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可以冒昧地问你几个问题吗……唉,我们也不想这样揣测,但昨天那件事真的是有点……”
宣又夏露出了个难过中夹杂着些许难堪的表情,她抿着嘴,似乎犹豫着怎么开口才能比较委婉。
“闹得比较大。”她斟酌着开口。
坐在桌对面的毕语蓉理解地点了点头,她的眉一直蹙着,像是堆着两潭化不开的愁水。
尽管异调官们很快地封锁了那段路,并且将地上和路灯杆上凌厉且疯狂的字迹擦得干干净净,但彭皮被杀害的消息还是很快地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他是因为管不住下.体强.奸过别人才被这样虐杀的。
大妈大爷们将这件事传得有鼻子有眼,从渗入土中含着少女怨念不可被擦去的鲜血到村口岔路口午夜游荡的红衣女鬼。一夜之间,无数鬼怪传闻像是夜空中忽然爆炸的烟花般在村内迅速传播,仿佛确有其事。
被尘封入土中的彭皮案再次出现在了人们口中。村内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都在不停地将这件事翻来覆去地聊,像是在嚼一片早就干巴的槟榔。
他们怒骂彭皮是在畜生,惋惜当初女孩的遭遇,末了还要叹着气祈祷女孩一路走好,因果报应已结还是早日投胎地好,千万不要迁怒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宣又夏恶趣味地打探过他们的消息,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还记得当初的受害人叫什么。
有心人则迅速地联想到了前面两桩杀人案:同样被剁碎的阴.茎,作案过程同样悄无声息,同样死得残忍且恐怖。
人是猎奇的,是喜欢隔岸观火的。博人眼球的猜测一旦产生便会不胫而走,像风一样散在每个人的心头甚至抓不到源头。
等宣又夏睁眼时,远余村的人已经在悄声碎语中认定了一个事实:余杰勇和习鹏一定同样是强.奸犯。
如果他们不是强.奸犯,那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们?不可能的,凶手不可能会莫名其妙杀人。一定是因为他们是强.奸犯,一定是因为凶手要杀掉所有强.奸犯。
只能是这样。只有这样村民们才会好受些许,才能捂着心口继续生活,才能劝说自己没做过这种肮脏事不会在夜里莫名其妙暴毙。
可余杰勇和习鹏的家人不接受这个说法。
习鹏的家人还只是沉着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颇有些忍气吞声的意味。余杰勇的家人却是直接破口大骂咒造谣的畜生死全家,同时怒不可遏地找到宣又夏等人要求立刻将他们的宝贝儿子下葬。
余杰勇死不瞑目已经令他们痛心疾首了,如今尸骨未寒就要被这么造谣,简直是奇耻大辱!儿子可千万不能受这种委屈!下葬!立刻下葬!这种话可不能让他听到!!
余杰勇爸妈的情绪太过愤慨,沈玄轻而易举地便将他们的内心想法一览无余。
出乎意料地,他们还真的觉得余杰勇是被污蔑的。
宣又夏诧异之余只能退后一步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反正尸体失了魂什么都查不出来,况且余杰勇家人情绪实在激动,她真的怕自己一摇头下一秒老人家就撞死在自己面前了。
余杰勇那边没有消息,那边只能从毕夏家下手了。
“我们也不好直接问余杰勇的父母,只能绕个弯子来问一下你……唉,阿姨,我就想问一下,余杰勇和外面传的那件事有没有关系?”
毕夏一句话叹三声气,将忧愁和无奈演得淋漓尽致。
“毕竟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办案也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毕语蓉围着棕灰色的围巾,低着头思考时,整个人就像睡着了一样埋了进去。
“我……不知道。”
毕语蓉的声音有些弱,藏在毯子下的手不安地扭在一起,她竭尽全力地保持冷静,却仍不敢直视宣又夏的眼睛。
“应该没有关系吧。”
宣又夏还要问,坐在旁边的沈玄立刻捏了捏她的手指骨,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顺着神经爬上她的脊背,宣又夏头皮发麻,瞪了沈玄一眼。
沈玄依旧戴着那副巨大的墨镜,像石膏一样坐得端正,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宛若什么都不不知道。
宣又夏老老实实地收起自己看似忧心忡忡实则咄咄逼人的样子,好脾气地对毕语蓉笑了笑,友善地岔开话题。
“余杰勇定了时间什么时候上山吗?”
村里边还盛行土葬,管下葬叫上山。顾名思义,就是把棺材抬到山上埋。
“后天。”毕语蓉明显松了口气。
“这么快?”宣又夏有些惊讶。
“对啊,我也觉得时间太紧了……但大哥那边着急,嫂子这两天愁得白头发都要出来……”
话还没说完,一道干涩又冷淡的嗓音便从楼梯上传来:“老妈。”
毕语蓉赶紧止住话题。
宣又夏抬眼望去,毕夏还是穿着她那身毛绒睡袍,她在家里比在外看起来要更加蓬头垢面,却也要更有精气神,虽然眼睛下还挂着两个黑眼圈,眼神却不再是死气沉沉的。
毕夏走下楼梯,正好与宣又夏对上视线,眉头一瞬间便皱了起来,似乎很想说些什么。她有些克制地看了眼母亲,又捧着杯子板着脸一言不发,假装完全没看到这两人。
得,眼神又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了。
宣又夏甚至疑心毕夏下一秒就会一脸疲惫地叹着气绝望地闭上眼睛。但还好她最后并没有这么做。
“夏夏……后天小勇上山,你要不要去?”
毕夏一露面,毕语蓉的眼睛便彻底地黏在了她的身上。她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在饮水机旁接热水,又看她开了包黑豆粉倒进杯中,最后利落地撕开一包麦片倒进杯中拿着勺子搅拌均匀。
直到毕夏一声不吭地眯着眼睛要再次上楼时,毕语蓉才犹豫着开口,语气中带了些不明显的哀求。
“余杰勇?”
“嗯……”
“几点?”
“早上八点左右。”
“起不来。”毕夏面无表情地搅着黑豆粉。
“你就象征性起来看一眼就好了,实在困你可以看完回来睡觉……夏夏,你伯母对你真的很好,大家几乎是拿你当亲女儿对待,她现在已经很难过了……”
“起不来。”
毕夏重复这句话,大概是毕语蓉的语气太过可怜,她的态度终于软了一分:“我那天约了朋友出去玩,去不了。”
“什么时候约的?”
“现在。”
毕语蓉被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凝固成了难看的悲伤,她似乎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火,但胸膛起伏数次,最后又变成了可怜的难过。
毕夏懒得理解她妈的心理变化,聊到余杰勇别说好脸色,她没甩手就走再顺便无差别攻击破口大骂都算有素质。
毕夏试探地扫了眼宣又夏,见她没有要叫住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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