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薄唇开合,冷冰冰地留下这句话给他,正中苏棠心中所想,她也是如此打算的!
往日在府中时,爹娘很少当着他们的面动气,但瞧墨淮生硬的语气,苏棠知他还在气卞天瑞,她应声:“好,只要你不想,我就不会告诉墨世子。”
他的回答倒在墨淮的意料之外,依她的性子,不得维护她心上人一番,甚至再说上一说卞天瑞如何如何好。
可她轻而易举地应了,这么简单,有求必应?
墨淮:“那你以后也离卞天瑞远些,最好…最好你主动和他提出解除婚事。”
“这怎么能行!”苏棠只觉得是天方夜谭,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两家虽还没有过明面的文书,可已经口头定下契约。
她知晓墨淮和卞天瑞之间可能有着某种龃龉,但这与她有何关系?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为何要牵扯到自己的婚事。
墨淮只摇摇头。
瞧着苏棠的父母亲友对其也颇照拂,并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就看上了这么个纨绔,他斜靠身后的软垫,再不多言:“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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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回府之后,再没收到卞家那边的消息,可她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卞天瑞,竟然是在王府中。
卞天瑞自是不想再与墨淮有任何牵扯,但无奈赵氏想借着女主这层关窍,让其多多和墨淮结交,毕竟多个人脉多条路,这还是旁人都攀附不上的世子。
苏棠正在王府里陪着王妃叙话,墨淮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摆弄着一副茶盏,就见卞天瑞带着小厮,手捧着一个锦盒登门。
见到他的一瞬,苏棠不免担忧地扫了一旁的墨淮一眼。
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卞天瑞的消息,不免揪紧了心,墨淮动手可不分场合。
与以往见他的张扬跋扈不同,卞天瑞恭敬地向王妃见礼问安,又命小厮拿着锦匣上前,双手奉上:“多谢世子和王妃上次送到府上的香料,与我的身体大有裨益。家父家母特让我略备薄礼前来致谢。”
香料?
王妃面带不解地看向墨淮,那日登门谢礼的礼单,是由她亲自核对过的。何时让墨淮送去了香料?
但当着外人的面,不好细究这些,她只先按在心中不表。
苏棠看向墨淮,见他起身上前,接下小厮手中的锦盒,转手将它递到了自己面前。
她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墨淮已将锦盒放于她手侧的桌上,看也不看一眼,话却是对卞天瑞所说:“你心里最清楚,该谢的人到底是谁。”
“自是,”卞天瑞笑着应下,又命小厮拿出一个匣子,巴掌大小,递给苏棠:“那日幸得你所赠的晨露,我身体已无恙,这副耳珰玉质润泽,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苏棠接过,满心欢喜地将它取出,在耳垂之上比了又比,恨不得面前有一副铜镜,能看得清清楚楚:“喜欢,很喜欢,谢谢瑞哥哥。”
王妃见这三个孩子便欢喜的紧,只觉这卞家做事也颇得体,小辈之间能有什么矛盾,说开了便好,不打不相识也颇有一番道理。
她还没开口张罗让卞天瑞入座,一同吃些茶食,就听墨淮冷冷送客:“卞公子慢走不送,你送的东西既已收下,就不久留了。”
苏棠急得放下手中的耳珰,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她还想多同卞天瑞多说会话呢,毕竟多日不见,可到底是在王府之中,她也没有强硬留客的道理,只抿着唇,视线在墨淮和卞天瑞之间来回逡巡。
卞天瑞早知他会如此反应,强装着表面的笑意,压下心中的火:“快用午膳了,我听说城中新开了一个饭馆,味道不错,不如我做东,请墨兄和苏棠一起去尝尝。”
......
最后墨淮不情不愿地被架上了马车,一是王妃希望他能多结交些朋友,又不好驳了卞天瑞的面子,二是念着有苏棠在场,加之酒楼那么多人,出不了什么乱子,便由着他们去了,还不忘点了府里几个干练些的亲卫,跟着他们二人一起。
苏棠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她还记得上次应允墨淮的事,但如今是王妃亲自发话,她也不好辩驳。
而且如果能让他们两个和好如初,苏棠心里自是千般万般愿意。
香鼎楼是京都有名的酒楼,不仅菜色花样俱全,且有新意,若是到了饭点,更是得取号排队,才能得一间雅座。
卞天瑞早吩咐小厮在这候着,等他们三人到时,径直入了饭馆。
楼外排起了长长的一条队,都恨不得要拐到另一旁的街巷中。
烈日之下,众人焦躁不安地等着,便见着一对华衣美服的公子小姐自马车而下,径直进了酒楼,当即便有人不满道:“凭什么我们搁太阳底下排了这半天队,他们有号吗就直接上楼,这做生意还看人下菜碟不成!”
“就是啊!”一人起头,众人跟着附和,抱怨之声骤增。
墨淮自是不理这些,自顾自地往楼上走。
卞天瑞让家里的小厮排了一上午队,他可不吃这哑巴亏,抢过小厮手中的牌子,得意洋洋地亮在众人面前:“看清楚了,大爷我手里的号是几再叫!”
他这副嚣张样子引得旁人更是不满,哪怕手里有号,一人在队伍中咋呼:“那是你排队等的号吗,牌子上写了本人取号才算,谁家没有个干活的杂役?”
眼看着吵嚷的声势越大,苏棠忙扯住卞天瑞的衣袖:“要不我们再去排一个吧,毕竟牌子上是那么写的。”
卞天瑞拿手中的木牌敲了敲她的头:“你是不是傻了?现在去排,只怕天黑了都吃不上这口饭,何必同他们一般见识。”
说罢提步往楼里去,苏棠连声向门外排队的人致意,只得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待他上了二楼厢房时,墨淮已坐下,茶都饮了半盏,卞天瑞坐在墨淮下首,热情地将身旁的木凳拉近他,招呼苏棠坐在他身旁。
苏棠亦没多想,径直走在他身侧入座,卞天瑞遣去身边跟着的仆从,屋内仅他们三人。
雅间之外热闹非凡,宾客的交谈声和店小二的吆喝声不止,反倒衬托了雅间内的静。
若非看在王妃的面上,墨淮断不会走这一遭。他端坐在侧,无论卞天瑞如何搭话、如何示好,皆是不应。
方才在王府时,卞天瑞尚能装一装,维持面上的体面。
如今只他们三人,他一再碰钉子,脸色越发难看。最后索性也不主动,热脸贴起冷屁股,直到上了菜后,卞天瑞亦不再对其投入多余的眼神。
苏棠在侧,每每看到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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