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一路畅行无阻,在HotelContinental门前稳稳停下,林初晓适时睁开眼,装作睡梦初醒的样子。
沈之南的房间是套间,宽敞不说,床更大,林初晓粗略估计里间的床睡四个人绰绰有余。
因为时差,林初晓简单洗漱后沾枕头就着,或许是环境陌生,她睡得不安稳,后半夜悠悠转醒。
入目是沈之南近在咫尺的侧脸。
谈恋爱的那几年,他们出去旅游也睡过同一张床。
每次都是一人一边,最过分的一次是她早上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似的缠绕沈之南。
想到从前,林初晓不自觉地弯弯唇角。
时隔四年,熟悉的场景再度重演,她有了别样的感觉,但悸动仍旧不减当年。
卧室窗帘半开,莹白的雪将室内映得亮堂堂的,她不自觉用视线描画沈之南的睡颜。
黑发陷入柔软的枕头里,紧闭双目,眼尾的弧度和羽睫勾勒出漂亮的眼型,再往下是鼻子,他嘴巴是健康的肉粉色,看起来很柔软。
很好亲……
“怎么了?”
循声抬眸,沈之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睁眼,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笑眼弯弯。
对视之间,瞳孔上下震动,视线不断收缩,收缩再收缩,只至眼里只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而那双桃花眼清楚地倒映出她。
“沈之南。”
对方轻轻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选择来宁南开公司?”
沈家产业主要在南湾市,他大学在北淮,没道理来宁南。
沈之南轻笑,“某人甩我甩那么狠,我当然要找她讨个说法。”
“那你对讨到的说法满意吗?”
沈之南:“满意,我不光讨到了说法还讨到了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宁南?万一我去别的城市发展呢?”
林初晓眼睛亮亮的,等着沈之南的下文。
“姚姨经常在朋友圈晒花,上面有你手写的卡片,还有晨间花语的logo。”
原来是这样,通过字迹辨认出是她。
林初晓双手交叠,枕在脸下,“万一是字迹相似的巧合呢,你就那么笃定是我?”
沈之南学着林初晓的样子,也枕着双手,“晓晓,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认错。”
她的容貌,她的身形,她的喜好,她的字迹,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他永远不会认错。
林初晓夜晚大脑格外清明,他们复合,沈家会是什么反应,云居科技的资金链会不会出问题?
“你家里发现咱俩旧情复燃,会不会切断你的资金来源?”
沈家撤资,初创公司就此落幕。
沈之南笑笑,佯装叹气,“是啊,我要吃软饭了,晓晓。”
“那我勉为其难地养着你吧。”
林初晓抬手,揉了把沈之南毛茸茸的脑袋。
沈之南握住林初晓的手腕,手指顺着向下滑,滑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放心,云居没有一分沈家的钱,悦澜府邸的房子也是我自己的钱。”
交完底,沈之南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宁南房价并不便宜,尤其是悦澜府邸一平方要几万块,大平层打底好几千万,沈之南不是一直在上学吗?
她有些震惊,“你哪里来的钱?合法吗?”
“足球世界杯赌赢了,拥有了第一桶金,然后和朋友创业。”
当时他一心想着经济独立,不用沈家的钱,拿出身上所有的钱去买了场比赛,没想到上天眷顾,真让他赌赢了。
“你在黎城也有产业?”
沈之南摇摇头,“现在没有了,今年回国的时候退股了,股份全部折现。”
“回国从零开始?”
“对,因为你在国内。”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在林初晓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沈之南,五百万没有我们的感情重要。”
千金难抵情深。
她迎上沈之南的目光,讲述当年与沈家的那场谈判,“其实我并不想要他们的钱,五百万是想让你死心。”
精明市侩是多数人所不喜,她开口要五百万,可以让沈之南以为她是见钱眼开的人,痛快地分手,去追逐自己光明的未来。
但没成想沈之南发疯似的联系她,那么多年念念不忘,兜兜转转他们再次走到一起。
沈之南闻言凑近林初晓,与她额头相贴,鼻尖若有若无地碰撞,绯.红在耳廓蔓延。
扑通!
