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戴郃着急戴佑安时,阮清许郃卫源带着戴清玉离开了沼泽城。
原本两人是想去谛听楼的,但是阮清许一想,沼泽城中,最大的势力虽然不是戴家,但也不容小觑。
万一戴郃反应过来全城搜人,真要躲在谛听楼中,虽说谛听楼不至于护不住戴清玉,可人家到底还要开门做生意,到时被发现,不管谛听楼交不交人都会和戴家撕破脸皮。
所以阮清许干脆一路都不停留,和卫源直接把人带离了沼泽城。
半途中,阮清许喂了些丹药给戴清玉,但也是治标不治本,只好用灵力护住戴清玉体内的脏器。
毕竟全身骨头都碎得差不多了,以后能不能活不知道,但能让现下好受一下。
大概是脱离了戴家,又出了沼泽城,危机减少后戴清玉便昏了过去。
阮清许本想把去给戴清玉找个大夫先看看的,但卫源拦下来了。
“寻常大夫治不好,还能泄露我们行踪。”
阮清许觉得此话言之有理,便又腆着脸,带着人回来医仙谷。
自从医仙谷把阮清许和卫源放进来后,谷中真是一天热闹过一天,好似要把百年前那份封谷后的冷清一次补回来一样。
“你从哪儿捡来的人?”
都快成为阮清许私人大夫的楚天草脸色难看的摸着昏迷的少女的骨头,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何等恶毒的手段,才会把一个孩子几近全身的骨头敲碎。
阮清许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说是从人家宅子里抢的。
卫源没让楚天草看出阮清许的尴尬,道:“尽力救治,其他一切看命数。”
对此,楚天草有一万句吐槽要说。
为了给楚天草一个安静的救治空间,阮清许和卫源都退了出去。
才出门,便见到了蹲在门口的叶晓。
叶晓听见动静,眼巴巴抬头,却什么话也不说。
阮清许好笑地揉了一把叶晓的头发,主动道:“他现在很好,只是之前出了点意外,但现在解决了。”
得到想要的信息,方才还跟小狗的似得叶晓顿时站了起来。
这位快要比阮清许高的少年拍了拍自己的头发,嘀咕道:“不要摸我的头了,会长不高的。”
越是不让做什么,阮清许越要做。
叶晓刚说完,阮清许便毫不客气抬手用力揉了揉,在叶晓的瞪眼下,挑眉:“怎么?要打一架?”
真要动起手,怕不是要被阮清许一个指头按死的叶晓拉着脸,跑回去修炼了。
外面只剩下阮清许和卫源。
阮清许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头顶的额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站在阮清身后的卫源看着瘦削了不少的身影,眉头皱起。
元婴后修士的和容貌身形基本上已经固定,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
所以阮清许身上发生的变化便会十分怪异。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卫源来到阮清许面前,蹲下身,手指一寸一寸探量着温软的脸颊。
不懂怎么忽然问起自己来的阮清许懵了下,知道卫源不会无缘无故忽然问这话,便仔细感觉了一番。
“没事啊。”
带着剑茧的手指轻轻按在脸上,带起的酥麻让阮清许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卫源另一只手快速拦下阮清许的逃跑路径,还在抚着脸颊的手强硬地往阮清许下巴一塞,道:“有事,小了很多。”
掌心高热的温度从下巴出传来,阮清许顺势蹭了两下,道:“可我真的感觉还好啊。”
卫源垂眸,看着养了一段时间,气色已经回来了不少的阮清许,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放在阮清许下巴上的手半天没有挪动。
阮清许眨了眨眼,顺势整个人的重量都汇聚在下巴出,由卫源托着。
卫源眸色逐渐深沉,裸露在衣领外的喉结上下滚动,灼灼的目光在柔软的唇上流连忘返。
“吱呀”
救治的房门打开。
阮清许快速收起偷懒的行为,直起身。
卫源也收回了不远离开的手掌。
感受到手掌离开时,带着茧子的手指不客气在下巴出挠了挠的阮清许后退半步,狠狠踩了一脚卫源,才抬头问道:“还活着?”
