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简单,皇帝并未用几口。
没多时,皇帝放筷,扫了一眼崔承,问道:“昨夜殿中热水何人所备?
崔承乍闻熟悉的问题,腿一软先跪了下来。
“是奴......
皇帝嗯了一声,不只是在点评膳食还是昨夜殿中热水。
“不错。
崔承偷偷看了一眼,见皇帝的目光放在窗边一瓶殷红芍药上。
那芍药是日出前冯让所奉。
摘了最新鲜的花苞置于瓶中,如今花苞绽放,犹带剔透露珠。
瞧着妩媚多情。
心思百转,崔承忙道:“是奴命冯让备齐热水。
皇帝点头,“赏。
崔承喜笑颜开。
他知冯让家中老母卧病在床,冯家兄弟虽尽孝心照料着,可到底手里没有银子,买不起药,只能眼睁睁拖着老母病情。
“谢陛下!
许是这一声太欣喜,皇帝侧首低头看他,“又不是赏你,如此高兴?
崔承起身上前倒茶,“陛下宽了心,奴自然欣喜。
“宽心?
皇帝拿起杯盏噙了一口,又放下。
味苦回甘,依稀有人参、枸杞之味。
“......皇帝冷冷扫一眼崔承。
崔承腼腆一笑,又将茶盏满上。
云济楚朦胧睡醒已是巳时。
紫宸殿内不曾燃香,只有淡淡的莲荷气息,像赫连烬身上的味道。
昨夜起初有些不适应,恨不得叫赫连烬立刻出去。
奈何他纠缠不停,似是知晓她痛楚,先是缓了动作,一遍遍吻着她,那做派,温顺又霸道叫人欲罢不能。
云济楚终是应了他。
攥着赫连烬潮湿黏腻的手指,不许他再掌控她的腰。
赫连烬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匀称,昨夜失神时,云济楚满脑子想的都是:不弹钢琴可惜了。
这双手或许戴什么戒指都会好看。
职业病又犯了,云济楚在脑海里勾勒着各色戒指,目光黏在他的手指上不放。
直到赫连烬低头,手掌带着她的一同压在枕上,然后惩罚一般加深。
“又走神了,阿楚。
“娘娘,可要传膳?
淑修娘子在外轻声问道。
“啊。云济楚忽然回神,转瞬脸颊飞红。
“好,好,传膳。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太子今日在何处?
淑修娘子答:“太子殿下方才来过,听闻娘娘仍睡着,便先走了。
云济楚以为古人请安都会在大清早,没想到半上午的时候,太子竟会来。
“可走远了?
“不曾。
“快,去叫住他,我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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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说。”
云济楚甩开心中杂念撩开床帐。
太子端正走着忽的瞧见一旁芍药正盛唤来身后内官道:“取最红最新鲜的来再取孤前日刚收的白玉瓶摆好一并送去紫宸殿。”
内官应下
临近午时日头正盛后有老内官上前打扇问道:“殿下为何不卯时来?这会子天热当心暑气。”
太子淡淡道:“母后若知孤每日卯时请安每日晨间定睡不安稳。”
“这些时日孤知晓母后常辰时末起身。”
“只是不知今日为何迟了是否身子不适。”
太子面露担忧之色。
老内官赞叹“太子殿下孝心待皇后娘娘知晓定疼爱您陛下对您只会比从前更亲厚。”
太子停下脚步扫他一眼。
“何必叫母后知晓?母后本就疼爱孤与公主你此言何意?”
那老内官心道太子年幼不知当今皇后何其得宠待来日诞下皇子焉有太子余地?太子生母先皇后不过是孤女侍婢出身罢了。
如今皇后待他与公主好也不过是在皇帝面前装模作样也就五岁稚童会当罢了。
本以为太子请安也尽是为了保留孝顺名声今后好在皇帝面前站住理。
没想到太子如此天真还真当皇后是亲娘。
可笑可笑。
老内官垂眸不语。
太子冷声道:“换他来打扇芍药根土硬结你便留在这松松土吧。”
被指着的小内官不过十五六年纪连忙上前来接过扇子。
不敢看头顶渐渐攀起的烈日更不敢看太子的脸色。
“太子殿下留步!”
