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买糖,祝老爷蟾宫折桂、一举高中!"
锦袍男人接过小厮递来的糖块,被卖糖小娘的话逗笑,“好机灵的孩子,肃文,你得学学,还没个孩子会说话。”
被称作肃文的人干巴巴回道:“少爷若是歇息够了,咱们便早些赶路吧。”
男人背身站立城门前,他捏紧手掌,将糖块碾成细末,连同话语,散落在风里,“可惜,鄂州没能乱起来,走吧,回太原。”
两匹骏马飞驰往北,与黎姣姣回城的车驾错开,马蹄弹起尘土阵阵,惹得春苗不快,“好姑娘!也偏您较真,连着三日都往那糖厂去瞧,日日被这风沙吹,可别将脸吹干了。”
还在沉思中的黎姣姣一愣,伸手碰自己脸颊,是有些干燥了,她慌了神,忙对春苗吆喝,“哎呀哎呀!入夜可得替我多抹一些面膏。”
两人风风火火回了院,早有许玟素坐着等,见两人着急忙慌样子,急急迎上来问:“怎么?出岔子了?”
“你来了?”
黎姣姣一边搭话,一边脱下外袍,又招人打水来净手,还不忘许玟素,道:“你放心,这几日是我亲自去瞧的,没错了,午女官留了个小侍女在厂里,正是福女史。”
许玟素如释重负,长叹,立马替黎姣姣收拾起来,嘴里轻快:“总算弄明白了,差点误了表哥和嫂子。”
“这下总信了吧!”黎姣姣没好气,抬手指自己的脸,“瞧瞧!”
“好姐姐,我只瞧见姐姐花容月貌!”
“许小姐!我们姑娘替你受累,脸都吹干了!”春苗粗声。
许玟素求饶:“我叫人送上好的面膏过来,这事若不是您亲去查证,我哪敢信啊!”
她伸头又悄悄在黎姣姣耳边低语:“那日,我真是在院子瞧见表哥一人,白氏从家里带来的那个侍女,寸步不离地伺候他。他!他还去摸那侍女的脸啊!。”
“行了!你快停了话吧。”
黎姣姣擦干手,坐到梳妆镜前,脸几乎贴上铜镜,左转、右扭,没有发现细纹,才满意地往后靠了靠。
刚松了口气,镜中突然多出一张大脸。
她吓得身子一歪,回头就见许玟素不知何时凑到身后,鼻子都快戳到她脸上。
黎姣姣拍着胸口,没好气道:“你又要如何!”
许玟素却笑嘻嘻的,一屁股挤到她旁边:“我就是奇怪,为何府上对白氏的存在闭口不言,甚至因这事外祖母还来训斥我。
依我看,无非是嫁来的媳妇受尽这一家子的搓磨!我若不帮她,日后难保我也落得这个下场。”
“好了!又说气话。”
黎姣姣拉过许玟素,拢住她的手,温声:“我知道你心善,所以才帮你走这遭,现在确认了院中那人就是白氏,她或许真是病了,毕竟一直要紧的都是你表哥的考试。”
“再者。”黎姣姣抿嘴,“她不是冲喜进来的吗?你表哥腿好了,说不定……”
两人对视,皆是吓得一激灵。
“我胡言乱语罢了,这府上有你表哥这样的人物,自然是百般顺遂。”
“是了是了!”许玟素唉声叹气,“为了他,全府都不安生,就因为他是府上唯一的男人。”
“你再说这种话,我也不要理你了!你的婚事,难道府上就不看重?难道老太君就少操心了?”
许玟素噎住,不敢再惹黎姣姣动气,她家风清白,从小长在苟太太膝下,因此行事作风颇有苟太太的影子,一贯的良善却又古板。
“姐姐,我可不是说笑。”
许玟素正色道:“这婚我铁了心不要了。我已经交了保书,就等这月下旬,参加山南的女学士考试。家里若是不允,我就偷偷跑去,姐姐若也有这个心思,咱们一道去。”
放了话,许玟素一溜烟跑出院子,生怕又得几句教训。
黎姣姣摇头,不做阻拦。
“春苗,将门关上,说我今天累了不再见客,然后把字帖拿来。”
依话,听绿阁从外至内,一层层门锁落下,春苗掩上房门,手端木盒放置书桌上。
黎姣姣站在桌前,高挽广袖,净手、焚香,从木盒中取出字帖、抄本。
“姑娘不是打算不考了吗?怎么还写字?”
是了,黎姣姣真真切切放弃了女学士的考试。
这三日,黎姣姣乘着于府的车马,大剌剌往返于东郊与城中。她说是为白嘉园而来,福女史便放了心,由着她各处瞧。
东郊糖厂占地不大,但四周还有一片空地等待修建新房。
福女史,待资用充足,而后再做计划扩坊增灶。
现四方厂房内,布局井然。
门边两架青石榨槽,槽下是一排木桶,里头盛着新榨的蔗汁,泛着淡青色的沫子。
靠里砌着半人高的锅炉,膛火正旺,热气蒸腾。锅炉边沿引出几根粗陶管,弯弯曲曲通到一旁的晾晒台,用来引热气,好叫糖浆凝得快些。
东西窗下各支着十几副竹架,架上一排排糖霜,有的刚成型,有的已结了细密的砂粒。
墙角码着数十只木桶,桶口封着油布,布上压着青石,凑近了能闻见隐隐的奶香。
黎姣姣纳闷,她便直问,牛乳金贵,放在厂里难不成跟制糖相关。
福女史眨眼一笑,并不作答,转而提起状元糖,她说这是关键。
作恍然大悟状,福女史随即补充,说是光靠牛乳是不成的,还得往里添倒别的。
“好聪明的法子,是谁想的?竟会把牛乳倒在糖里,想来两个都是稀罕物,也不怕浪费了吗?”
福女史回,是白嘉园的主意。
她以为二人真是亲戚关系,熟稔过后,也便口无遮拦、心直口快,自然任她是想不到,站在她身边的正是状元糖背后的东家。
“那城中的状元糖,也是你们暗中做的?”
福女史摇头,提起此事,她显然有了怒意,“不知是哪个走漏了方子。依我的性子,定要揪出此人,惩一儆百!
可白小姐却说,这是好事。说什么状元糖名扬四方,对咱们糖厂也大有裨益。她又说糖是日用之物,眼光要放长远些。我瞧着,这‘长远’二字,都让状元糖抢尽了。”
黎姣姣不动声色,低头理了理袖口,随口道:“还以为少夫人病得起不来,没想到她倒时时关注城中事呢。”
福女史下意识回答:“她没病啊。”
她随即愣住,似是懊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补充什么,终是没出声。
黎姣姣贴心圆场:“想来是我以为错了,女史别放在心上。”
她又问福女史一些家常琐事,两人一言一语聊得投缘。
待日头偏西,福女史站住脚,拉着黎姣姣的手,却还不肯松开。
“下回出了新糖,我让人给你捎些去。”她晃了晃黎姣姣的手,“你尝尝,比外头卖的那些如何。”
黎姣姣笑道:“那我可等着了。”
福女史点点头,又看她一眼,这才慢慢松开手,却还在叮嘱:“你若得闲,便来寻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在这边,也怪闷的。”
黎姣姣应了,转身走出几步。
突然,空中飘过三声钟鸣,接着喷涌出幼童地欢呼。
“这是?”
“是孩子们下学了,还没引你去见呢,就是那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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