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后面传来的咔嚓咔嚓骸骨拼接的声音,阮清许拿起长刀,将半丈长的冷焰混着刀气被劈到雪白的骨头堆中。
又在那堆骨头尚未来得及过来时,阮清许已经提着刀跃进他们的包围中心迎战。
一刀挡下捶下来的手骨,格挡地锋利刀刃顺势转向骸骨的肋缝,毫不留情的狠狠插入,紧接着阮清许手腕一转,整齐的骨头便被削了个断。
可这些骸骨生前都是修士,经过雷法淬体后,哪怕修士肉死魂散,但留下的骨头架子依旧强硬。
于是当阮清许的刀刃再次刮过骨头,带起的火星噼里啪里落在了地上,而围攻它们的骸骨却并未受到影响,滚烫的火星落在他们灰白的骨头上,霎时间便被蒸发了。
那边的徐百龄还在虎视眈眈,阮清许不想暴露自己手上的火焰能焚烧亡魂,所以面对前仆后继的骸骨们,哪怕手上的刀剑已经抡出火星子,阮清许和卫源还是抗下来了。
“轰!”
长剑在手的卫源一剑扫开扑到阮清许身后的骸骨,并把这具骸骨当做武器,一脚踹过去,扫倒了一大片骨头。
连绵不绝的骸骨被一刀一剑打了个七零八碎,散在四周,哪怕徐百龄想要重新驱使他们站起来,碎了满地的骨头也只是微微动弹,在也拼成形状。
没了前面骸骨的遮挡,后面又站起来的散发出幽蓝光芒的八具骸骨。
不同于之前那些赤手空拳的骸骨,后面这八具骸骨手上都带着黑气缠绕的武器。
这是骨山中,最下面的,也是徐百龄能弄到的,生前无一不是天资卓越,修为基本里大乘期旧就差临门一脚的天才。
可若是仔细留意这些死去的天才,便能发现他们每具骸骨上地裂痕没有一个重复的,有的骨头头颅碎得只剩一半,有的下颚骨分裂成两半,甚至其中还有一架骨头,几乎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阮清许和卫源深深注视着行动自如的骨头,抬手应敌间,他们读懂了残留下的碎骨中,当年那些遭此毒手的天骄们的那份骄傲以及不服输。
就算他们最后都落败了,身体被困在这里,没有入土为安,死后不得安宁,还成了贼人作恶的工具,但骸骨中空洞的眼眶里,那挣扎着的清明阮清许和卫源看得清清楚楚。
八具骨头,对应的是八卦的八种方位。
阮清许想起那位女子说的话,只有没有完全死去的人,他们的魂体才会保持着清醒。
为了自己复生的大事能成,徐百龄主动将八个方位震物换成活生生的人,还是八个完美对应八卦本象的人。
被从木台上唤醒的骸骨在这里不知道被压了多久,他们带着生前被折磨的怨气,以及死后不能安宁的凶性,不受控制地全部发挥在卫源和阮清许身上。
“嗡!”
被围攻的卫源握着长剑闪身刺入骸骨头颅侧面,那里是整个骨头架子上,唯一的颜色。
抱着试探的心态,成功把这具骸骨刺醒了几分的卫源也被震得虎口崩裂,滚烫的鲜血顺着长剑滴落在地上。
大概因为是怨气太过浓郁,有几个骸骨的修为已经和两人不相上下。
“呼!”
性命危急之际,阮清许顾不得自己身带奇火的石被徐百龄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烧了这些东西,那他们今天绝对会丧命于此。
不清楚自己死劫有没有度过,可阮清许知道,自己要是死在徐百龄和徐相旬手上,届时的怨气说不定比这些正在攻击他们的骸骨还要大。
冷灰色火焰把所有骨头都包裹起来,一时间所有骸骨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有的甚至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几分人性。。
“神火?”
