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妤很快就写好了寄给费青元的信。
费星然知道后一阵哭天喊地,“妤姐姐,好姐姐,你最好了,可不可以别告诉我哥哥?”
楚妤摸了摸她的发顶,把写好的书信交给了下人寄去帝京。
费星然如遭雷劈,神情恹恹地去给正在晒的药草摆放齐整。
摆弄了两下药草,她忽然来了精神,“妤姐姐,我还欠着洛公子的银子呢,我得留下来还他。”语气中隐隐带着兴奋。
楚妤坐在摇椅上看书,眼皮也没抬一下,“这点银子我缺,你哥哥一定不缺。”
“人情呢?我娘说了,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
魏叙路过听到她们说话,哈哈大笑,“被费大人欠人情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哪里会愁还不上?”
费星然彻底泄了气,小声嘟囔着,“坏姐姐,一点不想念妹妹。”
楚妤听到弯了弯唇角,也没辩解。
中午吃饭的时候,费星然第一个跑到饭桌前,眼睛亮晶晶的,“县衙的厨子是哪里人?竟全做的是我爱吃的。”
魏叙看着她慈爱地笑了,“我们这可没有厨子,今日是大人亲自下的厨。”
费星然绽开大大的笑颜,心里暖洋洋的,原先那点小小的埋怨早已烟消云散。
楚妤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时,江洵和洛白也已落座。
江洵立马就要站起来去接过菜,被洛白一把按下准备自己去接,但两人都没费星然的动作快。
费星然接过那道红烧鱼摆在了正中央,亲昵地揽着楚妤的胳膊,“妤姐姐快坐,今日辛苦。”
楚妤挑眉,“不生气了?”
“我哪里会生姐姐的气,姐姐不生我的气才是。”
费星然说着将没刺的鱼肚肉夹给了楚妤,自己也夹了一块,“妤姐姐的厨艺真是越发好了。”
“好了,快吃吧。”
楚妤念着他们一个是病患,一个是初次登门,将鸡腿分别给了江洵和费星然。
费星然看着碗里的鸡腿,非但不高兴,嘴还撅得老高,“我老早就想问了,他是谁啊?妤姐姐为什么先把鸡腿给他再给我?”
这话把楚妤给问愣住了,她根本没注意先后次序,“那妤姐姐再给你夹一块鸡翅好不好?”
费星然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洛白本想看江洵争风吃醋的戏码,没想到今日他老实地像个鹌鹑,只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饭。
直觉告诉他江洵有问题,他打算等没人的时候问问。
用过午膳,下人拿了书信给楚妤,“大人,帝京寄来的。”
费星然哭丧着脸,“哥哥回信也太快了些。”
楚妤被她逗笑,“你当你哥哥是神仙呐?”她拆了书信,笑容僵住,“你哥哥的确是神仙。”
若说费星然方才只是逗乐,现在是真害怕了,退后几米远,颤声道:“写的什么啊?”
楚妤看过后,道:“你哥哥问我你有没有来找我,他同你说过我在湓川,猜测你可能会来。”
费星然低头手指捏着衣袖不语。
楚妤没再继续同她说书信上的内容,将书信合上压在手心下,沉思片刻后,道:“你说的不无道理,这天底下人情最难还,人情是你欠的,让兄长代还的确不合礼数。”
费星然刚雀跃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哥哥那边?”
“我来同他说罢。”
得了楚妤的承诺,费星然重新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饭,还不忘给她夹菜。
用过膳后,楚妤回书房重新拿起那封信。
吾友阿妤亲启:
星然顽劣,我虽拜托陛下找到人,但深知无法撼动她想闯荡的心。江湖凶险,我不愿星然在外吃苦,如今阴差阳错去了湓川,恳请阿妤务必将她留在身边,万不可声张是我的意思,恩情日后定还。我知阿妤视钱财为身外之物,但星然的吃穿用度我该承担,还望收下。
——费青元。
楚妤再次通读了一遍觉得很有意思,费星然来湓川并非是因为自己在,而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才来的,具体原因从未听她提起过。
至于不让她知道是自己要她留在湓川,这可太容易理解了,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亲哥的掌控之下,恐怕连夜都要收拾东西离开。
楚妤有联合费青元欺骗费星然的罪恶感,但也的确不放心她独自去闯荡,没有犹豫地顺着信上所说的做了。
也幸而皇帝手下的暗卫不会随意出手,不然帮江月楼东家讨公道的几个汉子恐怕就遭殃了。
饭后,洛白优哉游哉地来检查费星然帮忙晾晒药草的成果,本也没想着她能帮多大的忙,没想到还真按照他说的要求分毫不差。
他看费星然的眼神都变了,满脸都写着欣赏,“你是第一次干这活?”
费星然摇摇头,“不是。”
“不是?”
“嗯,”她掰了掰手指头,“少说也得三年了。”
洛白奇怪道:“你若是拜师学医,为何一直只晾晒药草,还干了这么久?”
费星然如实说道:“因为我学医没天分,就只能干这些,后来师父觉得什么也没教会我,还收我的束脩实在过意不去,就把我逐出师门了。”
“?”
洛白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默半晌后幽幽说道:“不打紧,跟着本大夫学,再没天分我也能教你点有用的。”
费星然撇撇嘴,并未放在心上,她对自己学医没有天分的事实早已接受,只将洛白的话当做调侃。
楚妤看过信后见两人在摆弄草药,又见洛白身体并无不妥,问道:“先前没有伤到骨头吧?”
“没有,好着呢。”洛白回答的很干脆。
想来是暗卫有出手相助,不然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在身上,两个人都讨不着好。楚妤默默地想着。
洛白环顾四周不见江洵,问道:“他人呢?”
“你是说阿宁?”楚妤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伤号,现在应当在房间里休息。”
“那点伤要是放在以前他连药都懒得上。”洛白对这个逐渐矫情的男人嗤之以鼻,“我去看看他到底伤的有多重。”
他大步流星地去找江洵,推开门却扑了个空。
“奇了怪了。”
洛白嘟囔着回了自己屋子,刚推开门余光就瞥见正中圆桌旁坐了个人,吓得他一抖。
“你有病啊?”他没忍住对江洵破口大骂。
江洵没动,只低头看着手中拿的医书。
洛白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身体有什么问题直接来问我不就好了?自个儿在这瞎琢磨什么呢?”
他见江洵脸色并无任何异样,合上门后漫不经心地走到江洵身旁。
只一眼,惊得他一把夺走江洵手中的医书。
“你这是从哪儿翻出来的?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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