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
又是一年夏天。
临安市临安中学。
校门口新修的岗亭里。
“所望皆悦事所见皆欢喜。”
老裤头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打盹
最近老裤头有两个苦恼。
其中一个苦恼便是源自这句话。
他没读过多少书。
年轻的时候听见这话只觉得文绉绉的也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他也没多想。
总觉得老师傅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清楚了嘴里才总爱翻来覆去念这些听不懂的话。
可如今轮到他自己也老了。
反倒开始时不时琢磨起这句话来。
“所望皆悦事所见皆欢喜。”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每回他想着改天再问问老师傅。
却又总会想起来那个总爱坐在旧岗亭里捧着搪瓷缸眯着眼念这句话的人——原来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
老裤头还是老裤头。
只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老裤头了。
可对如今这些正年少的孩子来说“老裤头”从来都只有眼前这一个。
而他的第二个苦恼则要追溯到一周前了。
那是六月初这里下了一场每年夏天都会下的“大雪”。
按照往年来说“雪”一下又会有一批孩子离开这里。
“雪”后的临安通常总要先阴上几天。
雨丝绵绵地下着空气一点点变得潮湿、黏腻。
等到人们口中那段漫长又烦人的梅雨季过去真正的夏天也就来了。
有人喜欢春天有人喜欢秋天。
但老裤头最喜欢的是夏天。
只是今年也不知怎么了。
雨迟迟不下。
天色倒一直清亮着。
风里也没什么潮气不闷不热反倒透着几分少见的清爽。
这倒让老裤头有些不太适应了。
今年夏天怎么迟迟还不来呢?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这,正是老裤头的第二个苦恼。
他眯着眼,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这两个问题。
迷迷糊糊地正要睡过去,忽然又被岗亭门口几个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醒了。
“你们听说了吗?今晚校庆来了好多知名校友!”
“都有谁啊?”
“还能有谁?估计又是一群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再配几个又臭又长的领导讲话。说真的,这种活动到底谁爱听?”
“不是,我听说周屿会来!”
“喔唷——”
这一声“喔唷”,一下子把旁边几个人的精神都提了起来。
“真的假的?”
“就是那个周屿?”
“废话,不然还有哪个周屿?咱临安中学还能出第二个?”
“他不是那个做AI的么?听说公司都快成行业龙头了。”
“我姐还说,他现在身价高得吓人。”
“我不关心他有多少钱,我就想知道——真人是不是比照片还帅。”
“你这人能不能有点出息?”
“那你有出息,你别看啊。”
“不是说他平时根本不参加这种活动吗?今年怎么突然来了?”
“谁知道呢。”
“而且我也是听说啊,今晚不仅有周屿,说是校庆晚会最后还有个神秘校友压轴。”
“我靠,是他老婆吗?他老婆也来啊?”
“你看周屿就算了,你连人老婆都想看?”
“废话,那可是林望舒啊!我特么唯一的偶像!”
“虽然我倒是不追星,但是我真想看看临安中学有史以来最美的校花,本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什么?林望舒也来?不说了,我家里着火了。”
“不说了,我家里也着火了。”
“我靠,我家煤气也忘关了!”
“滚吧你,刚才还说谁爱听领导讲话?”
“领导讲话我不爱听,林望舒我爱看,不冲突!”
“真不说了,我家楼下有人喊救命。”
“我也是,我金鱼快淹死了,我得去救它。”
“你踏马——”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几个学生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自火烧眉毛的“窘境,脚下步子却出奇一致,转眼便一窝蜂朝体育馆方向跑了过去。
老裤头这下算是彻底醒了。
他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着那几个少年远去的背影。
蓝白色的校服在日光底下被风吹得鼓胀胀的,就像是一群肆意奔腾的河豚。
再往体育馆那头一看,老裤头顿时“啧了一声。
好家伙。
那边早已经排起了长龙,乌泱泱一片全是人,从体育馆门口一路拐出来,弯弯绕绕,几乎快排到了林荫道尽头。
少说,也有两公里那么长了。
老裤头低头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零五。
离校庆正式开场,还有整整三个多小时。
真等到那位所谓的“神秘嘉宾
前前后后都六个多小时了。
这帮小兔崽子,倒是真能等。
老裤头坐在岗亭里,看着那乌泱泱的人群,忍不住摇了摇头,又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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