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杀。”齐落雨心里愤愤不平，脑筋飞快转动，嘴里问秦霁道：“没你当顺风车，他应该进不来吧？”

“不好说。”秦霁目光紧紧追随那异样的力量波动，应道：“他在下面得到了道华石。”

齐落雨瞪大了眼睛，“什么？”

杀千刀的！

平日里那么难找的道华石，凭什么那家伙随便进个怪物肚子就能得到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运气！

“你找出路，我去堵他。”

秦霁说完，化为本体直奔那边而去。

“……”

齐落雨张了张嘴，心里担忧秦霁，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她现在的状况帮不上秦霁任何忙。

“！”

齐落雨观察四周，过了一会，没找着出路，倒是隐约感觉脚底下传来震动，那震动越来越近，她惊觉不对，连忙朝秦霁大声喊道：“秦霁，降温！”

“……”

秦霁闻声收了法术，似是也察觉到下方的动静，快速回到齐落雨身边，卷着齐落雨退离数百米，接着就要加速朝着更远处飞去。

“不能走，我们要留下来。”齐落雨叫住秦霁，快速说道：“敌在明，更安全。”

“……”

秦霁身形一顿，就近停到几块胡乱交叠的浮石上，位置较高，视野极佳。

“你别挡着我，我看不见！”

齐落雨推了一把将自己环绕得严严实实的星河，虽然星河半透明，但是星点闪闪，她就像置身宇宙，两眼一抹蓝。

“……”

秦霁“体贴”地给齐落雨开了一条缝隙。

“……”

齐落雨无语，翻了个白眼，就着那条小气的三寸缝隙朝外看，最后实在忍不住，抬起手拽在缝隙边上，说道：“开大点啊，看不全！”

“……”

秦霁默默开大了一些，齐落雨的视野终于得以宽阔起来。

两人等了片晌，听到那头空荡荡的虚空传来“咔嚓”声，紧跟着裂开一道口子，透明的水流状能量拥挤着流出来，缓缓从一滩水凝聚成人形。

领主转动着没有五官的水头，转到对着二人所在方向时，毒蛇似的定住不动，他本就是灵力状态，无需顺体内经络运转周天，便可以直接以灵力催动法术。

“！”

齐落雨头皮发麻，瘆出一身鸡皮疙瘩。

秦霁将齐落雨那条缝隙关闭，卷着人就要跑。

齐落雨这回没有出声了，她也想快点跑。

可是，秦霁跑了没两秒就突然停下。

“？”齐落雨耳朵贴着星河听了半晌，什么都没听着，握拳捶着秦霁，说道：“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呀！”

观察力不如她，对生物习性的了解也不如她，挡她视线干嘛！

“……”

熟悉的缝隙出现，不过出现在旁侧，齐落雨连忙凑过去，扒上面往外看。

“人呢？”

齐落雨找了一圈，什么都没看着。

“被吃了。”

秦霁答道，语气毫无波澜。

“啊？”

齐落雨惊呼，心道：又被吃了？别又送他一场机缘啊！

“看左边。”

“……”

齐落雨目光看向左边，黑乎乎一片，什么都没有，“左边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看明白那黑乎乎一片是个什么东西，竟是一只比之前那只怪物大上百倍千倍的大怪物！那体型在这片光线昏暗的未知空间里，跟天穹没什么区别。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分辨那片黑暗，发现那大怪物似乎在咀嚼着什么。

“……”

约莫两三分钟的时间，大怪物把嚼碎的东西吐出来，是一大摊白色糊状物。

顿时，许多小怪物从大怪物身上跳下来，蜂拥而上，大口大口吞食着那白色糊状物。

齐落雨咽了一口唾液，背脊发凉，问道：“那个……是领主？”

秦霁说道：“嗯。”

“……”

两人目睹一群怪物把领主分食，扬长而去，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齐落雨揪住星河，浑身发软，秦霁垫在齐落雨后背，发现她颤抖得厉害。

“齐落雨？”

秦霁喊了齐落雨一声，齐落雨才察觉自己忘了呼吸，她吐出一口气，说道：“我们能出去的，对吧？”

作为兽医的齐落雨，看到大怪物把白色糊状物吐出来的瞬间，就想明白一切。

小怪物无法消化领主，被领主逃出来。

于是，小怪物招来大怪物，大怪物体内估计有类似消化液的物质，生生把领主化成肉糜，供小怪物食用。

她打死也不要变成那样！

秦霁回道：“能。”

“……”

齐落雨知道秦霁向来话少，这种言简意赅的回答，一般代表他有绝对的把握。

可是，真的可以这么快就想到办法吗？

秦霁仿佛听到齐落雨的心声，说道：“它们没把道华石带走。”

“！”齐落雨一把拽住秦霁，灵力喷薄而出，化作数道灵丝迅速将秦霁束缚住，嘴里喝道：“你要干什么去？”

秦霁被勒得本体都变了形，语气却很平静，应道：“拿道华石。”

“……不行！”齐落雨还没忘记领主是从哪里得到的道华石，那小怪物能吞道华石第一次，就能吞第二次，“万一它们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不会有事……”秦霁回头深深看了齐落雨一会，说道：“只有拿到道华石，我才能送你出去。”

说完，秦霁挣断齐落雨的灵丝，正要往前，更浓密的灵丝如同天网一般从秦霁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这样的灵力消耗对现在的齐落雨来说很勉强，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敏感，听到秦霁的回答，她不由自主想起在外面利用秦霁催动定界塔一事，大声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把体内的道华石分给你，还有现在阻拦你，都是为了利用你送我出去？”

“我……”

秦霁说了一个字，突然顿住。

“……”

齐落雨希望秦霁能说出她期待的答案，告诉她不是这样，但是，她却听到秦霁沉默半晌，说了四个字，他说：“我不知道。”

“……”

齐落雨心里犹如有小针刺了一下，她和秦霁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以前，她不确定秦霁是否能一直喜欢她，不知道秦霁究竟会选择复活秦苍雷，还是留她一命。在秦霁冲进界墟罅隙里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曾经的不确定很多余，秦霁明明自始至终都没在她面前提过任何复活秦苍雷的事情，反而总是记挂着她的安危。

在她对这段感情的所有不安都消失以后，秦霁却开始对她的感情产生不信任。

秦霁周身灵力微微波动，空间渐渐扭曲。

“秦霁。”齐落雨叫住秦霁，说道：“我更在乎的事情，是你安不安全，不是我能不能出去。”

“嗯。”

秦霁虽然给了齐落雨肯定的回应，但是齐落雨莫名觉得这只是他嘴上的随便一答，根本没往心里去。

齐落雨松了灵丝，知晓这点手段拦不住使用空间挪移的秦霁，她伸手拽住秦霁，说道：“我知道对于妖族来说，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不应该伤害对方。但是我不止一个身份，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杀死哥哥和嫂子的凶手逃走，逍遥法外。”

蓝色星河缓缓流转，安静须臾，秦霁说道：“能理解。”

“……”

齐落雨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隐隐作痛，扯着心脉越来越难受。

她好想告诉秦霁，利用他这件事，她有好好衡量过，有百分百把握不会伤及他的性命，她才决定这么做。

她也好想告诉秦霁，把体内道华石分给他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想让他死。

可是，她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了，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告诉她，无论怎么解释，事实既成，抹不去也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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