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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历练归来,收获满满归

小说:

儒剑仙途

作者:

龙三哥

分类:

穿越架空

第96章:历练归来,收获满满归

清晨的阳光照在山门前的石阶上,露水已经干了。青石板被晒得有点烫脚,踩上去热乎乎的。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扫过校场边的一排木桩,发出沙沙声。

王砚书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宽大的袖子被风吹着,衣角轻轻飘动。他腰间挂着一柄玉尺,是用千年温玉做的,也是儒剑派宗主的标志。这把玉尺能测人心好坏,也能辨文字真假。现在它安静地贴在他身边,像一个老朋友。

他看着远处山路拐角的地方,那里扬起了尘土。先听到脚步声,踩碎了落叶,声音很轻,但很重,听得出是走了很久的人。

接着,人影出现了。

第一队是从北边回来的弟子,赵岩走在最前面。他的衣服破了一块,袖子撕开半截,用麻线随便缝了几针,针脚歪歪扭扭,但很结实,应该是路上临时补的。脸上有灰,嘴唇干裂,嘴角还有一点血痕。可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根插在风里的旗杆。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稳,鞋底碾过碎石,发出闷响。后面跟着九个人,有人拄着木棍——那是断掉的剑鞘改的;有人肩上搭着湿布巾,用来擦汗降温;还有人走路一瘸一拐,却一直没掉队。

他们走到山门下,停了下来。赵岩抬头,看见王砚书站在高处,逆着光,身影清楚。他没说话,抱拳行礼。动作干脆,手肘不高,但有力,指尖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憋着什么情绪。

“宗主。”

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喝水,又像是忍了很久才开口。

王砚书看着他,点点头,没问路上的事。他知道这些人能回来,就已经过了最难的一关——不是生死,而是有没有坚持下去的念头。那些中途放弃的人,早就回不来了。眼前这些人,眼神虽然疲惫,但不空。

第二队是从南边回来的,陈二牛走在前头。他比出发时黑了些,脸上的皮被太阳晒脱了一层,手臂更壮了,肩膀上扛着一根铁钎,是修渠时用的工具,一直没丢。脚上的草鞋是新的,但脚踝上有伤,结了痂,边缘还在渗血。他抬头看到王砚书,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黑脸上特别显眼。

第三队是去西边讲学的,沈清梧在中间。她怀里抱着一摞纸册,用绳子捆着,封面毛了边,角也卷了,明显翻了很多遍。头发扎得紧,额头出汗,几缕碎发黏在鬓角。走路有点虚,像是累坏了,但她腰没弯,背一直挺着。看到王砚书时,她下意识把怀里的册子往怀里收了收,好像怕风吹跑了字。

三队人站定,排成三排。没人说话。风吹过校场,卷起几片叶子,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下。一只麻雀飞来啄虫,见人多,扑棱一下飞走了。

王砚书走下台阶,脚步很轻,踩在石头上没声音,像踩在云上。他在第一排前停下,看了一圈每个人的脸。有的低头,额发遮住眼睛;有的直视着他,目光坦然;有的闭了闭眼,像是在忍痛。他知道这些人身上有伤,心里也有事——有人看到不公平的事却帮不了,有人亲眼见到百姓受苦整晚睡不着,有人被人质疑还坚持讲课讲到嗓子哑。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回来就好。”他说。

声音不大,也没起伏,就像平常说“吃饭了”一样自然,可好几个人听了眼眶发热。

说完,他对旁边的执事弟子说:“安排热水、饭食,每人领一套新衣,去工坊拿两副膏药。今天晚上之前,谁都不用去议事堂报到。”

执事点头走了。

王砚书又看了大家一眼,“明天中午,校场集合。我要听你们说说,这一个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说完他就转身回山门,袍角被风吹起一角,又落下。

弟子们这才松口气。有人腿一软差点跪倒,被同伴扶住。赵岩站着没动,直到王砚书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好像把一路的重担全吐了出来。

夜里,校场东侧的屋子亮了灯。灯光昏黄,映出窗纸上晃动的人影。有人在洗漱,水声哗啦;有人在换药,低声哼着止痛;有人坐在床沿发呆,望着屋顶出神,像是还在想某个人说的话。

陈二牛蹲在水缸边搓衣服,那件沾满泥浆的短打泡进水里,搓了好久,水还是浑的。他低头看着水面,忽然想起那个拉着他说“你们修的不是桥,是活路”的老人,眼圈一红,赶紧低头继续搓。

沈清梧在灯下翻她的《听讲录》,一页一页看,手指划过字迹,偶尔停一下,在空白处补几个小字。有一行写着:“有个孩子问我:‘姐姐,读书能让娘不饿吗?’我说:‘能。因为读书的人,会想办法。’”她在下面加了一句:“后来他每天放学都来听课,抱着柴火,说是取暖用的。”

赵岩没洗澡也没换衣。他坐在桌前,摊开一张旧纸,开始写字。笔尖蘸墨,一笔一画写“北地民案五则”,字迹整齐,像抄经。写到第三则时,手顿了一下,想起那个差役往他门口扔死猫的夜晚,外面静得吓人,屋里烛火摇晃。他没写害怕,只写了第二天早上怎么把那只猫埋在院角,还立了块小木牌,上面写着:“义畜之墓”。

第二天中午,太阳高照,校场上铺了草席,三十个回来的弟子整齐坐着。蝉叫不停,树影斑驳,空气里有焦土和青草味。王砚书坐在高台上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矮桌,桌上一杯茶,没喝,水面平静。他穿着昨天那身袍子,玉尺还挂在腰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像是在写字——是“仁”?是“理”?还是“行”?

