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加欣合好不容易等到这两个人回来,却见两个人像是乌眼鸡似的,你瞪我一下,我斜你一眼,你拽我一下,我给你一肘。
“还有,万俟师弟,你这脸上怎么回事?”加欣合望着万俟崖脸上青紫的一块,匪夷所思。
万俟崖抬手擦了一下脸上伤处,语气寡淡,“没留意,不小心撞柱子上了。”
“撞柱子上了?”加欣合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满眼狐疑,又问岑无忧,“小师妹,你肚子还疼吗?”
岑无忧目不斜视,淡淡道:“没事了。”
见两人都不阴不阳的,思量片刻,加欣合品过味来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乐不可支道:“吵架了?怎么还像小孩似的,一言不合就搞冷战?说说怎么回事,师姐给你们判判案。”
岑无忧冷着脸懒得开口。
万俟崖转开话题:“师姐,我们出来有段时间了,师兄还在客栈,我们要不回去了吧。”
“这时辰是差不多了。”加欣合看看天色,随即又拉过岑无忧,将一套鹅黄色的衣服托盘递给岑无忧,推着她往试衣间去,“去试试,看看师姐的眼光!”
岑无忧推一下动一下地被按进了试衣间。
过了半刻钟的工夫,岑无忧再从试衣间里出来,顿时叫人眼前一亮。
浅鹅黄的上衣领口滚了一圈白色的兔毛边,下裙是杏黄的百迭罗裙,裙摆上还有折枝金桂的纹样,腰上系带坠着两颗小巧的金铃铛,走起路来叮铃作响,像是哪家的闺阁千金,明媚又娇俏。
加欣合绕着岑无忧直转圈,喜不自胜:“哎呀呀,太可爱了,像个香香软软的桂花糖糕一样!”
店小二也忙赞道:“这鹅黄色最挑人了,姑娘穿起来倒把这衣服都显得更贵气了!”
“真会说话。”加欣合笑得合不拢嘴,见万俟崖依旧扭着头看着窗外,不往小师妹身上瞧一眼,她“啧”一声,“师弟,你看看,小师妹穿这衣服是不是很合适!”
万俟崖回头看了一眼。
009在他的脑海里垂死病中惊坐起:【啊啊啊啊啊!!宿主!!!是桂花味的限定小师妹!!快夸啊!!!我教你!!‘小师妹实乃仙人也!简直是月宫里的神兔下凡!我在瑶池边等了五百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仙女!!见了小师妹才知道,原来不用成仙就能看见仙’!!说啊!!】
万俟崖:“…………”
慢了一拍,他又立刻转开头去盯着窗外,只是视线慌乱游移。
“怎么样啊?”加欣合不依不饶。
“还行。”他闷闷说。
009恨铁不成钢:【还行?!你管这叫还行?!你是不是瞎啊宿主!!】
岑无忧朝他翻了个白眼,懒得瞧他。
三人走出成衣铺,两个姑娘走在前头,挽着胳膊,头凑着头说悄悄话。
万俟崖走在两人身后,长剑挂回了腰上,两只手拎满了东西,冷着脸,活脱脱一个陪两个大小姐逛街的长随。
找回荀临休息的客栈,三人径直上了楼。
“你们大师兄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差,说不定是睡下了。”加欣合说着,先叩了叩门,道,“荀临?你起来没有?”
三人等了片刻,没听到里面有回应。加欣合又用力叩了几下,“荀临?”
“师兄不在房间。”岑无忧说。
“不在房间?”
加欣合双手一用力,径直推开了门。
房间内一切整洁,连床榻上的被褥也没有乱,只有茶桌旁的一条椅子倾移了一些,证实这房间的确是住过人的。
“他人呢?”加欣合大惊。
万俟崖迅速走到窗边,打开窗往外看,见客栈后院的马厩里,他们的三匹马还在低头吃草料。
“马还在,师兄或许是出去找我们了。”
“不能啊,他即便醒了也应该会在客栈等我们啊。”
岑无忧在桌边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那我们就等会儿他吧。”
半个多时辰后,荀临终于回来了。
只见加欣合门神一样气势汹汹堵在门外,小师妹坐在桌边支着下巴发呆,师弟则抱臂站在窗边,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见他上楼,三人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加欣合瞪眼问:“你去哪了?”
荀临手里还持着那把扇子,双手一合将扇收起,笑吟吟道:“我去城中四处转了转,看看能不能打探到关于那童谣是不是确有其事。”
见他说正事,加欣合敛色,“那有打听到什么吗?”
荀临负着手,迈着四方步走进房间,“我在一家茶楼打听了,这童谣说的就是京城首辅贺家的儿子贺彦兒。这贺彦兒在京城称得上是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横行霸道,草菅人命,罪孽深重,恶名可止小儿夜啼。”
加欣合闻言冷哼一声:“这些官宦子弟,身为官员家眷,不但不谨言慎行,反倒仗势欺人,而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吏纵容自家子侄为非作歹,与强盗何异!我若是见了这贺彦兒,定然要杀了他替天行道!”
岑无忧双手支着下颌,看着茶叶在水里打转,兴致寥寥:“既然不是妖魔,那便不是我们能管的吧。”
“师妹此话差矣!”加欣合按着剑柄,愤懑不平,“虽说我们这样的修士不能多管俗事,但贺彦兒这样的恶霸,若是能给他点教训,说不定还是功德一件!”
见荀临欲言又止,万俟崖也走回桌边,顿了一顿,和岑无忧隔了一个位置坐下,道:“师姐稍安勿躁,先听师兄说完。”
四人都在桌边落座。
荀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过一口后道:“我身上的因果线枝枝蔓蔓,绝非一般的怨念造成的。当时听到这童谣我便留了心,适才特意去查问,要不是细心,险些漏了线索。这贺彦兒年16,与我当年所救之人的年龄对不上,而这首辅年近五旬,也与我当年所救老者对不上,我再问,得知这首辅一家都是京畿本地人,定不会是我当年在南州所救的父女一家。”
见他大有从盘古开天地说起的架势,加欣合不耐将剑往桌上一拍,道:“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又多心问了几句,这才知道,这首辅夫人是个续弦,比首辅小了近十岁,而这贺彦兒正是续弦夫人所生。这续弦夫人上官氏,如若不错,定然就是我当年在滑县所救的那对父女中的女儿。”
荀临话音刚落,加欣合拍案而起道:“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找她问个清楚!”
“不可,一来还只是猜测,无凭无据,二来身份有别,她已是首辅夫人,不是我们轻易能见到的了。”
“我觉得,你身上的因果一定与这贺家有关。”加欣合十分笃定。
“还要等进了京才知道,”荀临向窗外看一眼,见日头西斜,他当机立断,“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走,还能在日暮前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否则就要露宿荒野了。”
怕师妹第一次进京,对一些规矩不了解,加欣合同岑无忧解释:“从锦平城到京城,这一路多城郭,京畿又是禁止御剑的,因此我们骑马最快。”
岑无忧充当一个氛围组的作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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