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悬浮车无声地滑入别墅的车库。
沃伦在军部待了一整天,高强度的训练和繁琐的军务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也暂时隔绝了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情绪。可当他踏出车门,闻到自家院子里那丛晚香玉的甜香时,白天筑起的高墙便瞬间垮塌了。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的确——他一整天都在想仇茜。想她在干嘛,知道自己离开后有没有不开心,新婚第四天新郎一声不吭就走了,她有没有…后悔。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心脏被铁丝勒紧的窒闷感,他怀着一种近乎奔赴刑场的沉重,推开了家门。
预想中的冰冷和尴尬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股温暖的、带着食物香气的气流扑面而来,驱散了夜晚的微凉。
客厅的灯光调得柔和,仇茜正系着一条可笑的粉色小熊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汤汁。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及腰的金发被随意地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你回来啦?正好,可以吃饭了。”
那笑容太过自然,仿佛他早上的落荒而逃从未发生过。沃伦僵在门口,心头那块紧绷的石头莫名松动了些。
“嗯。”他换了鞋走过去,声音有些干涩。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式,但香气诱人。仇茜给他盛了饭,又递过汤碗:“尝尝,我跟利昔学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沃伦默默接过,喝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胃里此刻正叫嚣着,这口热汤下肚,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今天……怎么样?”他状似不经意地问,眼神却不敢与她对视。
“还行,挺有意思的。”仇茜坐到他对面,也开始吃饭,“我今天去二叔的公司报到了。”
沃伦拿筷子的手一顿,抬起头:“林奇?”
“对啊,”仇茜浑不在意地扒了口饭,“祖母安排的,让我先去他手下学习。”
沃伦的眉头瞬间蹙起,军人敏锐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沉声道,“你那个二叔,平时虽然看着笑眯眯的,但心思比谁都深。他给你安排了什么职位?”
“一个叫‘新生科技’的公司,做医疗设备的。”仇茜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沃伦倒是真听说过这个公司,十几年前这个医疗公司所出品的GN2代激素平衡剂曾在联盟掀起过一阵‘返璞归真’狂潮,只不过后面出了大事,便渐渐衰弱了,至少他是很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没想到居然还没关门。
“这个公司我听说过,曾涉及过一个大案,大概率是个火坑,你才第一次接触这些,应该至少要选择一个没有问题的小公司上手,”他放下筷子,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严肃,“这样,这个公司你别去了,我明天跟父亲说,让他……”
“哎呀,没那么严重。”仇茜笑着打断他,“我就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拼命。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她这副轻松的态度让沃伦心里一阵发堵。“你不懂,商业上的手段不比战场上干净。”
“没事的,我小心点就行。”他见仇茜态度强硬,但又没办法太过插手对方的事,心里一阵烦闷,叮嘱道,“总之,你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劲,随时联系我,别一个人硬扛。”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仇茜心里一暖,嘴上却依旧打趣道:“知道啦,少将大人。真出事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抱你的大腿求救。”
这顿饭就在这样有些微妙的气氛中吃完了。仇茜收拾碗筷的时候,沃伦就坐在客厅,打开全息电视,假装在看,其实余光一直跟随对方的身影。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仇茜擦干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蓝色药盒,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沃伦看着那个设计简洁的盒子,有些不解。
“我在网上查了查,”仇茜的目光有些游移,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omega因为长期使用抑制剂,可能会有激素紊乱……导致情绪不太稳定。这个药是用来调节的,我看评价还不错,就……就给你买了一点。”
沃伦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药盒,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躲闪、耳根微微泛红的alpha,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攥住,然后又缓缓揉开。
他的父亲和继母,只会告诫他要控制、要忍耐,把他偶尔的情绪失控归结为意志薄弱。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把他当成一个会生病、需要被照顾的普通人。她甚至没有追问他为何会有这些症状,只是默默地去查资料,然后为他找来了解决办法。
白天那点因为逃跑而产生的别扭和尴尬,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谢谢。”他接过药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他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仇茜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应了声:“哦,这样。”她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认真思索了片刻——回想起自己那三天的表现,终究还是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
“抱歉啊少将,那几天是我不好,没有控制好自己,才让你受伤了。你今天还好吧?”
沃伦本是想向她道歉的,没料到竟先收到了对方的致歉。他愣了一瞬,终于意识到两人简直是在各说各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不由觉得好笑:“你道什么歉啊!”
随即却又改口:“——当然不好。”他故意这么说,果然看见她眼神一慌,这才轻笑着低声道,“被你那么折腾,连口水都不让喝,还想让我说你好话?”
这话里带上了几分暧昧,甚至像在撒娇。仇茜听出他言语中的亲昵,知道对方并未真的动怒,耳尖却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今天去上班?”仇茜终于没那么局促了,她在对面沙发坐下,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像只被主人丢下半天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他。
沃伦心里其实也别扭。他肤色白,不像仇茜只红个耳尖,一不好意思就从脸颊漫到脖颈,透出一层薄绯。两人距离并不算近,可仇茜还是清晰地嗅到那股微涩的冷杉气息,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得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手心里居然沁出了汗。真没出息,她想。
“我……我就是想起你那三天做的事就生气,就是不想见你,怎么了?”沃伦突然抬高声音,话题转得又快又硬,“难道你要跟我离婚吗?我告诉你,合同你已经签了,三年之内休想反悔,听到没有!”
这番没由来的指控让仇茜瞠目结舌,却也听出他语气里的色厉内荏。她顿了片刻,忽然笑起来,那笑声里还带着点老实人被逼急的恼意: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少将?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就那么轻易反悔、那么不是人吗?”
“我不是……”沃伦一时语塞。在他过去的人生里,几乎从未接触过正常的情侣关系,也不懂得健康的家庭该如何相处。亲密关系本就是他最不擅长的领域,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又骤然成为伴侣的对象,他心底涌动着难以抑制的不安。
仇茜其实理解他的处境,可泥人尚有三分土性。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照这样下去,两人怕是连做盟友都尴尬。同住一个屋檐下,总不能一直这样别扭。
“你放心,我不会反悔的。”她放缓语气,“前几天的发情期确实来得突然,是我没控制好自己。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会随身带着抑制剂,一有状况就立刻处理,绝不会再强迫你,少将。”
正处于信息素敏感期的沃伦,听到这番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仇茜刚说完,他眼眶就红了,却强忍着没让情绪失控,声音平稳地开口:“我没有怪你,仇茜。我从来……都没有生你的气。”
仇茜愣住了。
她抬头望向对面身着军装的青年。银发微微遮住他一只眼睛,那模样脆弱又认真:“我其实是在气我自己。”
气我自己竟如此贪恋你的气息,
见到你便情不自禁,
离开时又止不住思念。
话音落下,沃伦便沉默地垂下眼眸。方才那片刻的柔软仿佛只是幻觉,他转身离去,背影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仇茜洗完澡,将早上送去烘干的白衬衫仔细熨烫平整,叠好后送到他卧室门口。沃拉开门,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那个……我今天回自己房间睡了。你这几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别多想。我这个人比较迟钝,可能跟不上你的情绪……但我真的不是不喜欢你。”
她轻声补充:“你看你条件这么好,又这么好看,我能和你结婚简直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你真的不必想那么多。”说着将衬衫递过去,“早上我从你衣柜借了件衣服,已经洗干净了,你别介意。”
她如此界限分明,每一步都透着客气和疏离,仿佛在提醒他,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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