太子转身见母后身边的淑修娘子快步走来。
他知淑修娘子是母后心腹便走近一步道:“淑修娘子。”
淑修娘子行礼“太子殿下娘娘起身了听闻您来过唤您过去呢。”
太子眼睛一亮挪了一下脚步又顿住道:“孤今日还有......”
小内官只瞧见太子欣喜之色忙道:“太子殿下晨间便做完课业现下可尽情去陪一陪皇后娘娘了!”
太子扫他一眼。
小内官这才发觉自己逾矩忙跪地“奴该死。”
淑修娘子抿唇。
太子道:“罢了起来随孤同往紫宸殿。”
云济楚今日抱了抱阿念。
奈何阿念似乎有些害羞。
虽然刚被抱入怀中时不自觉将小手环在云济楚的背上可下一瞬好似理智战胜情感一般伸出手推了推。
云济楚没管。
抱够了才松开。
她觉得自己和赫连烬一般霸道。
太子眼神飘忽言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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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颠倒,“儿臣课业今日......今日课业已交于太傅。”
云济楚看着他悬在椅子下的一双小腿,板正得连晃都不晃一下。
似乎初见时,他还没这般约束自己。
“阿娘才不管你课业,课业之事尽同你父皇说去。”
“儿臣知晓了。”
云济楚轻叹,问他,“阿念,你为何不称自己阿念?为何不唤我阿娘?”
太子难得遇到答不上来的话,他思忖片刻。
“君子——”
“可阿念在阿娘这里分明是孩子。”
太子垂下眼帘,咬咬下唇,“阿娘,阿念知晓了。”
云济楚忍不住又揪了揪他的脸蛋,“这才对,来,吃点。”
太子少食甜,被云济楚塞了块糖糕,不知从何下口。
云济楚吃得香甜。
太子看了看她,悄悄在糖糕上咬了一小口。
很好吃。
也很意外,他本以为甜的糕很腻,没想到香醇可口,回味无穷。
同方才阿娘那个久久的怀抱一般。
他又接二连三吃了几口。
太子动作端方,就算是啃糖糕也不失风雅,细嚼慢咽。
云济楚觉得赏心悦目。
“阿念,听闻你昨日并无课业,为何与阿娘匆匆一面便跑开了?”
太子知道云济楚直来直去,但还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阿环病着,阿娘应当是急着去蓬莱殿。”
“咱们可同往。”
太子无言。
云济楚知道阿念这孩子想得深,若打定了主意不叫人知道,便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口。
她尊重,抛开不再多说,只道:“改日阿娘带你们放纸鸢可好?”
“不好。”太子道,“天气炎热,阿娘当心暑气。”
“只说我当心暑气,你顶着太阳来紫宸殿寻我,怎不见你当心暑气?”
太子又不说话了。
云济楚放下筷子,饮茶。
淑修娘子上前,低声问道:“娘娘,依您的吩咐,将殿中香炉撤去大半。”
云济楚点头,“这下好叫陛下养病了。”
太子听得养病二字,关心道:“父皇的伤可有发作?”
“伤?”云济楚狐疑,“什么伤?”
太子一愣,含糊道:“没,没什么。”
云济楚不罢休,问道:“阿念若是不说,我便去你父皇面前问,届时就说是阿念叫我问的。”
“阿娘......”太子难得语气柔软。
“速速道来。”
究竟是什么伤?她怎么不知道?
分明昨夜生龙活虎,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哪里瞧着是有伤在身的模样?
太子闷闷道:“父皇......”
“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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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忽觉腹中剧痛难忍,先......”
云济楚抱臂看着他,“好呀,你且去,我现在就找你父皇去。”
其实云济楚心里没底。
赫连烬既然瞒着她,她便很难知道,但是眼前这个小家伙不同,年岁还小,不似赫连烬那狐狸一般。
太子老实,“父皇身上有一道伤口,久久未愈。”
云济楚惊呼,“我怎么不知道?!”
