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最后一声怒吼后，房子里安静了些。
碎裂的玻璃渣就在两人脚下，姜燧扶在扶拦上看着下面：“你生气了就扔东西吗？老师说这种爸爸可能会家暴。”
“……”
姜燧被送回房间，门关上，后来的一切声音影影绰绰了。他不知道他们争吵的结果。
或许也是留下的一点希望。
——
“你愿意跟着爸爸吗？”
荆樊为年少的姜燧理了理头发。
姜燧明白了最后还是有个人要跟着他爹，这时候任着自己的性子，说：“听妈妈的。”
荆樊再度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他被送回房间后他们所聊的那些事情里或许有关于此后数年荆樊和姜源为什么杳无音讯的原因，但他不知道了。
多亏了他不知道，所以才能在临分别前问出口：“你以后来接我好吗？”
荆樊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哄小孩的也是骗子。
但无所谓了，或许他生来对这世界持有烈性的不甘和怨愤，但总是零零散散不成形，藏在五脏六腑灼烧内里，于是架在温热的火上，不会死去，咽喉却常年干燥到让声音情非得已。
其实他也没有多少话好说。
荆樊带姜燧去打官司时，姜父人还不在国内，最先过来的是他爷爷。
老人一向不管他儿子的家事，知道他越发荒唐，长叹一口气。
姜父从欧洲回来后，不知道姜爷爷和他说了什么，监护权转移也算顺当。当年闹得鲜血淋漓的夫妻，相隔不过几年，各自有了新欢，居然也有了面上的和平。
他被叫回去软禁，离开时，只是看着姜燧出神：“你和你妈妈是像的，你们都爱护自己的羽翼。是因为非要飞到哪里去吗？”
姜燧不置一词。
但把那个手机交给姜父时，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
姜燧解锁，看了看里面一个联系人。最后一条消息是对面发来的“钱够用？别还了，这钱就当我买你游戏单，这几天别泡网吧好好生活。”把手机放下，笑着道：“你的监视器，烧了吧。”
那个年轻的冠军叫段冕。
他后来了解到。
段冕请他吃的饭价值一百，一共一千一百元，他这段时间雷打不动地往回转账，偶尔说几句话，但对面没收过。
可惜也没能再联系。
姜源的婚礼上见到他是意料之外，他好像忘了几年前请小孩吃过顿饭。姜燧也没提，那一千一，算十一分的有缘吧。
——
从六六家回来的路上花很多。
那是些紫色的花，拇指大小，零零碎碎，铺在道路两侧，开得没心没肺。
姜燧窝在后座睡觉，空调微微地吹着26度的风，很暖和。到了基地小区门口，被地下停车库的冷光晃到脸上，他才醒过来，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他还有些不清醒，恍惚间觉得还在梦里一样。坐起来后看着段冕愣了会儿。
“你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段冕没跟上他思路。
姜燧说，“梦见你看到下路资源区被偷了没和射手说。射手被堵在小巷强杀了。”
段冕：“……我的，我的。”
市区白天下雨，外面地上积水，段冕不慎踩进去，水面顿时炸开一串花。
他的鞋底薄，姜燧伸手把他捞出来，让他靠着路中央走。
段冕只能挨着他走，唉声叹气，“鞋进水了，我走路像在游泳一样，快回家吧。”
姜燧把他拉着，段冕赖赖唧唧地推着他往前走，决心要把一分钟的路节省成半分钟：“快，我不能碰水的。”
姜燧刻意后仰拦着，“小美人鱼？去，跳进那个水坑里我看看你的脚能不能变成鱼尾巴。”
“不行不行，人鱼爷爷三令五申告诉我们，到了陆地上绝对不能在别人面前变成原形。”
“那怎么告诉我？”
基地还是近，到门口了，段冕从他身后绕到前面，单手指纹解了锁，扣着他后颈把人带进基地，“小人鱼上岸就是为了找你，你要是揭发我的身份，我就一尾巴把你抽进海里。”
姜燧笑了两声：“亏得王子没遇上你。”
段冕轻哼。
近些天基地严格实行作息监督制，这会儿大家估计都睡了，走廊留了几盏灯，kk的鼾声隐隐约约传下来。
为了赶时间回来，他俩晚饭就匆匆吃了几口应付，姜燧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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