“赵岩。”他开口。

“在。”

赵岩起身,走到台前,从怀里拿出一本薄册,双手递上。册子边角磨损,看得出翻了很多次。

王砚书接过,翻开。里面记了五件事:一件是寡妇的地被族人抢了,县衙拖着不管;一件是粮商和官吏勾结抬价,百姓买不起米;还有三件是税算错、差役乱来、驿站要钱。每件都有证据、过程和结果,字不多,但清楚明白,像官府文书。

“你怎么办的?”王砚书问。

“第一件,我找到当年的地契副本,在祠堂当众念出来,族老没法抵赖。第二件,我把粮价记了七天,做成表,送到府衙,上面派人查。后面三件,我都找当事人录口供,按律一条条核对,错了就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两件事我没写进去。一是我在客栈住了十七天,靠替人写家书赚饭钱;二是最后一天,那个吴姓教书先生请我喝酒,他说:‘你们儒剑派,总算来了个不说空话的人。’”

王砚书不动声色,“有人拦你?”

“有。一个差役拿棍子挡我,说我不是官,不能管事。我说,儒者虽没官职,但读过律法,看得懂是非。他不敢动手,可晚上我家门口被人扔了死猫。”

“你怎么想?”

“我想……光讲道理不够。得让人知道,有人在盯着。只要有人盯,坏人就会收敛一点。”

王砚书合上册子,点头,“你带回了五个案子,也带回了两个朋友?”

“是。一个是县衙的书吏,姓周,他帮我抄档案。还有一个是镇上的教书先生,姓吴,后来主动帮我收集百姓投诉。我们约好,以后每月通一次消息。”

王砚书把册子放在桌上,“很好。这些案子,我会让执事抄三份,一份存档,一份给讲学堂做教材,一份送去礼司备案。”

下面有人小声议论。赵岩退回原位,坐下时肩膀松了松,像放下千斤重担。

“陈二牛。”

“在!”

他站起来,脸有点红,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去——是一张图,画的是桥的结构,旁边标了尺寸、材料、承重。背面贴着一小块布,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王砚书接过看了看,“这是你画的?”

“是。我们修的桥,用临时桩基,麻绳绑,上面铺厚木板。我记下了每一步做法,怕忘了。这图是我半夜趴在油灯下画的,画了三遍才画明白。”

“村民怎么说?”

“他们一开始不信,说我们是读书人,不懂干活。后来我跳进水里探深浅,带头打桩,他们才跟着上。第七天通水,有个老大爷拉着我的手说,‘后生,你们修的不是桥,是活路’。”

他声音低了些,“他们还立了个碑,叫‘仁水碑’。我没敢留名,只写了‘儒剑弟子’四个字。这是摹本。”

王砚书翻到背面,那块布上绣着一个“渠”字,针脚粗糙,但很认真,像是村妇连夜赶制的。

“你修为突破了?”

“是。那天夜里守桥,我盘坐在河边,听着水流声,忽然觉得身体里有种力气,像从地下冒出来。我试着运功,气走三脉,直接冲到了养气境中期。”

王砚书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用文心共鸣系统看了一眼,陈二牛体内的才气确实比走的时候浓了一倍,经络也宽了。这不是吃药来的,也不是别人帮忙,是自己悟出来的。

“民力即天地之力?”王砚书问。

“是。我以前以为修行就是自己练,现在明白了,人活着,做事,帮人,本身就是修行。那一夜,我不是在练功,是在听水说话。”

王砚书把图纸放下,“这图我要留下。工坊那边正在建新讲堂,你可以去帮忙设计排水和地基。”

陈二牛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坐回去时差点碰倒杯子,惹得周围人轻笑。

“沈清梧。”

“在。”

她起身,抱着那摞册子走上前,放在桌上。最上面一本写着《听讲录》,翻开第一页,全是字,有问题,有回答,有争论,也有感想。

“第一天,有人笑话我,说‘你们读书人就会讲大道理’。”她声音平稳,“我说,那我今天不讲道理,只说一件事:去年冬天,我见过一个老农,为了交税,卖了种粮,春天没种子下地,全家饿了三个月。你们说,这是不是道理?”

下面安静了。

“后来,有人开始提问。比如‘知行合一,怎么才算行?’我就说,你今天回家,帮娘亲挑一次水,就是行。有人说‘我们不识字,怎么知?’我说,听别人讲,记住一句话,也是知。”

她翻开一页,“这里有个老秀才问我:‘你们儒剑派,真能让普通人也修行?’我说,我们不保证人人都成高手,但我们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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