昨夜都那样了,她也不曾知晓。
云济楚仔细回想。
昨夜在床榻上,赫连烬不曾脱衣,后面那次去了浴房,也是衣衫尽湿与她在浴桶......
她以为这是赫连烬的湿身心机呢。
“伤口多大?多久了?”
太子答不上来。
“我也是偶然得知,又心里牵挂着,每每亲近父皇便认真嗅一下,十有**中,都有血气。”
“可见不曾痊愈。”
云济楚喃喃,“血气?”
她昨夜只闻见淡雅莲荷香气,不曾闻见血气。
她最惧怕血,对血的气味也甚是敏感。
太子跳下椅子,“阿娘......父皇从不叫阿念过问他的事,你能否......别告诉父皇我知晓这件事?”
云济楚握着他的肩膀,“阿念,你父皇知晓你关切他,只是不说罢了。”
太子道:“阿念不求父皇知晓,只求父皇母后欢喜康健。”
话赶话说到这句,太子言毕忽觉露骨,转身要跑。
这时,一内官上前,手捧玉瓶红药。
“太子殿下,照您的吩咐——”
太子连忙示意他闭嘴。
可云济楚早已听了去,在他身后笑道:“阿念送我的吗?真好看。”
太子快步走了,只抛下句,“儿臣告退。”
云济楚看着他红着耳朵逃跑,失笑,接过芍药。
花香阵阵,扑鼻而来。
寿宁宫中,太后看着坐在一旁的公主,弯弯眉眼。
公主前些日子病倒,如今方好便来陪她。
玉如眉心中欢喜。
“阿环可怨皇祖母这些日子不曾去看你?”
公主摇头,“皇祖母也病了,阿环知道。”
“其实母后也病了,故而阿环替母后来探望皇祖母。”
玉如眉听见她主动提起云济楚,挑眉问道:“皇后病了?哀家以为她无事。”
“母后照顾父皇,还要照顾阿环,累得病倒。”
玉如眉点头,这倒是合理,罢了,云济楚不来请安,倒也清净,她便没再计较。
但仍是问:“皇后可有与阿环提起哀家?”
公主点头。
玉如眉眼底划过一丝冷。
公主道:“母后教导阿环,要多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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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皇祖母,这些日子皇祖母着实辛苦。
玉如眉笑意直达眼底,嘴上却不饶人,“哀家瞧着皇后说不出这些话。
“皇祖母,这些日子阿环好想您。
玉如眉朝她张开手臂,叫她来怀里。
起初她对这一双儿女不甚喜欢。
可这几年来,宫中就这两个孩子,皇帝又珍之爱之。
渐渐地,玉如眉也就对这两个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孩子越发喜爱。
特别是这几年,太子与公主早慧,开蒙比普通孩子要早许多,朝堂上下皆赞龙凤呈祥,灵心慧性。
玉如眉年纪渐长,慈爱之情日增月益。
“阿环啊,皇后毕竟是新人,若是有何不妥当之处,尽管和母后说。
公主蹭了蹭她的衣襟,“母后待阿环与阿兄极好,我们很喜欢她。
玉如眉道:“你们还是孩童,不懂大人的事。
她顿了顿,终究问出一句,“皇祖母派你盯着她,可好?
公主似乎未听见,牵起玉如眉的手站起来。
“皇祖母快看看,阿环这几日长高了没?长高就不是孩童啦。
玉如眉笑着起身,比划了一下公主的个头。
她将手掌抵在腰上,“阿环果真长高了,快和皇祖母说说,这些日子吃了什么?长了好些。
玉如眉又将公主揽入怀中。
欢声笑语散了,桂花香气淡出寿宁宫。
玉如眉倚在小榻上品茶。
扫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粗衣人。
“远些,药味呛得慌。她摆摆手,拿帕子掩着鼻尖。
“你既然将那具尸身做的以假乱真,又何苦刮花了脸,烫哑了嗓子,弄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那人挪远了些,不答这话。
“太后娘娘,公主绝不会为我们所用了。
玉如眉冷冷道:“公主年幼,哀家从未想过叫她插手。
那人道:“能接近云济楚的,也就公主与太子两人。
“太子敏锐,不易操控,没想到公主狡猾,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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