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雨趁着天没黑全,埋头将剩下的草药全都挑拣好,早日风干晾燥,也好早日拿去卖银子。
他掐灭自己心底的浮动,如过去般,不为自己无法左右的事劳神。
万一他只是晚归,就算不是...
他的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不是缺谁不可。
经历过那么多世间波折和捶打,他照样跟小爹相依为命过来了,才短短体验了几日看着要好起来的日子,不足以影响得他要死要活。
该如何便如何,最坏的打算莫过于这村里的闲言碎语将他淹了,留不下他换个地方活罢了。
凡事不抱期望。
才好。
“时雨,雨哥儿,你在吗?”
一个清脆的少年音骤然传来。
柳时雨有些木讷地拉回思绪,循声望去。
坪外路边站了个身量瘦小的小哥儿,杏圆眼巴掌脸,气质可爱讨喜。
他手里头还捧了个碗。
柳时雨忙放下指间捏着的草药,拍去手上的泥尘,迎上前:“小禾,你怎么来了?”
“我娘今日做了绿豆糕,我给你送些甜甜嘴儿。”柳禾将碗递过去,目光盯着时雨,观察他的情绪。
他在娘那听说了雨哥儿同那外来户汉子的事。
今日在村里更是听了不少人嚼舌根。
他们说那汉子骗了雨哥儿的身子跑了,说是进城卖东西,结果天黑了也没回,连个口信都没有。
他怕雨哥儿心里头难过,便借着送绿豆糕的幌子来看看他。
他与时雨算得上是竹马是发小,他也了解他。
时雨平日里惯会掩藏自个儿的委屈和难过,在旁人面前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叫人瞧出喜怒哀乐。
天色暗,但柳禾还是看出柳时雨的眸子比平时要湿润许多。
“时雨,你尝尝看,可甜了,”柳禾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吃完心情会好些...”
柳时雨拿起一块绿豆糕送到唇边浅咬了口,绵密细腻的甜味儿在口腔化开,非常香甜。
他嘴角牵起抹淡笑,跟柳禾说了句谢。
然后又想到什么,叫柳禾随他走到厨棚那,分了半扇兔子腿给他。
“这不行,你家本就艰难,我哪能分你的肉。”柳禾忙摆手。
“不碍事,不是买来的,我这还有不少,够吃。”柳时雨说着,将绿豆糕换了自家的碗装,连肉带碗一块儿塞到柳禾怀里。
柳禾便也不再好推拒,他们两家有好东西常会互相送点,历年雨哥儿家过冬困难时,他们家也没少帮衬。
柳禾看看这肉,浅叹口气:“这是,那汉子猎的?”
柳时雨一怔,眸光微微黯淡,但还是点头‘嗯’了声。
担心好友伤心,也替他鸣不平,柳禾急切道:“你莫要听那些外人胡说,他们就是羡慕你生得好看,怕被你比下去!见不得你好!你样貌人品都是我们村顶尖儿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个顶好的小哥儿!”
柳时雨被好友这副替自己激动忿忿的模样暖到,表情霎时有些哭笑不得。
柳禾走后,柳时雨洗漱完,将该收的东西都收进屋里。
如过去年复一日未被打扰的生活般,最后朝进城的方向看了眼,在天黑透前栓好了门。
他整理好一切,便吹灭油灯掀开被子上了土床。
许是肺里灌了凉风,嗓子眼又痒得厉害。
柳时雨蜷缩着身子呆望着窗外凄冷的月光有一下没一下地咳嗽,时而剧烈时而强忍。
“阿雨,”黑暗中,睡在他旁边的小爹虚弱出声,“孩子,去喝些水润润,可是又着了寒?”
柳时雨捂着钝痛的胸口,将气喘匀了:“咳咳我没事小爹,你莫操心。”
柳家小爹沉默了几息,突然迟疑着问:“今日,怎没听见那小伙的动静了?”
柳时雨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暗中闪了闪,抿紧嘴唇又无声松开。
“他,没回来。”
小爹似是没觉意外,大约是看出儿子的心事,父子两为伴多年也早已有了默契。
他只极轻地叹息,心照不宣谁都没再多说。
.
吃完朝食,柳时雨将昨日挑拣好的草药搬到通风的位置,又去挖了点野菜。
回来时柳禾的木匠父亲让他拖了点开裂的废木料和刨花过来,给他引火做柴烧。
东西卸在屋后头平日砍柴的地儿。
柳时雨拿着斧子慢吞吞地将那些过长或过宽的劈成大小合适的块。
这一整个上午他都有些魂不守舍,心神难安。
只想给自己多找点事做。
柳时雨盯着那堆刚弄好的木料发呆,思绪又开始发散,想到这些若是换凌锋来,定是两三下就能轻松搞定。
忽地,耳边传来脚踩树枝的动静。
柳时雨瞬间警惕,抬头。
柳老赖佝偻着背鬼鬼祟祟靠近的一幕撞进眼里。
见被发现了,他那张猥琐丑陋的脸朝露出个下流至极的笑,干脆直接扑了过来。
柳时雨吓得脸色煞白,好在紧要关头反应还算快,在要被触碰的刹那躲开了。
“哐当”声响,他闪躲时撞到了一旁的木墩,身体踉跄下马上扶稳,掌心却传来阵擦伤的刺痛。
柳时雨全然顾不得疼,惊慌失措下又立刻抓起木墩上的斧子对准还想继续扑他的柳老赖。
“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劈死你!”
他努力平复着害怕,瞪着眼前这个恶心的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气势更足更强硬不催。
屋后邻山,没有后路可逃,哥儿汉子力量悬殊,他只能稳住内心的恐慌,找机会往左右前方逃跑。
“雨哥儿,小美人莫这么凶嘛,叔听说你受了情伤,”柳老赖身上的破衣裳不知多久没洗,一股子臭味,满脸淫邪笑着搓手,“叔特意来安慰安慰你~让叔好好地疼疼你~保准叫你欲.仙欲.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