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
马车停下,云济楚被赫连烬牵着手走下。
踩着雪地,举头望向匾额,云济楚有些踌躇。
画展吗?就是一个特定的场所,人来人往的地方,挂满了自己的画......
这个东西,云济楚不是没想过,但也只是想想。
细数这些年,也就毕业时,她的毕设放在了展览馆中,很受欢迎,被人放了捧捧鲜花。
但是因为有人不慎破坏了展品,闹得**沸腾,网络上各执一词混战,为了避免**过激,也为了保护破坏展品的人,那次毕设展览草草结束。
再后来,工作越发忙碌,她的名字只能在项目清单中找得到。
办个人画展,是她少年时想过的事。
成年后,世界越来越大,她也越发觉出自己的平庸,山外山人外人,给她的不止是好胜心,还有挫败感。
手心温热的触感把她拉回现实,赫连烬正回过头看她,“走。”
云济楚咽了咽,提起裙角跟了上去。
她以为里面会是富丽堂皇的宫廷气派模样,却没想到,里面素雅简约,一切布置低调。
叫人一进来便无心再看其他,只往画上瞧。
云济楚一眼望去,大大小小不下十张,直通尽头木梯。
每一幅都被精心装裱,悬在半高处,下设案台,案台上放置不少书卷、纸张。
云济楚靠着案台仰头去看,发现这个角度和高度,正好不会叫人伸手破坏画作,又能清楚观察画中细节。
她低头,从案台上拾起一卷书翻开来看......
招生简章?
没看错吧,招生简章?
秦宵画堂的招生简章。
真别说,写得有模有样,不仅用细致笔触勾勒了画堂布局,还分条列出入学条件以及今后就业方向。
甚至还就着画展介绍师资,着重强调了画堂所用书籍的编纂者,就是本次展览画作的画师。
赫连烬伸手,把书卷拿走放在一旁,“阿楚,我们去楼上看看吧。”
秦宵此人狡诈善于算计。
那日他提出画展一事,赫连烬沉默思虑许久,觉得自己无法独立办出阿楚所喜的画展,便顺了秦宵之意,与他合作。
作为这个主意的酬劳,赫连烬赏赐他许多金银珠宝,谁知,秦宵不满足,又提出一要求:“臣名下画堂不日开张,还望借陛下东风——”
秦宵见他回身抚剑,连忙住口。
赫连烬那日细细摩挲过剑鞘纹路许久,才压下心中不快。
“你说。”
秦宵知道阿楚之作定非同凡响,便想借这次机会宣传画堂。
赫连烬执剑出鞘,眉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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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剑刃冒着寒光指向秦宵。
“画展只属于阿楚一人。你活腻了?”
秦宵神色慌张但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画堂是娘娘心血望陛下成全。”
赫连烬:“......”
“罢了照你说的办。”
然后今日这里便出现了这些东西。
似乎效果不错想来转过年来画堂不会差。
思及此方才冒出来的怒火又散了些赫连烬牵着云济楚的手拾级而上。
二楼画作更少但件件都有题字云济楚仔细看这是赫连烬的字。
忽然
芭蕉和小蜗牛这不是那日暴雨赫连烬同她闹别扭自己去了紫宸殿偏殿嘛。
她闲在正殿无聊久等赫连烬却不见人便提笔画了雨景。
没想到也被收入画展。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赫连烬。
被她看着的人勾唇点头。
云济楚又往前走许多画是近来新画的有一些是数年前画的可见笔触略有不同。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从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会逛自己的画展。
不远处有几位雅士腰襕上绣着傲雪寒梅又零散立着几名布衣粗布鞋头沾着泥水。
一方世界若只论穿着似乎隔着天堑。
可他们在看同样的画作。
雅士引经据典“芭蕉夜雨可见做此画时心境寥寥。”
布衣直来直往:“早说了来看看!长长见识!你瞧这芭蕉叶画得真真的连焦黄的边边都画得清楚我瞧着不一般!”
云济楚抿着笑心境寥寥不假那夜赫连烬负气离开她百思不得其解更不懂该如何同他重归于好只呆呆送了一碗姜汤去。
听说那碗姜汤凉透了赫连烬才回偏殿一口气全喝了又来寻她。
芭蕉叶画得细致更不假她是细节怪作画向来斤斤计较不许任何地方有错漏那点焦黄的边沿是雨中芭蕉最亮眼之处。
雅俗共赏本就是艺术的诠释。
她回身久久看着赫连烬“谢谢。”
像这些画一样没有被束之高阁没有被忽略轻看而是被高高悬起既有小心翼翼的保护又有大大方方的展示。
云济楚莫名眼角有点湿润赫连烬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啊......
像精通读心术似的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眼前的人快哭出来了赫连烬拉着她的手往单独留出来的雅间走去。
原来这就是阿楚喜欢的她希望自己被看到也希望自己发光哪怕只照亮一隅。
尽管实现她的喜欢十分艰难。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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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本是他私家珍藏,阿楚的每一笔,他都希望独属于他。
这些画被收入凤鸾宫,他夜夜挑灯看过,熟知每一处细节,若是可以,他会永远私藏下去,等到冥冥归去那一日,也要这些画作伴。
那日秦宵走后,他去凤鸾宫坐了许久。
他不能忍受来来往往这些人打量阿楚画作的目光,就像是穿透画作觊觎阿楚一样。
这些人该死,蝼蚁怎配得见阿楚笔墨?
蜉蝣窃取私藏已是违逆天道,遑**开展出,叫蝼蚁品鉴。
潮涌怒意阵阵席卷,赫连烬尽量叫自己不去看来来往往之人。
不论雅士布衣,每个人都散发着腥臭,目光愚钝贪婪,这些污秽之物,定会脏了阿楚画作。
就算是隐约气味,不论淡淡香还是油脂皮屑的臭味,都像绵绵针牵线穿入阿楚的那些画里。
赫连烬加快脚步,走入雅间,这才觉自己轰鸣的大脑得到片刻安宁。
那日光是坐在凤鸾宫想想,都难以克制怒意,如今亲眼看见,赫连烬觉得自己的忍耐几乎要到极限。
今日微服,不曾佩剑。
赫连烬袖下收紧拳,直到被中指上的银戒指硌得生疼才缓缓松开。
再看阿楚,见她唇角笑意盈盈,看着他的目光充满爱怜,她真如秦宵所说,非常满意这场画展。
心头郁气稍稍散去。
“赫连烬,谢谢你。云济楚抱住他的手臂,“我太喜欢了!
“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场属于自己的画展!
“你背着我准备这些,我竟然一点没察觉,太惊喜了。
“你都不知道,方才马车停下,我都不敢走下来。
“又期待接下来要看到的东西,又害怕......哎呀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总之,我太高兴了。
说着,吧唧一口亲在赫连烬脸上。
这里是单独留出来的雅间,门外还有崔承守着,很隐秘。
赫连烬看着她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许多,心头那股怒意又散了一些。
其实,只要她喜欢就好,蜉蝣的痛苦纠结,赫连烬不在乎。
“阿楚......首先是阿楚的画好看,其次才成功办了画展。
赫连烬的语气淡淡,把云济楚抱在怀里。
独属于阿楚的馨香萦绕鼻尖,终于,汹涌杀意被彻底驱散,肌肤相贴的安全感像一阵暖融融的蜜香,将他浑身都舒缓。
作为酬谢,云济楚领着赫连烬坐上马车往东水街转角,一条名为茶汤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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