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短不一的信纸分明很轻,却又像一块沉重的铅坠落在她手里。
它们纠缠起伏,织就密不透风的网,把云济楚深深罩住。
云济楚先是松开了手,信纸散落一桌子。
仿佛再在她手上多待会就要变成一副镣铐,顺着手掌攀至手腕,把她收押。
“娘娘,怎么了?”淑修上前来问。
在看到满桌纸条的时候愣了愣,道:“这些是......娘娘的字迹。”
云济楚随手捡起几张来看。
‘此书虽迂腐,却也有可圈可点之处,忍着恶心看完了,你看看我圈出来的部分是否可取?’
‘忽然记起,你是不是身体不好?不然怎么会穿进来?别熬大夜了早些睡,当心你的豪宅被拍卖。’
......
这些话被当做夹带私货的东西,被人仔仔细细裁下,藏起来。
云济楚忽然记起初入职时,有位同事。
同事热情,常来她工位寒暄,一日,同事拿着一摞文件道:“刚见你打印了文件,便帮你取来了。”
她道谢接过,又听同事道:“原来你住在金水花园二区三幢呀,改天出来玩。”
她忍着不适,说只是暂居,且没时间出来玩。
本以为同事耸耸肩走开变不会再有后话。
没想到周末下午,同事忽然电话打来:“到你家楼下咯,是我上去接你还是你下来?订了餐厅,一起去吃饭。”
她拒绝,想起那些入职文件里有具体门牌号,连忙去反锁门。
同事被她挂了电话,似乎上楼来,敲门无果后,甩下句:“你不会以为我在追你吧?云济楚,你未免想太多。”
就走了。
她靠在门里侧,挂断了还未被接起的物业电话。
她不喜欢这样。
尽管她知道,赫连烬只是没有安全感,只是想知道她与秦宵究竟有没有,而不是想借此伤害她。
可他们之间不应该完全信任吗?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淑修道。
云济楚扯回思绪,连忙把桌上纸条收了起来,揉了揉脸颊,问淑修,“我看起来没生气吧?”
淑修摇头。
无论如何,这是她与赫连烬的事情,不该把这些负面情绪带到孩子面前。
就像她小时候,父母偶尔闹别扭,也只是回到房间里解决,而不是摆在她面前争论。
父母是很温柔的人,她亦在温柔的氛围里长大。
可没想到,云济楚倒是立刻调整好,也放轻松了,却见太子满脸忧愁走到跟前。
太子依旧像往常那般恭敬行礼。
云济楚走上前,抱着他坐在太师椅中,温声:“怎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么啦?有心事?”
“阿娘
难道阿念知道了赫连烬私藏信纸的事?
云济楚摇头“我和你父皇挺好的。”
阿念又问:“就算父皇犯了天大的错阿娘也不会离开吗?”
天大的错?
云济楚左思右想觉得私藏信纸这件事算不上天大的错。
她摇头“你父皇不会犯天大的错。”
阿念垂头“是因为父皇是皇帝吗?天子不会犯错就算错也是对。”
歪理。
云济楚道:“是人都会犯错你父皇也不例外。”
“可天大的错......你父皇理智聪慧不会出现天大的错。”
阿念又问:“阿娘您与秦画师是挚友吗?”
其实本来是死对头......
现在是合作伙伴“我们是好朋友可以一同作画一同办画堂的好朋友。”
“他若是**您会伤心吗?”
云济楚心里一揪隐隐的不安逐渐蔓延。
“什么意思?”
阿念沉默他今日看到秦宵等在延英殿外又打听得父皇今日心绪不佳。
他见过父皇这些年的苦等与焦灼那些狂乱的字、久久未愈的伤口、几乎夜夜燃起灯的凤鸾宫还有母后再次消失后父皇的奔赴黄泉的决心。
正如母后所说父皇理智聪慧可他在母后这里却......
阿念不懂怎么形容总归不一样。
云济楚有点慌。
赫连烬私缴她的信件会不会对秦宵做些什么?
她忽然想起秦宵那句玩笑话:你可千万要保住我的小命啊。
“阿念究竟怎么了?”
她语气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吓得阿念在他怀里一抖。
“阿娘......”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云济楚瞬间红了眼“阿念快说!”
“我今日看到秦宵被父皇叫去延英殿......”
阿念心如死灰见母后这情形父皇定是要闯下天大的祸了这错事要叫母后如何原谅他?
“然后呢?”
云济楚站起身把阿念放到地上打算披衣出去。
阿念忽然抱住她的大腿一张脸埋在她腿上“母后......然后我便不知了母后若是父皇做了什么错事您......”
他说不出口。
他若是**挚友也会恨那个杀了挚友之人吧?
可他又不想失去阿娘。
云济楚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一阵阵冲上脑子她身形晃了晃。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有人阔步而来不必细听云济楚便知是赫连烬。
他面色冷肃眉宇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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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不开的沉郁,俊美的脸此刻冷冰冰的,有些渗人,早没了往日一眼看去如沐春风的模样。
赫连烬走入,先看了一眼云济楚,最后才扫了一眼抱在她腿上的阿念。
云济楚压住几乎要冲出喉咙的质问,微微弯腰,温声道:“阿念,你先回去,我同你父皇有话要说。
阿念垂着头,行礼后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云济楚才开口。
“你做了什么?
赫连烬见到阿念,便知云济楚已知秦宵一事,他垂眸,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你杀了他?!云济楚鲜少这般大声。
赫连烬猛然抬眸,正撞上云济楚破碎的神情,她几乎要哭了,眼睛里含着泪,面色发白。
“我没有。
云济楚摇头,“我要去看看。
其实从发现那些被裁掉的信开始,她就隐约发觉,许多她觉得错误的事,在赫连烬那里似乎理所当然。
秦宵的命,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赫连烬拉住她的胳膊。
“阿楚......你不信我?
云济楚顿住脚步,回身看他,“你也从未信过我,不是吗?那些书信你都一一检查,连最寻常的问候你都要裁掉
“赫连烬,你不信我,我怎么信你?
阿楚常常叫他的名字,暧昧的、温柔的、断断续续的、含着笑意的,却唯独没有过如今这次,质问的。
赫连烬自嘲一笑。
她终究还是发现了。
她很失望吧,不然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为何那么陌生?
“阿楚,你从未给我写过信。赫连烬握着她的胳膊仍不松开手。
“那些温声细语的问候还有欣喜雀跃的发现,你能也写给我吗?
云济楚哑口无言,她给赫连烬的,又何止是温声细语的问候?更从未吝啬与他分享作画时的感悟。
而且,日日相对,为何还要写信?
“你怎么......
怎么说不通呢?
云济楚看了看他握着自己胳膊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有力,往日他都收着力道,不曾伤着她,可这回,云济楚感觉胳膊有些吃痛。
“你松开。
赫连烬似乎才发现握疼了她,一下子松开手,却又怕她跑了,便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
“阿楚......
“我不求你永远伴着我,心里永远有我,可是,这几十年也好,十几年也罢,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那些我没得到的,能不能都给我一份?
他的手臂死死揽着她的背,把她揉进怀里,几乎要透过衣衫血肉相融,恨不能此生永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远结合,一息也不分离。
云济楚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推又推不开,怒道:“松开!
赫连烬的理智又重新回笼。
他稍稍松开。
“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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