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觊觎男主们的恶役千金该怎么破》
他的心跳真的会因此而产生波动。
羡宁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眨了一下眼睛。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虽然他确实会因为剧烈运动产生心跳加速,但在医学上属于生理本能。
停止运动后,心跳是会恢复正常的。
但是刚才的感觉,不一样。
羡宁复盘了一下。
他意识到是自己知道定绣不喜欢安诺,以至于他与安诺站在一起而定绣的目光又恰好看过来的时候,他会产生想要解释的想法。
这种感觉很怪异。
也……
很新奇。
他再次看向定绣,终于确定了这一点。
这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定绣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那种毛毛的、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什么试验用的小白鼠,需要被人时时刻刻地看着,才能更好、更准确地观察数据。
他的注视不带感情,偏偏又如此直白、如此长久,所以割裂得近乎诡异。
定绣打算使出绝招:就是假装自己讨厌安诺,不想和她待在一起,然后趁机离开,远离这两个怪人。
对,没错,现在择礼也可以被划分成怪人的那一类了。
明明是个亲王,却对一些小事亲力亲为,上周目还跑来她家玩cosplay,真的怪得不能再怪了。
于是定绣开始假笑:“羡宁殿下真是客气了,您与亲王殿下商议的关于平民学生的这些事情实在不必与我多讲,我还要去找王子殿下——”
她紧急地刹住舌头,不对,崔鸣玉也很怪啊,他昨天还故意和她表现得很亲密他到底想干啥啊!
择礼笑了起来:“鸣玉事务繁忙,他一大早就有事出去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他看着定绣,话锋一转。
“反正准王子妃一时半会也没有事,不如与我们一起逛逛,怎么样?安诺小姐的天体物理论文很有意思,一起聊聊如何。”
定绣对此倒不觉得稀奇,崔鸣玉在她印象里好像就是挺忙,学校里忙,王宫里也忙,也不知道到底在忙啥。
嘴上说得好好的问她要不要去看崔观,但实际上人又没影了。
但她也不想面对这三个怪人。
没错,现在变成三个了。
她虽然之前和安诺玩得很好,但是她差点忘了,安诺是一个热爱学习,把写论文和泡图书馆当作兴趣爱好的大学霸。
从某(学)种(渣)角度上来说,她也很怪啊!
再者说,天体物理论文是什么东西,这三个词分开她都听不懂,合起来就更加不能理解了。
她才不要留下来自取其辱!(但其实定绣对于听不懂的内容根本不会觉得羞愧,她只会觉得瞌睡)
定绣决定换个借口开溜:“这样啊,那我就先回去了。正好,我还约了宫廷的教习老师学习舞蹈。”
其实根本没有,她同样不想自讨苦吃,但是谁让她现在还立着对崔鸣玉的痴情人设呢。
择礼和善地笑了:“看来准王子妃对鸣玉一往情深呢,即便周末都不忘了如此刻苦。”
定绣干巴巴地笑道:“您过誉了。”
羡宁注视着定绣。
国内流行各种各样的爱情小说,里面的男女主爱得怦然心动、爱得如痴如狂、爱得撕心裂肺——
他翻阅过那些书籍,却始终不能理解那些爱从何而来,正如他在面对定绣的时候,也不能理解,她为何如此痴迷崔鸣玉。
于是羡宁开口问道:“准王子妃的舞蹈不是很好吗?”
定绣:“?”
这难道不是人尽皆知吗?
羡宁还真不知道。
他虽然也被女王接过来住在王宫里,但是对于崔鸣玉和沈观都不愿意社交——他们的情绪都太寡淡了,都戴着假面——对于宫里曾经的纷起流言也同样保持不听不提的态度。
择礼微笑了起来:“这倒确实是呢,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子妃,舞蹈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我记得准王子妃跳舞的时候老是会踩到别人的脚,不知道一个假期的学习过去,有没有些许长进呢?”
定绣:“……”
这让她怎么回?
总不能说她跳舞没怎么学会,反倒是学会了更熟练地踩别(沈)人(观)的脚吧……
倒是羡宁适时地解了围:“如果准王子妃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教你舞蹈。”
顿了一下,又道。
“宫廷老师的教学大多刻板,只会一味地教你如何跳好女步,如果有一个跳男步的人陪你实战的话,我想会更好。”
定绣咳了一声:“这个……”
她想要拒绝,但是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因为择礼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推波助澜:“这倒确实,羡宁殿下的舞蹈确实无可挑剔,百合家族出过不少知名的舞者,可惜……”
他说到最后,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又停住了。
羡宁倒是神色自若地接了下去:“可惜他们都英年早逝,那个年代,没有接受过基因筛选的人确实都寿命短暂。”
择礼躬身致歉:“我很抱歉。”
羡宁语气平静:“亲王殿下不必在意,百合家既然选择了家族的延续方式,就必然要接受它会带来的代价。”
他实在不理解每一个人在提及他的家族都会产生歉意,毕竟这是他的家族,和他们无关。
但出于礼仪,他还是要按部就班地安抚回应每一个为此道歉的人。
重复的道歉繁琐而又毫无必要,而且只会引来定绣震惊的眼神。
是的,她现在正在震惊。
她又在震惊些什么呢?
震惊于他的家族是以近亲结合出名的,还是在震惊他对此毫不在意的态度呢?
但是这种震惊显然毫无必要。
因为这对于她的准王子妃的身份还是接下来的舞蹈课程都毫无影响。
但她还是震惊了。
她有那些贵族们不曾外露过的情绪,她甚至就把惊愕写在脸上。
她是准王子妃,接受过教导,知道情绪不能太过外露——在大部分时间里,定绣都做得很好。
只有这样的小部分时间里,她还会不由自主地外露这些情绪。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越接近她,能够真正看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这让他忍不住再次侧目。
“可以吗?”他再次重复了他的邀请,“让我来教导您?”
择礼闻言,忍不住看向他。
虽然不说缩句了,但是开始复读了。
羡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重复地说话会让自己变得愚蠢,而且会让自己的邀请变得很无礼。
而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他正在依赖正常情绪下的预言路径。
一旦杏仁核活跃度超过某个阈值,前额叶会启动一个安全模式:语言输出被限制成模版性、重复性、低信息量性的。
所以——
他的阈值过载代表着他自己此时此刻正在兴奋吗,还是在紧张,亦或是恐惧?
羡宁自己都很难分辨。
只是他突然意识到,这种感觉很好。
他好像可以拥有更多的情绪了。
那么,是不是越靠近定绣,就可以感知到越多?
于是他看向了定绣,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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