在里头耗尽心力求人,出来时被这对未婚夫妇炫了一脸的楚天草满脸沧桑:“救回来,日后如何看她造化了。”现在他只想回去找他家夫人安慰一下难受的心。
知道方才那一幕应该被楚天草看见了,但只要不说出来,阮清许就还能若无其事扬着一张笑脸道谢:“多谢谷主,改天我们过去结账。”
楚天草默默看了看两人,多少酬金都不能买回他没遇到他们之前的心情了。
确实是比较倒霉的阮清许笑着给了卫源一肘子,让他说话。
卫源按住这要命的手肘,道:“谷主日后若有事,可以去寻求楚家帮忙。”
楚天草一点都没有推拒,摆了摆手,表示这两人可以进去看看病人了。
屋里,骨头被接起来,但还不能动弹的戴清玉听见动静,微微侧眼。
“多谢恩人。”
戴清玉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但把她带出戴家,还找人救她性命,那便是她的恩人。
不管日后要她做什么,她都不会都半句质疑怨言。
阮清许伸手,摸了摸跳动但微弱的脉搏,再次感慨不愧是医仙谷谷主。
要知道,当她带着戴清玉回到医仙谷时,戴清玉的生机都快散尽了,离鬼门只剩最后一只脚,便是地府之人了。
见阮清许摸着自己的脉搏不说话,戴清玉忍不住道:“恩人费心救我,就不想知道一些戴家的事吗?”
戴清玉余光中看不清阮清许的表情,但却依旧忍不住,想要给戴家找一个强劲的敌人。
将戴清玉神色一览无余的阮清许配合道:“哦?那不如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戴清玉忍下心中翻涌的波涛,极力装出平静地样子,道:“戴郃要把我的灵脉剥给他儿子。”
相当于抽筋拔骨的恨,又怎能真的装得若无其事。
听着咬着后槽牙发出的声音,阮清许心头一颤,她知道戴清玉肯定是反抗过的,不然这一身碎掉的骨头从何而来?
阮清许俯下身,轻轻抱了抱戴清玉,道:“我知道了。”
眼见着阮清许就要离去,戴清玉照着抓住阮清许的手,急切道:“我说的是真的!”
阮清许垂眸,看着戴清玉着急的双眼,又坐了下来,给人盖好被子,道:“大夫说,日后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全看你的造化,所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不重要,懂吗?”
懂!戴清玉怎么不懂!
能不能报仇,能不能回去杀了戴郃,就看她能不能站起来。
但戴清玉没有放弃给戴郃上眼药:“我还看见戴郃与一个戴帷帽的男子接触,就是他给戴郃提供抽灵脉的计谋。”
阮清许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便是归元门掌门,徐相旬。
“你可见过他?”
戴清玉没说见没见过,只是道:“戊戌月癸卯日,大约癸巳时那人离开了戴家。”
至于为什么戴清玉会将这个时间记得那么清楚,便是因为她在这时被戴郃从校场叫去家主院子,经受提升灵力的阵法,也是在这时失去了哥哥。
阮清许想起棺材铺子外,那一瞬间的若有所觉,顿时明了,那时上空略过的定是徐相旬。
或许徐相旬也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也猜测到了她的目的,所以才会催促戴郃早些抽取灵脉。
“谢谢,你先休息吧。”
阮清许点了点戴清玉的额头,一道昏睡决从指尖落入眉心,戴清玉瞪大一双美眸,不甘心就此睡去。
但才受了大难的她根本无法抵抗这小小的昏睡决,沉重的双眼轻轻盖住眸中的不甘心,让戴清玉劳累了许久的身体得以休养生息。
卫源没有跟着阮清许进去,但里面的谈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阿源”
从屋里出来的阮清许额头抵在卫源胸口,低声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她没有执着收集徐相旬的证据的话,戴清玉会不会比现在好一些?
卫源坚定的抱住阮清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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