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负心后嫁了京城第一纨绔》
萧穆屿挑眉:“十之一二都在此处?那剩下的十之八九呢?”
程乾坤艰难开口:“剩下的十之八九,因田铺经营不善,年年亏空,都被填进了田铺里。”
萧穆屿笑了声:“用媳妇的嫁妆填补亏空,堂堂崇安侯,竟也做得出来?说出去只怕让人笑掉大牙。”
程乾坤将头埋得极低,不敢说话。
萧穆屿又道:“本王听闻,崇安侯如今在户部做事,户部掌管天下财政民生,本王瞧着,堂堂崇安侯连一个小小的侯府都管不好,也不必管什么天下,不如就此卸任,本王待会儿就进宫向父王禀报此事。”
程乾坤虽然在户部官职不高,但好歹有实权,有实权的侯爷和没有实权的侯爷,在京城权贵眼中,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程乾坤立刻道:“还请靖王殿下给微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萧穆屿瞥他:“哦?不知崇安侯要如何将功补过?”
程乾坤说:“虽然文素的嫁妆拿不回来,但微臣愿意拿出府中财产相抵!”
谢秋凤难以置信地低声唤道:“侯爷!”
程乾坤沉声道:“闭嘴!若不是你管家不善,崇安侯府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侯府只是暂时失去了富贵,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这些银钱早晚会挣回来,可他的官位是实打实的,若是没了,崇安侯府便真正成了空壳,任谁都能上前踩一脚,程乾坤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萧穆屿看向顾老太爷:“外祖以为如何?”
顾老太爷谦卑道:“殿下既已为草民做主,那便按此法行事。”
他拿出嫁妆单子:“第一件,赤金累丝全套头面,还请侯府拿出价值相抵的物件。”
程乾坤看向谢秋凤:“去拿。”
谢秋凤闭了闭眼,脱力般道:“侯爷,待妾身将侯府财产尽数清点一遍。”
程乾坤看向萧穆屿,萧穆屿漫不经心道:“动作快些,折腾一早上,本王都饿了。”
程乾坤这才连忙问管家:“午膳可准备好了?”
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靖王殿下用膳,管家连忙道:“准备好了。”
程乾坤催促道:“还不快呈上来。”
程乾坤看眼谢秋凤:“你便不用吃了,先将侯府财产清点出来,别忘了将所有院子的财产都清点一遍。”
言下之意,若是中馈银子不够,便让各院拿出银子,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笔账给平了。
谢秋凤咽下满腹委屈,去了。
即使崇安侯府上下再忙碌,程乾坤依旧吩咐下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膳。
只是这顿午膳在程乾坤眼里算得上丰盛,在过惯了奢靡生活的萧穆屿和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顾家人眼里,便显得稀松平常起来。
萧穆屿意思意思填了填肚子,程乾坤和顾家人都没心情吃饭,只有程微瑶和顾景林吃得津津有味。
顾景林一边给程微瑶夹菜,一边低声道:“瑶妹妹快尝尝这道菜,同样是辣椒炒肉,京中的辣椒炒肉同扬州的辣椒炒肉区别竟这般大,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呢。”
程微瑶:“表兄可要多吃些,日后回了扬州,可就吃不上了。”
顾景林深以为然:“妹妹婚期还有半月,这半月里,妹妹可要尽尽地主之谊,好好带我吃喝玩乐一番。”
顾夫人瞪他:“瑶儿还要准备婚事,哪有空陪你胡闹。”
程微瑶说:“舅母放心,婚事自有礼部准备,只是我对京中玩乐并不精通,恐怕只能带表兄吃吃喝喝了。”
萧穆屿‘唔’了声:“本王倒是略有经验,表兄若是不介意,本王可一尽地主之谊。”
顾景林闻言,又是惶恐又是兴奋:“靖王殿下日理万机,草民恐叨扰了靖王殿下。”
萧穆屿笑了声:“日理万机?若将本王平日吃喝玩乐的把戏都拿出来,确实也算得上万机。”
顾景林脑子一转道:“草民谢过靖王殿下带草民理万机!”
顾夫人简直没眼看这个儿子。
萧穆屿算不上多好说话的人,就连程微瑶,刚开始接触萧穆屿时亦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试探,经过几次接触才勉强摸索出和萧穆屿最佳的相处方式。
程微瑶担忧地看眼顾景林,顾景林恍然未觉,傻子似的大口大口吃着饭。
程微瑶:“……”
她只好主动道:“既如此,殿下同表兄出门时带上我可好?”
顾景林头也不抬道:“你又不懂吃喝玩乐,还是安心备嫁吧。”
程微瑶皮笑肉不笑:“难道我不能学吗?”
顾景林最是了解自家表妹,听到这话,他想也不想便改口道:“当然可以,你想学什么便学什么,只要表兄会的,全都能教你!”
程微瑶扯了扯嘴角,懒得搭话。
一顿饭吃得众人心不在焉,谢秋凤足足清点了一个时辰才将侯府财产尽数清点清楚。
她藏了私,自己的小金库和两个孩子屋里的东西都只算了一半,她是当家主母,她说只有这么多,下人们也不敢和她对着干。
谢秋凤将单子呈到程乾坤面前:“侯爷请过目。”
程乾坤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看到最后,他气得将单子一巴掌拍到桌上。
“堂堂侯府,莫非只能拿出这些东西吗?”
谢秋凤神色麻木道:“妾身的嫁妆也算了进去,阖府上下,确实只能拿出这些东西。”
程乾坤虽久不管家事,却清楚顾文素当初带来的是多么大一笔嫁妆,侯府就算将所有财产都给了顾家,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萧穆屿慢条斯理道:“侯府做错了事,便要承担责任,这个道理在官场上是如此,在家宅中亦是如此,崇安侯,本王说得对吗?”
他笑了笑,道:“至于承担不了,崇安侯,按大成律法,欠债不还者应该如何处置?”
程乾坤艰难开口:“三十两以内欠款,杖责二十,限期清偿;满三十两不足一百两欠款,杖责六十,偿还本金外,还需赔付利息;逾百两者,最重可判徒刑一年。”
萧穆屿慢悠悠道:“崇安侯果然熟知律法,只是嫁妆不同于一般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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