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天罚之下,一把雷火把作恶了几百年的人,就这么劈了个干净。
轻松得有些过于戏剧。
但作为受害者之一的阮清许看着在神火中,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的徐百龄,心头一松,身影顿时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清清!”
血色双眸的卫源下意识伸手去捞,却只有一手清风。
“啪!”
天罚散去后,连忙飞上来的文君抬手就是一个手刃,把卫源及时敲晕,好把那双看起来就不正常的双眸给闭上。
一起跟着文君上来的还有张长老和满长老。
两人眼中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只有半空的那抹虚影。
“家里...家里都好......”
满长老眨了眨泛起水雾的眼,哽咽道:“有个小家伙很有天赋。”
青凰眨了眨眼,没说话。
张长老也满眼不舍道:“宗里都好,没有乱起来。”
青凰这才欣慰地笑了起来。
因为这些年,凭借着血脉之力强行留在天地间的青凰最后向二位看着她长大的长老,弯腰行礼。
两位长老收敛着自己情绪,看着两宗族的骄傲变成一缕青烟,终于走上她的归途。
晕过去的卫源和重新回来的阮清许被放在一处,伊柳把南茵叫来给他们守着后,便急匆匆去收拾那对挨千刀父子留下的残局。
若是说大比上的雷云会让人误认为这是渡劫,那之后的天罚,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归元门这一次搞了波大的。
于是,伊柳不仅要和脱离徐百龄控制的长老们商量,如何安置那几位被迫参与了天罚的长老掌门,还要给各方来势汹汹的打探一个完美的交代。
毕竟将整个归元门都笼罩起来的天罚,目标之大,并不是装傻充愣就能躲过去的。
终于处理完家里事情,本想过来和阮清许他们一起搞事情的齐光郎大老远就见到了那几乎压到头顶的黑云,便马不停蹄赶过来,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正好放心不下只有南茵一个人守着的伊柳,立即把齐光郎抓去当壮丁,让他们守着,一个是等阮清许和卫源醒来,一个防止有人在这期间,要昏迷那两人的小命。
毕竟,就伊柳查到的,和徐百龄有合作的,其中还未离去的李家李肃算一个。
而此刻的李肃,正忙着和自己兄长,天剑宗宗主,木子术商量对策。
“他们一定在知道了什么!”
千金难买的传讯影像此刻正在房间中散发出幽幽的白光。
李肃皱着眉头在房间踱步,试图让对面淡定喝茶的兄长给想个办法:“他们若是把李家和徐百龄合作的事,说出去,那李家未来的道路可要难走了。”
坐在椅上,眼都不抬一下的木子术淡声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和他合作吗?苦果自食。”
李肃看着和自己有七分像的兄长,又听见这番话语,当即翻脸:“李家出事了,李术你以为你就能躲过去吗?!”
被直唤大名的木子术终于舍得抬头,冷笑道:“李家与我何干,我姓木。”
万万没想到李术还能搬出这个理由的李肃当即冷笑:“是啊,我忘记了,自从我兄长入赘天剑宗后,不仅改了姓,还自除族谱。”
亲兄弟就是知道戳哪里最痛。
哪怕在天剑宗老宗主扶持下,坐上宗主之位的李术,依旧感觉入赘的那段日子,是此生最没尊严最难捱的时日。
被亲兄弟揭开伤疤的李术羞恼:“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想法子去!何必找我!”
见木子术终于丢开那假惺惺的面具,又变回李术时,李肃连忙放低身段,道:“哥,我这不是为了以后,小侄儿回来时,还有偌大的家业继承吗?”
不管李肃真心假意,至少说的话还挺中听。
李术理了理衣襟,道:“和徐百龄合作的又不只有李家,你找个时机,把他们在徐百龄那里看见东西的消息,传出去,不就好了。”
在找李术之前,心中已有了章程的李肃,借李术之口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立即笑道:“还是大哥脑子好。”
这边两兄弟各怀鬼胎,那边同样消费了千金难买的传旬影像的父子说话却要直白许多。
“不出两日,一定有人回去暗杀阮清许和卫源。”
阁主不在,只好少阁主劳累些的方玉成边伏案批复工作,边提醒他爹:“您最好提前准备你的不在场证明。”
方大山翘着脚,觉得自己儿子就是想得太阴暗,道:“你爹我有分寸。”
方玉成一听就知道他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得不抬起头,满脸肃然道:“就算你真的没动手,但人家铁了心要拖你下水,届时把爷爷的事说出来,别人会觉得你没做?”
“再者爷爷已经作古,连累不到他,但万宝阁呢?生意会不会受到影响?”
方玉成一下一下点着他爹的死穴。
果不其然,方才还满脸清者自清的方大山立即做起,沉着脸开始思考要是自己被拖下水后,万宝阁的生意会受到几成影响。
答案是方大山无法接受的。
于是,留下来帮忙把坑中白骨都收集起来,并尽量拼成他们主人生前模样的万兽宗张长老,从这日起,身后就多了一条粗犷的尾巴。
吃饭喝水都要跟着,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那种。
“阁主!您到底要做什么?”
张长老在满长老再一次意味深长的目光下,终于崩溃问跟在他身后转悠的方大山。
方大山的回答也非常诚实且直白,“我儿子让我跟着你。”
张长老闻言,不仅没感到一丝安慰,反而更崩溃了。
你们父子俩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万宝阁已经升级到,连修士也要买卖了吗?
张长老欲哭无泪,好想说自己已经是老帮菜了,没有利用价值啊喂!
暗中跟着方大山转悠了几天,想把人拖下水的人见方大山寸步不离张长老,立即便更改了计划。
“放弃他,直接动手。”
本以为方大山也算是一个助力,结果愣是没能让别人沾一下。
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再不动手等那两人醒了,怕是一切都难说的几人决定,晚上便出手,不然迟则生变。
阮清许的院子中,南茵盘坐在门口修炼,齐光郎无聊斜躺在树上数着星辰。
“他俩就这样打算睡一辈子?”
齐光郎听着屋里绵长的两道呼吸声,问门口的南茵:“医师怎么说?”
看起来入定了南茵心中根本无法平静,听见齐光郎问话,睁眼道:“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我说......”
摸着怀里的东西还想说些什么的齐光郎一顿,南茵再抬眼时,齐光郎整个人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侧。
“你?”
南茵才开口,便见眉间吊儿郎当的齐光郎此时面色严肃,竖起的手指抵在唇边,叫她噤声
暗中摸上来的几人,远远见到一如消息所说,只有两人守着时,胆子便大了不少。
在感知到只有一人是大乘期,另一个虽然已经元婴巅峰,但气息离大乘期还有些距离,那便更不足为惧了。
“来了。”
齐光郎眯眼盯着四条从黑夜中跃出来的影子,勾唇道:“关门,打狗。”
南茵早在四人踏入院子时,便抬手张开院中的防护罩。
这是院子自带的,前几日阮清许和卫源被带回这里后,南茵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了一道隔音。
所以,无论接下来他们发出多大的动静,外面将听不见一丝一毫。
既然这两人如此贴心,过来暗杀的四人顿时什么顾虑都没有了,顿时放开手脚。
“嗖!”
最先出手的是四人的中的弓修。
一尾带着橙光的灵箭穿过半个院子,直往南茵的面门。
“铛!”
抽出长剑的齐光郎,半途斩下灵箭,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守好了!”
一手提剑一手结印,待到齐光郎迈步而出时,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从他身体的分离出来。
“留一个活口。”
面相慈悲的齐光郎叮嘱黑眸红发的自己。
被这诡异术法惊到的四人,没时间时去探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本来非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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