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下意识转身去寻苏鸣柯的影子。
谁知一转头，他就愣在了原地。
苏鸣柯半伏在他身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他能闻见她身上那股被汗浸透后愈发清冽的雪松香，也能感觉到她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颈侧。
那呼吸烫得他头皮发麻，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偏头躲避那股无处不在的好闻气味。
可刚转头，他便意识到了几分不对。
透过外面朦胧的烛火，苏鸣柯的脸色红的不正常，发丝几乎全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上。
那双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更添了几分平日从未见过的潋滟水光，衬得眼尾的小痣愈发灵动，她直勾勾地望着他，像一汪深潭，要把人吸进去。
谢忱难得没受那双眼蛊惑，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眉头微皱。
“苏鸣柯——”
他压低声音唤她，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不正常温度，微微挣了挣，却又被她按得更紧了些。
苏鸣柯浑身像一座烧得正旺的火炉，热气直往他身体里钻，似乎也要将他烫熟。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忍不住呼吸一沉。
“苏鸣柯，你在发热。”
她压着嗓子轻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描摹了一圈，从眉骨到鼻梁，从唇角到下颌，最后落进他那双写满慌乱的眼睛里。
谢忱身上的气味像是有灵魂般，一直往她鼻腔里钻。他身上冰凉，仅仅是靠着他，神志也有片刻的回笼——可她要的，显然不止于此。
“秋宁。”她呼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你出去……把门关上。”
秋宁站在床前，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终究没再说什么，只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彻底静了下来。
烛火在远处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暗色。帐内的空气仿佛凝住了，带着那股雪松香与汗水交织的气息，湿热而暧昧地压在两人之间。
苏鸣柯动了动，身子朝他靠近了一分，几乎将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那股凉意从谢忱身上源源不断地渗过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是干渴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甘霖。
谢忱身子却倏然绷紧，僵得像一块石头。他不敢再看眼前这副光景，偏过头去，目光死死盯着床帐顶上的流苏，喉结上下滚了又滚，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
苏鸣柯的手不知何时，滑上了他的肩，指尖蜷着，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谢忱的呼吸变得又沉又乱。
可他没有将人推开。
他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苏鸣柯的不对劲之处了。
难怪方才秋宁会说“若谢将军真为公子好，就快些离开”。
可是——她如今这样，不应该找女子解毒吗？难不成……男子也行？
谢忱眸子微动。
“谢忱……”
正胡思乱想间，她闷闷地唤了他一声，呼吸打下来，带着一丝灼热。
“嗯。”他应了，嗓音比平日哑了好几分。
尾音还未落下，苏鸣柯忽然直坐起来。
谢忱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汗水滚入发丝中，他抬头看去——直直撞进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
她的脸悬在他上方，只要他稍一动，便能轻易碰到她……
苏鸣柯的脸色比方才更红了，好在眼底还留着一丝清明，声音哑的厉害：“帮我个忙。”
她几乎要撑不住力气，那热浪又一次比一次霸道，冲撞着她最后的清明。她目光落在他唇角上，只觉喉咙干得厉害。
隔得这样近，谢忱能清楚地看清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幽光。他眸子渐深，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进一步动作。掌心的皮肤贴在一处，带着几分黏腻：“我知你难受。但你看清了，我们都是男子……你若实在难受，我……我可以去寻其他女子来。”
嘴上这么说，声音却越说越小。
私心告诉他，让他看着她同其他女子这样亲密，光是想想就嫉妒得发疯。
可……她现在这副模样，显然更需要女子。
帐内的空气像是无法流通。
一滴晶莹的汗从苏鸣柯下巴滑落，滴在谢忱脸上。他像是惊醒般，挣扎着想起身，一面又紧紧护着摇摇欲坠的苏鸣柯。
“谁说我需要女子？”
身体里的不适让苏鸣柯轻哼一声，那声音带着几分柔柔的娇媚，在安静的房内格外清晰。
谢忱胸口仿佛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心底的欲//望彻底放大。
面前这景象同梦里的重合，尤其是青丝披肩的模样，也像极了梦里那个女子打扮的苏鸣柯。
他并不反感苏鸣柯的靠近，也不在乎被他制服与此，眼前的人显然比梦中更让人心动，他喜欢她的靠近，甚至渴望更亲近。
亲近到……
念头一起，他顿时心猿意马起来，热意比方才更汹涌，几乎要撕碎他的理智。
他知道，他也同样渴望着眼前这个人。
也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吻上去。
苏鸣柯方才那句“帮忙”，显然不是在同他商量。
她盯着他半晌，柔软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耳垂，一路循着他的脸廓，停在唇角边，趁着谢忱愣神之际，猛一张嘴，咬住了他的下唇。
“我现在，是要你。”
她手上也没闲着，直接挣开他的钳制，汲取凉意。
谢忱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任由她作乱，脑子中乱七八糟想了许多，唯独不敢冲破二人之间的禁忌。
没等他想明白，下一刻苏鸣柯咬了他一口，如同小猫舔食般。
谢忱猛然绷紧身子，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随着动作也一并融了。
他忽然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捞起来。
那双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轻易无法挣脱。
“苏鸣柯，你知道我是谁吗？”
话一出口，他才知自己的声音远比想象中还要沙哑，像是在干涸的沙漠中走了许久，粗糙而沉哑。
苏鸣柯被迫支起身，不满地歪了歪头，迷蒙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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