站在唯一通道观战的徐百龄眯眼,盯着阮清许手中出现的火焰,眼里闪过垂涎。
心中有了新计较的徐百龄出手,把那几具骸骨一掌拍回了原位。
即刻亮起的阵法伸出锁链,将挣扎着起来的骸骨锁了回去。
“嗬嗬”
被强制按回去的骸骨不甘心,没了喉舌的骨头中竟然发出了声响。
但两方对峙的人并没有关注这点动静。
阮清许和卫源并没有为徐百龄忽然出手而感到高兴,谁都知道徐百龄肯定是有了新的目的。
卫源侧身,把阮清许往身后藏了藏。
顶着徐相旬面貌的徐百龄缓缓拿出本命剑,道:“听说卫家后生的剑术十分了得,老夫来领教领教。”
话音刚落,徐百龄便一道百丈剑气劈了过来。
卫源横剑于身前抵挡,方才刺入骸骨头骨震得出虎口此刻鲜血淋漓,被逼退十几步后,才得以停下。
被卫源挡住了大半攻击的阮清许一手扶着卫源的后背,源源不断输送灵力,另外一只手一刀插入地下,将下面埋藏的东西挑起。
那是另外一根散发着花纹的骨头。
卫源感知到阮清许在自己背后留下的暗号,头也没回提剑冲着徐百龄的方向斩下。
年轻的剑气带着锐利,一剑斩在徐百龄肩头。
仗着活多了几百年,徐百龄并未将之方才眼里,侧身躲开并嗤笑道:“也不过如此。”
面对徐百龄的嘲讽,卫源并未入耳,只是沉着地带着剑,全力应对徐百龄的进攻。
说着不过如此的徐百龄还卫源一剑划过脸颊,脸上的刺痛激怒了徐百龄,下起手来更是净挑狠辣招式使。
忙着拼骨头的阮清许,根本分不出心神来注意那边的动静。
两根花纹不一的骨头按照当年那女子所说,缺口相对,花纹相错。
过程中,阮清许在拼接好的缺口上,感知到一股强大阻力,尽管这样,阮清许的手依旧死死按着两个骨头,青筋暴起。
哪怕他们相斥,也必须牢牢粘在一起!
“轰隆隆!”
还在观看百年的弟子长老们,被忽然逼近的雷劫给吓到了,黑压压一片,像是要来摧毁归元门似得。
“不是吧?这时候渡劫?”
看着乌漆漆的雷云,探头探脑四处察看是哪位师兄姐的弟子们既羡慕又哀嚎,比试还没结束便有了新感悟,还能突破,要不说别人天资就是好呢?
但比他们经验更多一下的长老们则看出,这不是什么雷劫,而是雷罚。
“比试暂停,所有弟子离开这里,离这里远一些!”
伊柳扫了眼归元门其他不出声的长老,知道他们还在被控制中,便直接放弃他们,当即离断道:“有劳辛长老和另外几位长老看住他们!”
其他宗门的长老和掌门同样脸色有些不好看,伊柳同他们告罪道:“让各位见笑了,但现下我们还有急事要处理,就不送各位了,改日我们徐掌门一定携礼登门道歉。”
和归元门交情尚浅的宗门长老当即离去,因为一看头顶越发厚重的雷罚,怕不是归元门做了什么有伤天和之事,留下万一被天道算作同伙那才是麻烦。
至于后面登门道歉什么的,如果他们还能在这架势的雷罚下活下来再说。
但也有肝胆过人的,比如那位文君庭主。
文君满脸关切且忧愁道:“我观这雷罚是冲着方才徐掌门离去方向而去,怕不是徐掌门遭遇不测,我作为他多年神交友人,能帮一把也是好的。”
伊柳扫了眼文君,也多亏他能忍着恶心说出“神交”二字,但正愁没观众的伊柳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正准备不掺和这事,已经抬脚走远的李肃又折了回来,道:“于公于私,我也该帮归元门一把。”
至于于谁的私,于什么公,你也别问。
伊柳状似难以拒绝的般,带着一对不怕死但又爱凑热闹的长老掌门朝着雷罚的方向而去。
“砰!”
卫源被按在泥土里,溢血的嘴角和颤抖的手昭示着,他没有气力了。
但他依旧坚定地挡在阮清许面前,寸步不让。
“真是感人。”
徐百龄笑着赞叹:“少年人的热烈的感情就是替对方去死也愿意。”
鲜红的血丝渐渐漫上卫源的双眼,几乎快要和徐百龄那赤瞳一样。
“啪!”
厚重的泥土上方,一道紫电穿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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