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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桂华流瓦(5)

小说:

修仙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作者:

素心已闲

分类:

现代言情

“我说实话,你还活着我真的不可思议。”方才露面的“村民”,显出真面目。

肤色是霜雪般的冷白,发丝乌黑,用一支梅玉簪束起,鬓边碎发沾着细碎霜花,周身萦绕着清冷的梅香,无半分浊气,艳得有傲骨。虽是妖,却如雪中仙。

“烛、冥。”梅妖立在远处,像极了寒冬腊月的梅花,“哦不对,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呢?”

烛冥。

这个名字入耳的刹那,松时生脑海里的梦境碎片骤然炸开,滔天的戾气,还有撕心裂肺的诀别,密密麻麻涌上来,疼得他眉心微蹙。

他虽记不起分毫前尘往事,可心底早已笃定,前世必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足以让他舍弃过往,重入修仙道途,连记忆都被彻底抹去。

“你究竟是谁?前世之事,与你何干?”松时生声音沉了几分,周身灵气缓缓运转,清冷的剑意自周身弥漫,与梅妖身上的寒冽气息针锋相对。

“我是谁?”梅妖挑眉,笑得愈发欠揍,袖中骤然甩出数枝冰梅剑,梅枝锋利如刃,直逼松时生面门,“你连故人都忘了,也罢,先打过一场,让我瞧瞧,当年叱咤冥界的烛冥大人,如今成了修仙小道士,还剩几分本事!”

松时生足尖点地,身形骤然掠起,长剑出鞘,剑光凛冽,精准格开袭来的冰梅。

剑气与梅香相撞,云雾翻涌,周遭的青石板瞬间凝上一层薄霜。两人身形快如残影,在曲折回廊间缠斗起来,剑光霍霍,梅枝纷飞,每一次交锋都带着凛冽寒气。

梅妖招式灵动刁钻,却招招留手,边打边嗤笑出声:“就这?你功力退步也太多了吧!当年你一剑能劈开冥界忘川,如今连我三招都要费力抵挡,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松时生始终沉默不语。

梅妖攻势越狂,他的剑意越静。梅妖寒气越烈,他的剑光越清。

骤然间——

松时生眸色一冷,剑意骤然暴涨,不再留手。

剑光如天河倒泻,一瞬压碎漫天冰梅,寒气被硬生生逼退三尺。

梅妖脸上戏谑骤然僵住。

“你……”

松时生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清冷残影。

承霄剑刃横空,未伤他分毫,却以绝对压制的力道,将梅妖周身灵气彻底锁死。剑脊轻轻一压,梅妖被迫后退半步,霜色肌肤上竟被剑意逼出一抹浅红。

胜负,一瞬分晓。

松时生执剑而立,衣袂不染霜尘,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未曾乱半分。

梅妖僵在原地,半晌才恼羞成怒又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你耍我?!”

“不过我挺佩服你,把人家神尊弄死,还敢修仙途,上天入地找不到第二个。”

他抬眼,目光冷锐如剑,直逼梅妖心底:

“你究竟是谁,你所言何事,说。”

“你、做、梦。”一瞬间,梅妖遁地而走,任凭松时生如何寻找,再不见身影。

…………

“松时生——”

池宜不与那妖逞口舌之快,问不出来有用的信息,她径直离开,往右侧小路上寻找松时生。

“你怎么愣住了?嗯?好香。”她闻到梅妖留下的淡香,戳了戳旁边人胳膊,“你这里有什么发现?”

“一只梅妖,化成人形在此修行,应当与丢失案无关。你呢?”

“它根本不露面,一直一口主人长,主人短地喊着,而且它与文鳐神尊有关。”

松时生眉梢微顿,沉默片刻。

周遭只剩风吹叶动的轻响,香火气息与残留的梅香交织在一起,莫名让人心里发沉。

他忽然抬眸,看向漫山缭绕的云雾,声音轻淡,却异常认真:“池宜。”

“嗯?”

“没什么,有点想...想叫一下你。”松时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只能将话题往别处引,“你可有受伤?”

“怎么会呢,不用担心。你知道吗,听说三百年前杀死文鳐神女的,叫烛冥。”池宜抱剑,斜依廊柱。

听她继续说道。

“但我不信。”

“如果真的是烛冥一手促成,文鳐神女神陨后,他一定要图谋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反而销声匿迹。他贪司星官一职?难道他喜欢给天庭打工?”

“五蕴石,就是解开谜底的关键。”

松时生静立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淡淡开口:

“若当真就是烛冥杀了文鳐,换作是你,会如何?”

