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或许李玄徵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如从前每次同季迎说话一样。
季迎从前是他的妻子,听他吩咐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他到底凭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对她施予命令?
季迎没有去接他的衣服,也没有说话。
李玄徵自问脾气还算不错,尤其是对着季迎,季迎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下属,所以与妻子相处的时候,他从未有过疾言怒色的时候,更没有训斥过她什么。
可是现在,他看着季迎一副双耳紧闭、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底终是燃起一股无名火。
李玄徵深吸一口气,干脆也没再说什么,他直接走到季迎跟前,伸手便要扯掉她身上披着的外袍。
然而手才伸过去,却被季迎拦住了。
“世子。”
碍于两人身份相差太大,季迎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得罪李玄徵。
却没想到李玄徵竟会如此得寸进尺,言语强硬也就罢了,她还能装作没听到,可现在李玄徵竟直接对她动手动脚。
季迎完全没想到李玄徵会做这样的事,她几乎是本能地抵挡,退后两步,紧紧捉住外袍的领口,眼睛里满是警惕,“世子,还请自重。”
李玄徵并不愿让自己的情绪失控,更不想在季迎面前表露出任何不理智的一面。
可是季迎护住衣领的动作彻底让他的神经崩断。
“自重?”
李玄徵冷笑着挑起眉峰,他一把攥住季迎的手指,沉沉的目光有如实质,在季迎身上一寸又一寸地缓缓扫过。
“阿迎,我是你的夫君,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我又何需自重?”
他的语气看似平静,尾音落下时却仿佛在酝酿一场极大的暴雨,他高大的身影如一片阴云沉沉压下来,让季迎止不住地想要逃避。
她又想后退,但这次没能成功。
因为手臂被李玄徵强硬的拉住,肩上披着的衣裳也被一把扯掉。
他强行将自己的外袍裹到季迎身上。
看着自己外袍的领口紧密地挨住女郎柔嫩的脸颊,如同包裹着花蕊的花瓣,李玄徵总算情绪平静了些。
他甚至还有心情拨开季迎贴在颊侧的发丝,如同每一个与妻子亲密调情的夫婿。
但那是别人,李玄徵从不会做这样的事,即便是在床笫之间行周公之礼的时候,李玄徵也是一副克制冷淡的模样。
夫妻五年,季迎从未见过李玄徵这副模样。
她起先还因李玄徵的强行动作而恼怒,可是现在,她已经没心情去生气了。
她只觉得震惊,甚至是惶恐。
这真是李玄徵吗?
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她傻愣愣地被李玄徵控制在掌中,甚至忘了去挣扎,直到男人温热的指腹贴住她的耳侧,她才恍然回神,急慌慌地将人推开。
“李玄徵,你疯了!”
从前季迎对李玄徵要么称夫君,要么称世子,这还是她第一次当面直呼他的名字。
可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礼节规矩了,她捂住刚被男人触碰过的脸颊,怒气冲冲地指责道:“你,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李玄徵,你别忘了,你我已经不是夫妻了!”
李玄徵却表情平静,眼尾眉梢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他反问道:“原来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尚未出阁,更未订婚,怎能披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衣裳,若是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此事当然不妥,季迎也知道。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
难道要她湿淋淋地爬上岸,再一路被人观光看笑话吗?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辩解。
然而转念一想,她今日所历之事和两人初遇那日所发生的几乎如出一辙,凭借李玄徵的才智能力,定然已把一切都弄清楚了,否则他不会出现在这儿。
他什么都知道,却仍能这般理直气壮地指责她。
季迎忽然觉得很累,她甚至不想再计较李玄徵方才的冒犯,因为她实在不想和李玄徵有再多的纠缠。
前世的旧事明显已经有了新的结局。
她没有再和李玄徵落水,也没有被阿爹和李玄徵的下属撞个正着,两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她也摆脱了嫁给李玄徵的那个可能性。
那么她还与他争辩什么呢?她也没必要同李玄徵解释什么。
于是,她直接道:“庄郎君不是陌生人。”
李玄徵立时便皱起眉,他还要再说什么,却听季迎又道:“我与庄家郎君自幼相识,说一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今日我偶然困难,不过披他一件衣服罢了,这没什么不合适的,就算是我阿爹见到了,也不会说什么。所以世子大人,还请您不要再……”
她其实想说李玄徵“多管闲事”,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请您不要为我费心了。”
说完,她也不等李玄徵说什么,径直将男人刚给自己披好的衣裳解开,折了两下捧在手里递过去,她用最后一点耐心维持住两人间的体面,客气道:“世子,日后,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她这话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在尽力与李玄徵撇开关系。
遍寻无果的问题再度卷土重来,李玄徵真的很想知道,季迎到底怎么能将他们二人的关系分得这么清的?
她怎能那么坦然地接受其他男子的衣物,却对他这个同床共枕了四年的夫君百般排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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