扑通!
酒店暖气开得很足,室内温度不断攀升,连带着暧昧和旖旎在男女之间游荡。
他揽住林初晓的肩头,将她带入怀中,“所以你一直爱我?”
说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碎发被他的呼吸吹起,“是不是?”
细碎的头发令林初晓耳朵发痒,忍不住把他往外推了推。
沈之南屹然不动,胸口抵住她的双手,执意要个答案。
林初晓向来喜欢薄肌,沈之南多年来始终健身,维持着她喜欢的样子,她不再用力,抚上他的胸肌。
“是,我一直爱你。”
隔着睡衣,她抬头撞进沈之南的视线,食指沿身体弧度往下滑,胸肌、腹肌……
沈之南喉头滚动,咽了咽口水,眼神晦暗不明,抓住林初晓使坏的手,亲了亲,“你知道我看录像,听到你要五百万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林初晓转了转眼珠,带着几分玩笑,“在想林初晓是个爱慕虚荣的坏女人。”
他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想,林初晓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应该多要些钱,狠狠敲沈家一笔。”
林初晓被他逗笑了,顺着问他,“多要些钱?沈总觉得我要多少合适?”
沈之南认真思考片刻,说,“五个亿。”
五个亿,光是听见就令林初晓喜笑颜开,但她很快恢复理智,“那我将泪洒铁窗。”
她当年要价五百万压根没想沈家会给,更是担心转头告她敲诈勒索,钱在银行卡里一分没动。
视线中沈之南唇红齿白,与她浅笑对望,无端令她想起形容枯槁的罗涞。
“你还记得罗涞吗?”
沈之南:“记得,当年我和罗涞关系不错,后来他家里出事,就再也没见过。怎么突然提起他?”
“我见到他了,他现在瘦的脱相,整个人像行尸走肉,来晨间花语给雪亭买茉莉花。”
茉莉,莫离,林初晓声音有些哽咽,“雪亭去世了。”
“你知道我在国内看报道的时候多害怕吗?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你……”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散乱在枕头上的发丝间。
相识短短七年,四年生离,她害怕以后的几十年皆是死别。
沈之南抬手温柔地为她轼泪,柔声安慰,“媒体向来喜欢夸大事实,黎城这场爆炸案波及范围不大,伤亡没有媒体报道的那么严重。”
“当年我不应该像人间蒸发一样,对不……”
沈之南伸出食指贴在林初晓的嘴唇,打断她的道歉,“晓晓,沈家的事我瞒你那么久,你生气是应该的,我太混.蛋了,该道歉的是我,不是你。”
他只想着等大学毕业,完全脱离沈家之后,慢慢讲给林初晓听,忽略了她的感受。
哪怕沈家没有中途掺和,林初晓知道也会因为被欺骗而生气,是他考虑不周,做的不够好。
他漆黑的瞳孔在暗夜里格外明亮,林初晓读懂他眼底的情绪。
懊悔、自责,又掺杂着几分欣喜。
“你发来的每一条短信、每一封邮件,我都有看。”
分手后她始终舍得换号码,只将与沈之南的记忆封存,不断的告诉自己已经把他忘了,已经放下了,身边人也默契的不再提及。
演着演着,她以为自己真的和旧人翻篇了。
直至重逢她才明白,沈之南哪里是旧人,是她很爱很爱的爱人,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爱人。
捂住嘴巴,蒙住眼睛,身体会不自觉靠近的爱人。
“我知道你收到黎城联邦大学的offer,知道你遇到了位极好的导师,知道你喜欢去挪城看极光,知道你经常去主楼穹顶那个隐蔽的天文台观星,知道你半夜不睡觉给我发邮件……”
日内瓦时间凌晨三点左右是沈之南发邮件的时间,而北京时间刚好早晨十点钟。
“你去黎城的第二年冬天,我接到过一通电话。”
晨间花语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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