池宜抬眼,笑意浅淡:“有仇便报,有利便取。不涉恩义,只算得失。”

她直起身,指尖点向廊外翻涌的云海:“烛冥若真杀了神女却一无所获,要么他的目标根本不是神女生前之物,要么那‘一无所获’本就是他故意营造的假象。”

“你是说……”松时生眉峰微蹙。

“我是说,”池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腕间,“若我是烛冥,当年便会阴天庭一手——比如,找个看似无关的人,埋下一枚能牵动三界气运的棋子。”

她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至于怎么做?先查清楚五蕴石的真正用途,再顺着线索摸到底细。能利用的就利用,能制衡的就制衡,真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地步,也得选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

“毕竟,”她收了笑,语气沉了沉,“比起虚无缥缈的恩怨,活下去,拿到想要的东西,才是实打实的。”

“若我是文鳐,”她抬眼看向云雾深处,目光锐利如刀,“就不会把性命与前程,押在‘他人不会害我’的侥幸上。”

“烛冥若真动了杀心,我不会等身陨后才留给后人去追查,只会在他露出蛛丝马迹时,先一步攥住自己的筹码。”她抬手,指尖虚虚点向自己的心口,“五蕴石也好,司星权柄也罢。”

“就算真被他所害,也不会留什么‘复仇’的空盼。”

她转头看向松时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锐光:“说到底,修仙本就是为了长生与自在。比起纠结‘谁杀了我’,更重要的是,死之前,要让害我的人付出血的代价,拿好自己该拿的,还要护住自己想护的。”

“至于复仇?”她轻笑一声,收了笑意,语气干脆,“若有命翻盘,便亲手讨回。若无力回天,便拉着他同归于尽,绝不让他安稳坐享渔利。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池宜将他这副迟疑模样看在眼里,眉峰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直白的疑惑。

“你这般瞻前顾后,倒不像我从前认识的修无情道弟子啊。过去的都过去了,反复纠结这些假设性的恩怨没意义。”

松时生垂眸,掩去眸中情绪,声音轻得融进山间云雾:“道,也非一成不变。”

池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了声,抱剑的手直接松开,负在身后,绕着松时生走了半圈。

她停在他面前,仰头歪头,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语气轻快:“无情道是什么?是斩情绝性,唯利是图的道。你天天纠结‘如果’、琢磨‘情绪’,这不叫‘道变了’,这叫修偏了!”

她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活泼:

“你要是真修得好,早该把事情算得清清楚楚,哪会像现在这样,站在云雾里,跟我扯什么‘道不变’。”

“再说了,”池宜语气洒脱得像风一样,“情丝断了就是断了,难不成你还想留着,回头给人家当软肋?”

她一针见血道:“我看你啊,不是无情,是心太软。这样可不好。”

池宜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笑容明媚:“以后别跟我说什么‘道由心生’,修无情道,就得狠得下心。你要是连这点决断都没有,那这道,你还是别修了。”

她负着手往后退了两步,眉眼弯弯:“罢了罢了,不说了。平日里旁人找我疏通这些心绪纠结,我是要收银子的,今日免费给你点拨,你赚大了。毕竟年长你三个月,到底不一样。”

松时生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语气依旧平和:“那多谢姐姐。”

“哎呀哎呀,客气啦。”

两人在这山间道观里又转了一圈,角角落落都查探过,再没发现任何异常气息。

池宜一拍额头,忽然想起什么,眼底的笑意添了几分急切:“差点忘了,那几个孩子在的破庙,就是第一次出现异常的地方,再去看看。”

话音落,两人不再耽搁,循着来时的路,快步朝着那座荒寂的破庙赶去。

风雨声裹着两人的脚步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座熟悉的荒寂破庙便出现在眼前,庙墙被雨水打湿,透着暗沉的灰,木门半掩着,隐约透出里面的微光。

“这破庙的地都快被我们踩平了,那些鞋子堆得比山还高,摆得手都酸了……”

“到底是谁这么...这么缺德!”

稚嫩的抱怨声断断续续飘出来,池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头与松时生对视一眼,率先推门而入。

“吱呀——”朽木门轴发出刺耳声响,庙中景象瞬间映入两人眼帘。

只见原本空旷破败的庙里,满地都是各式各样的鞋子——妇人的绣鞋、农夫的布鞋、孩童的小童鞋,甚至还有修士穿的云纹靴,大大小小、五花八门,全是这段时间瓦镇里失窃的鞋子。

而之前他们见到的那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小手笨拙却认真地把鞋子一双双摆整齐,地上已经排了长长的几列。

几个孩子没看清进来的人是谁,抄起木棍钉耙站在一处。

德善看清楚来的是谁,大声地和旁边的伙伴们说:“是那个善良姐姐,大家别害怕!”

德善从门后拿了拿了支大荷叶,冒着雨去接二人:“姐姐哥哥,雨下的大,你们快进来。”

池宜本想把他拉到自己伞下,松时生眼疾手快将自己的伞往德善一侧,道:“走吧。”

二人收起沾着雨水的伞,靠在干净地方。池宜问道:“这些鞋子从何而来?”

“不知道,今早醒来以后,这些鞋子就堆放在院子里,全都湿透,我们放在殿里晾一下。”说着,德善还拿出一张字条,“那人还留了一张字条。”

松时生接过,也没打开看就自然地递给池宜。

“知错能改——赏还。”

“这味道...”池宜放在鼻翼处轻嗅,“是它!白河观里迟迟不现身的就是它。”

池宜拿出追息囊,托在手心里,措不及防地递到松时生面前,他呼吸一滞,呆滞在原地,全然忘记嗅气味。

“松时生?”池宜歪头喊了他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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