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陕北,黄沙大队。
这里的早晨比北方城市要冷得多,漫天的黄土被风一卷,扑在脸上都是咸苦味。
姜援朝正躺在土窑洞的炕上,额头上裹着一圈发黄的纱布。
虽然赵铁牛那帮人被抓了,但他这几天着实受了罪,身上被皮鞭和拳脚留下的青印子还没退。
窑洞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布袄子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五官清秀,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利索干净,怀里还抱着个一岁大的奶娃娃。
“援朝,把药喝了。我刚去公社卫生院抓的,熬了两个时辰。”女人声音柔柔的,带着陕北特有的腔调。
她是秦小梅,大队会计秦老汉的小闺女。
前年姜援朝因为水土不服差点病死,是秦小梅背着他翻了几座山去求医。
两人在那段最苦的日子里产生了感情。
去年年初,在秦家人的张罗下,两人悄悄办了简单的婚事。
因为怕家里人反对,姜援朝一直瞒着老姜家。
他连寄回去的信都只字不提自己成亲的事,更没说自己连儿子都生了。
“小梅,辛苦你了。”姜援朝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秦小梅抿着嘴笑了笑,把孩子往他怀里塞:“虎子念叨你一早上了。援朝,你说这些人心咋这么黑,非要把你往死里整。”
姜援朝抱着沉甸甸的儿子,心里满是愧疚。
他看着这破旧的窑洞和外面荒凉的山坡,想起了远在红星厂的父母和弟妹。
自己这辈子就要烂在黄土高坡里了,就是可惜了虎子,没机会出去见世面。
“援朝!姜援朝在吗!”
外面传来一阵高喊,是大队里的送信员。
姜援朝一愣,赶紧示意秦小梅去开门。
不多时,秦小梅拿回了一张发绿的电报纸,手微微颤抖:“是家里的……说是加急。”
姜援朝接过电报,展开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指标已回。母暂代。速养伤。归。弟建军字。”
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姜援朝心口。
工作找回来了。
家里让回城。
秦小梅站在旁边,看着丈夫又是哭又是笑的样子,心里突地沉了一下。
她虽然不识字,但“归”那个字,她认得。
“援朝……是要回城了吗?”她低声问,紧紧攥住了衣角。
姜援朝抬起头,看着相濡以沫的妻子,又看看怀里正冲自己流哈喇子的儿子。
回城,是每一个插队知青的终极梦想。
这意味着能穿上板正的的确良,拿正式工资,过上不再看天吃饭的日子。
可如果要回城,小梅和孩子怎么办?
这年头,农村户口转城市户口难如登天。
他要是自己走了,这母子俩在这山沟沟里,还不得让人欺负死?
可要是留下来,这个工作名额就彻底废了。
家里弟妹辛苦帮他周旋,甚至连老娘都去顶岗了,他要是说不回去,对得起老姜家吗?
“小梅,我……”姜援朝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堵得难受。
秦小梅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泪花:“这是好事。你爸妈肯定等急了。要是能回城……你就回去吧。”
姜援朝猛地拉住她的手:“胡说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要走,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走!”
他知道,这话说得容易,办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家里人还不知道他在农村不仅结了婚,连根都扎下了。
如果把这事捅回去,老古板的父亲会不会当场气得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我写信,我今晚就写信回去。”姜援朝咬着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咱俩的事,把虎子的事,全告诉家里。”
秦小梅搂着孩子,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
宣传科的日子,比姜宁预想的还要滋润。
孙科长因为姜卫国成了保卫科副队长的关系,对姜宁客气得过分。
每天早上,姜宁只需把昨天的简报整理入档,剩下的时间就是端着搪瓷杯,听陈丽和老马侃大山。
“听说了吗?那个宋建国,这回彻底栽了,下午就送去市里的重刑犯看守所,听说判决书下来得快,秋后就得吃花生米。”
陈丽一边嗑着五香花生,一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姜宁抿了一口高碎茶,没接话。
这种结果早就在意料之中,宋建国这种人,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误了卿卿性命。
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意识空间里。
昨晚系统奖励的“老物件雷达探测仪”正闪着微弱的蓝光。
【叮!检测到周边千米内存在高级历史价值物品。】
姜宁挑了挑眉,这红星机械厂以前是旧社会的铸造厂,有些老底子也不稀奇。
不过厂办里人多眼杂,她打算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去厂外的废品收购站转转。
这年月,破旧立新的风气还没散。
不少家道中落的好东西都被当成废纸烂铜往收购站扔,一分钱一斤的玩意儿,往后几十年没准能换一套四合院。
中午下班铃刚响,姜宁就挎着布包,一溜烟出了厂门。
城西废品站。
这里到处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废旧报纸、烂木头架子和黑乎乎的铁块。
负责看场子的是个缺了牙的老头,正蹲在门口抽旱烟,眯着眼瞧了瞧姜宁。
“丫头,捡废纸还是翻课本?一毛钱随便挑,翻乱了得给老子摆好。”
姜宁乖巧地递过去两颗大白兔奶糖:“爷爷,我刚毕业,想找两本旧画报糊墙,顺便找几个烂木头盒子盛零碎。”
老头接过糖,脸色缓和不少,用烟袋杆指了指后院:“去吧,里头刚卸了一车从旧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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