这只是她希望他不要生气的一种方式罢了。
擦好脸后,少女又乖巧地微微俯身,捏着面帕一角替他擦着唇边的黑印。
谢洛衍墨眸盯着她,在她即将收回手时,倏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会怪你的,许知鸢。”
“?”
许知鸢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愣了愣。
谢洛衍又重复了一遍。
“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屋子里一时寂静下来。
许知鸢捏着帕子的指尖紧了紧,唇瓣翕动,明明想调笑两句,问他突然说这种话干嘛,可喉咙就像被堵住似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半晌后,在男人专注郑重的目光下,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道了句:“我知道了。”
随后她将手腕从他的大掌中抽出,转身,低头,打开妆奁,依次将玉容膏、蛤粉、胭脂、口脂等摆在镜前。
谢洛衍伫立于她身后,静静看着她这忙碌的样子。
他知道,让许知鸢打开心扉并非是件简单的事情,毕竟她从前和沈弈川的感情那般好。
可未来的时间还长,他何须急于这一时?
想到这里,他稳了稳心神,在许知鸢转移话题,说要教他如何描妆时,迅速走上前,虚心地认识起案上摆放好的那些玩意儿。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谢洛衍的学习态度很是认真,每拿到一样新东西,就会从各个角度发散问问题。
譬如拿到那盒蛤粉时,他用指尖沾了点粉末,还会凑到鼻尖闻一闻,不解地问:“这东西是外敷的药膏吗?能治你腕上的淤伤吗?”
又如取了胭脂往女郎脸颊上涂抹时,瞧见那两大块红印,语气更是无辜:“旁人都说胭脂最衬气色,怎的抹完看着像是受了风寒似的?莫不是要将它和蛤粉融在一起?”
临了了,他看着镜子里大变样的少女,还会留下一句:“知鸢,我还是觉得你素面朝天时最好看。这般费力描画,怎的半点都没凸显你的美貌?”
“……”
许知鸢彻底沉默了。
对于教谢洛衍描妆这件事,很显然,任重而道远。
她让谢洛衍试了好几回,每回较之上一次虽略有进步,但成果仍是不忍直视。
眼见就要到用午膳的时辰,这妆迟迟没有到能见人的地步,她只能卸了妆容,随意涂抹了几笔。
好不容易迈过了描妆这一步,对于挽发这件事,谢洛衍倒还算是得心应手。
虽然手艺比不得锦书那样好,但至少挽一个最简单的发髻,还是不在话下的。
谢洛衍放下木梳,走近妆台,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珠钗,略一犹豫,还是选择了许知鸢最常戴的那支。
既然他送的那些,她不喜欢,那自是没必要勉强,反正今晚还能同她一起去闹市里挑一挑。
许知鸢浑然将自己昨晚答应去花灯节的事忘了个干净,午膳后,去到书房时,却见谢洛衍已经坐在了她常用的那方案台后。
“?”
这人今日怎的一直在她面前晃悠?
正心头疑惑时,男人已抬头发现了她的身影,起身,牵着她走到案边坐下。
他拿起案上最中央摆着的账册,翻开,摊到许知鸢眼前。
“你腕上还有伤,右手不能提笔,今日正巧我无事,就帮你写字罢。”
许知鸢愣住,对于这种小事,叫个识字的婢女进来便好,何须由他动笔?
但他既然开了口,她自然也没有赶他走的道理。
许知鸢在正事上一向认真专注,更何况昨日忙活了一整天,现下正是整理清点各式拜礼的时候。
她仔细审查着账簿,而谢洛衍的目光,也正专注地看着她。
窗棂外的日光蔓延到案台,洒在女郎的半张侧脸上,这张略施粉黛的脸蛋看起来很是可爱,眼眸在明媚的光线下变成了浅淡的棕色,圆溜溜、水汪汪的,就像是藏在泉中的一颗宝石。
谢洛衍自认自己并非是个爱分心的人。
可是每当许知鸢在他身边时,他的注意力便会不受控地转移到她身上。
日头倾斜,没过多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前来汇报昨日宴席情况的下人离开后,男人长臂一伸,一下子便将许知鸢抱到了腿上。
账簿啪地一声掉在了他的靴边。
许知鸢下意识想伸手去捡,却被他按住双手,指尖钻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知鸢,天色不早了。”谢洛衍意有所指道。
许知鸢顺着他的话转头看向窗棂外,点了点头。
“确实不早了。”但是也还没到用晚膳的时辰罢?她想。
谢洛衍望向她的双眸幽深,正在这时,书房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世子,马车已经备好了。”淮姜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许知鸢不解,“你现下还要出府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从他腿上挪开,站起来。
谢洛衍反手抱住她的腰肢,声音变得沙哑,“知鸢,别这么动。”
许知鸢一下子便察觉到了起势,立刻停下,乖乖坐好。
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谢洛衍的薄唇有些凉,就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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