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阳透过薄雾撒在地上，一派祥和景象，正是弟子休息的时段，人群稀稀拉拉向各个方向而去。

仙鹤啄食灵果，姿态优雅，没理会一旁长身而立的玄极，时而有风带起他的衣袖，拂过仙鹤头顶上空。

他凝望人群，不知在观察着什么，只是在看到有些弟子的面色后，眸中多了一丝凝重。

“师父！”顾纯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蹦蹦跳跳的，砰一下落在他身侧，仙鹤被吓到便抖抖翅膀飞走了。

“师父，你一个人站在这儿想什么呀？”看玄极没回头看她，顾纯儿咬咬唇主动凑上去，仿佛忘了之前的尴尬。

他虽然依旧冷淡，却并没有责怪她偷听的行为，兴许并不知道他们议论山水侗，顾纯儿觉得事情并不严重。

玄极刚启唇，正欲说话，又看到了什么，立即跟了上去，被忽略在后头的顾纯儿踹了一旁的石头一脚撒气，眼看着玄极就要彻底走远，不得不追上。

等到她气喘吁吁地跟上他，玄极已经淡然自若地站在那儿，还是望着人群。

她想不明白这群人有什么好看的，看玄极面色凝重，也不敢打扰，若是在之前她还能撒撒娇让他态度软化，可近来她察觉到他的心好像没那么追随着她了。

而玄极静默观察着，发现有一群人正在向同一个方向而去，面容之间似乎不同寻常。

“师父，你到底在看什么呀？”顾纯儿试探出声，拿出了她一向自傲的足以令男人心动的一面，闪亮亮的眼神注视眼前这个冰块一样的男人。

“可不可以告诉纯儿一声？人家也很好奇哎。”

她知道男人最吃这一套。说罢，主动勾住玄极的衣袖。

出乎意料的是，玄极并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只回应一声：“本座尚在观察。”

而后目光一顿，他看到了人群中的阿凰，她的脸色和那些怪异的人一样。

此时顾纯儿也发现了阿凰，偷偷暼玄极一眼，他竟然在看着她。

她眸色一冷。

“玄极长老在看这边哎，是不是在看我们？”

人群里的阿凰听到身旁的动静，女孩们激动窃喜的声音，便也跟着她们望去。

看到那两人的瞬间，她下意识想回避，尤其是撞上了顾纯儿毫不掩饰的，带着敌意的眼神，她浑身发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纯儿卸下了自己的伪装。

可玄极主动走过来，阿凰只能硬着头皮，在女孩们的目光中迎上去，行礼道：“见过师父。”

然后，她挤出友好的微笑看向顾纯儿：“纯纯，你也来啦。”

“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玄极开门见山问。

阿凰被问得一愣，还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你们一行人在往何处去？”

她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她不想暴露大家的秘密基地，便说：“我们只是聊天散心。”

确实不完全是假话。

面前的男子面色冷肃，显然并不相信，只是用眼神审视她。

正想扯开话题，顾纯儿也跟着追问：“阿凰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和师父？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说，同门如手足，再麻烦的事我也会帮你的。”

换作以前，阿凰又被感动得死心塌地了，觉得自己遇到了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现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再正视这个看似纯洁甜美的女孩，阿凰只觉得看不明白她，人性真是太复杂了。

反正她不可能瞒得了玄极，干脆如实说来：“最近流行在树洞诉说心事，弟子便也跟着去了，大家没有恶意的，即便修行也会有自己的苦恼，闷着容易生心魔，倒不如倾诉出来。”

“没想到阿凰看着无忧无虑，不问世事，原来也有自己的小苦恼啊。”顾纯儿打趣的语气。

无忧无虑？阿凰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真的是这样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她只能笑笑。

玄极似乎暂且认可了她的说法，微微颔首，让她自行离去。

又进入树洞，听着耳边大家倾诉的话题，阿凰反而觉得轻松一些，她自己倒没怎么倾诉过，总是怕这怕那，只敢听别人说话。

“我好像在嫉妒我好朋友，怎么办？我怎么可以产生这种想法？”女声听起来像在自言自语，声音不大，阿凰却听到了。

有人劝说道：“产生嫉妒情绪是很正常的，人会对别人拥有而自己没有的东西羡慕，演化为嫉妒，若真是好朋友，你们可以一起沟通，把话说开就好了。”

阿凰觉得这话有道理，便跟着安慰：“这是无可避免的情绪，直面它才能解决，你可以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嫉妒？从而找出问题的根源。”

“因为我喜欢的人……他明明说过会一直护着我，一辈子带着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为什么还要跟别人眉来眼去！”说到最后，女孩的声音带着怒火。

感情这种事阿凰最不擅长了，况且还是这种情况，她只能沉默，另外那人听了这番话，也觉得难以评价，好久才说：“他伤害了你的心，那就不要他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一个地方来的，我一直都是跟着他的，我离不开他，心里放不下他。”

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女孩自顾自倾诉：“其实我跟她不算朋友，只是因为我喜欢的人非要跟着她，我才认识她，我也知道她根本看不上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可是，他们两个怎么能这么做，太恶心了！”

阿凰还在一头雾水，女孩继续说：“他们一个承诺一辈子对我好，一个万众瞩目，从不缺别人的爱，她好像爱着身边每一个男人，对她师父独特，又好像对谁都没那么爱……即便各自有挂念的人，他们也要旁若无人频繁亲近，举止亲昵，真的不在乎别人看着恶心吗？”

“我实在看不明白这种人的爱……所以我嫉妒她，让我喜欢的人对她鞍前马后，可我嫉妒的人，她太受欢迎了，所有人喜欢她，认识她，护着她，我怎么敢？我怕一不小心透露心思，就会变得和大师姐，还有乌妤师姐，甚至阿凰她们一样，受冷落，朋友离去，遭人指责唾弃，我连嫉妒都只敢唾弃自己。”

阿凰听得心情沉重，和这个可怜的女孩有些感同身受。

她已经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了，知道她在说什么。

离开树洞后，她果然遇到了徐子岑，她脸色很差。

“子岑，你还好吗？”她凑到女孩面前，声音轻柔。

徐子岑的行为却像开了慢放，眼神都是呆滞的，好久才反应过来有人和她说话，缓缓抬头，又缓缓摇头。

这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阿凰看了都心惊，正要再关切，徐子岑却说了句：“我没事，不用管我。”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离开。阿凰虽担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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