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陈望把车开进学校,停在宿舍楼下面,他靠在车旁边,看见她拎着两个袋子从楼道口走出来,没问什么,只是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进后备箱。
小满手里还剩一个装零碎物品的帆布袋,她抱着袋子站在车旁边,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她站了几秒,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东西都拿完了?”陈望帮她把安全带系上。
“没有,还有一点,先拿这么多吧。”小满的话欲言又止,陈望知道她想说什么,不想让自己的大学时光被这种人打扰,但又不觉得可以扔下宿舍生活。
“想回来住在随时回来,又不是毕业了不能回来,不用这么悲伤。”陈望捏了捏她的脸,让她笑一笑。
回到公寓之后陈望帮她把东西搬进主卧。
那间房间他之前就收拾过了,床品是新换的,书桌上腾出了整整一层,连台灯都换了个光线更柔和的。
小满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陌生的、但到处都有陈望痕迹的房间——书架上那排他看过的书、墙上那幅简约的装饰画、窗台上那盆跟她玉兰镇家里一样的绿萝。
还有一个陈望特意准备的暖色系的床头灯,因为小满有个习惯睡觉不愿意开房间的灯,总是习惯开一盏头灯的小夜灯,还必须是暖色的,小满和陈望说这样很有安全感。
小满看着陈望准备的东西,心里的安全感早已经“泛滥成灾”。
她这样坐着发呆,陈望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
看着他最后把一只枕头拍松放在床头,动作利落又仔细。
她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刚来陈家别墅时,他也是这样——提前收拾好房间,连她小时候赖着不走的旧沙发都从玉兰镇搬来了。
那时候她才十五岁,站在门口目瞪口呆,觉得这间屋子比她以前住的房间大了两倍。
现在她十九岁了,站在这里看到被他收拾好的房间里,心里那股滋味比当年更复杂,更沉。
“你是不是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了?”她问。
陈望把枕头放平,拍了拍上面看不见的褶皱,头也没回:“如果我说没想过,你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以后的婚后生活了。”
“你住这儿,”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稳,但比平时近,“房间是你的,书房也是你的,我哪都不去。”
“你把主卧给我了,你睡嘛?”小满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但是此刻说不说话小满都感觉不太对劲…
小满愣了一秒,然后耳朵尖腾地红了。她走过去,一把扯过他手里的床单,连推带拽地把他往门口赶:“你快出去,我准备躺下了,别打扰我睡觉。”
陈望被她推着往外走,嘴角弯着,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身来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那种很少见的、懒洋洋的痞气:“有需要去次卧随时叫我。”
小满把门砰地关上了。她靠在门板上,听见陈望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然后是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床单,又抬头环视了一圈这间属于她的房间,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碰了碰那盏新台灯的开关,灯光亮起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她坐在那片光里,低头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但压都压不住。
第二天陈望陪她去学院办走读申请。行政处的办公室不大,辅导员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摞材料。
小满把申请表递过去,辅导员接过来翻了翻,抬头问了一句:“宿舍调整的原因是?”
“个人原因,”小满说,“想搬出去住。”
辅导员的目光从表格上移开,看了看小满,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陈望。陈望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
辅导员看了他两秒,又低头看了看表格,然后拿起笔在审批栏里签了字,从抽屉里摸出公章盖上。
“好了,”辅导员把材料递回来,“去宿管那边办一下退宿手续就行。”
小满接过材料,愣了一下。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辞——什么“睡眠不好”“需要独立空间”“家里有亲戚在附近”——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她说了句谢谢,转身往外走,陈望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小满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盖了章的表格,转头问陈望:“你是不是刷脸了?”
“没有。”
“那辅导员怎么什么都不问?”
陈望看了她一眼:“可能是你看起来不像会撒谎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陈峰川在两天前就给学院的院长打过电话了。电话很短,陈峰川的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
在电话让院长帮忙协调一下,院长当然没说什么,研究生学院的一些实验设备还得依靠陈家沈家这种投资,院长在电话那头连声应着“好的好的”,挂了电话就给辅导员发了消息。
辅导员今天看到申请表上“姜时满”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多看了陈望那一眼,不过是确认一下这个站在女生身后的男生到底是不是陈家的那位。确认了,他就没再多问。
小满和陈望出了行政楼,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
梧桐树的叶子快掉光了,枝桠光秃秃地伸在灰色的天空里。
小满把手插在陈望外套口袋里,侧头看了陈望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回什么消息。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勾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陈望。”
“嗯?”
“小漌那边的事情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我不想让小漌一直这么下去,我觉得她是喜欢沈清辞的,就是沈清辞性格太小孩子了,我担心两人一直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已经在处理了,过不了明天你就能知道结果了,其实那天什么都没发生,就是秦欢锦想利用沈清辞得到秦家的认可,不过有些弄巧成拙了,秦家现在不仅顾不上她,甚至都有些顾不上自己本家。”陈望的声音平缓,丝毫不见这几天沈家给秦家施压带去的多重代价。
沈清辞那边的事也在同步推进。他堵在何漌下课的路上终于等到了她,何漌看见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绕开。
两个人站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旁边,沈清辞把那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喝到断片,是丁鑫扶他回的房间,他怕一身酒味熏到何漌所以没回家在酒店住了一晚,丁鑫走了之后他直接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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