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如果缺什么东西,您可以告诉我,我去置办。”吴妈临走前仔细交代。把门关上,江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到现在,他才从发生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房间外面带了一个小阳台,江岑缓步走过去,刚想靠在栏杆上喘口气,一转头,寇亦鸣那张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你怎么阴魂不散呢?”话先一步出口,眼前人完全就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意外的是,与之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寇亦鸣不说话,江岑索性也不说,就自顾干自己的事情。
“不准备说说事情的原委么?”终于,在江岑准备离开阳台时,寇亦鸣开口叫住了他。
江岑眉头紧皱,至少,他不想现在这个时候,将他如何来到寇家这件事情的原本剖开,放到寇亦鸣面前。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回国了?”
风扑进阳台,又从江岑身边掠过,将窗帘吹得翻飞。
寇亦鸣的语气并不轻佻,像是在质问。江岑忽略寇亦鸣的视线,低下头。二人如同博弈一般。
“我想回来了。”说完,江岑长出一口气。他没办法直接说出来,他回来是因为江羿发消息说国内的生意需要江岑的帮助,他们都很想见他。江岑将所有的原因都总结为“他想”,也确实是这样,因为江羿的短信,他迫不及待地飞跃大洋,回到彼岸的家中,最终沦为江羿争取资源的磨刀石。
几个月前的那天,回国的决定被做下时已是深夜。也许是为了不打扰熟睡中的寇亦鸣,也许是为了结束这段并不清白的关系,便签被留下又被扔掉,所有的话语在那天都被打了结,任凭江岑如何思量,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为即将写下的文字找到一个合适的开头。反复之后,江岑将这些废纸全都扔掉,从桌前起身,迎着寒气,径直走上了回家的路。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寇亦鸣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说的严重点,就像他交付给江岑一颗真心,结果却被辜负一样。“Hawn,我实在是想回来了,决定做得仓促,一时情急忘记告诉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寇亦鸣的脸色似乎有点好转,江岑继续:“我们这下刚好扯平了。我瞒着你回来了,你瞒着我你的身份。话说,你瞒得也太好了,凭你这瞒天过海的本事,说不定哪天我被你在国外卖了我都还不知道呢。”
“我……”寇亦鸣的话被楼下寇振北的喊声打断,他在下面招手,想让江岑和寇亦鸣下去帮他收拾花圃。
“你看,振北招呼我们呢,我们下去吧。”江岑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像一个逃兵。寇亦鸣的注视让他手足无措,他本以为他能妥善处理这个问题,结果发现自己做的准备远远不够。“他凭什么问我这些问题,这是我的隐私,隐私懂么?”一面下楼,江岑一面在心里嘀咕。
对于第一次见到寇振南和寇振北的江岑来说,要辨认这一对双胞胎还是太困难了。眼见着马上就要走到两人身边,江岑拼命回忆记忆中的寇振北有什么特点。
“诶,岑哥,你下来啦,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完全侍弄不了这些花啊。”寇振北用胳膊擦擦汗,一脸窘迫。
“好啊,你告诉我,我都要做些什么呢?”江岑装作不经意间抬头向上张望,打算借此机会看看寇亦鸣是否从阳台离开,没想到正对上寇亦鸣的视线。他忙不迭撇开头,继续环视了一圈,才终于结束了这一场匆忙的观察。听着寇振北说话的间隙,江岑小心地向楼上又看了一眼,阳台上已经没有人了,只不时有风刮过来,让阳台的门发出细小的声音。
“振北,平时大家都怎么区分你和振南呀?”双胞胎同时在对面忙碌着。两个人刚好都站在阳光下,从江岑的角度看过去,两个人除了穿着和动作不同,其他就是一模一样。
“哦,这个好说,话多的是我,寇振北,话少的呢,就是振南,”随着介绍对象的不同,寇振北还配上了手势,帮助江岑认人,“长相上的话,振南的眼角有一颗痣,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我的话,是在左边脸颊的地方有颗痣。岑哥,你刚才怎么认出来我是振北的啊?”
“从我来到你们家,到现在一直和我说话的就是你啊。”
“原来是凭着话多啊。”
寇振北语调上扬,语气里带着揶揄和玩笑的意味,引得三个人发出笑声。
刚才的对话被当作一段小插曲抛在脑后,江岑此刻只想全心地将这一小块花圃整理出来。
“吴姐,后面花园收拾的怎么样了?”
“夫人,振南和振北已经在收拾了。大小姐带回来的那位少爷也在帮忙。”
闻言,任平笙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江羿那个假老虎我见过,没什么真本事,全靠着江岑外公外婆家提供的资源才一路走到现在,也算是吃老本儿吧,”寇建清从沙发后面走过来,把手里的水果放在了任平笙面前,向吴阿姨回了一个点头,“他心思不正,想发家但是不通过正当手段。”
“嗯,”任平笙放下手中的报纸,“我知道他,生意场上不正经,对婚姻也不忠,只是隐藏得比较好。看这样子,江岑应该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江岑是最近几个月才回国的吧?”
“是吧,年前有次晚会我还碰见那江羿呢,说是他儿子一直在国外,现在终于想通要回来帮助他经营公司了。”寇建清哂笑。
江羿对外形象主打的一直是顾家好男人,经常把自己妻子儿女挂在嘴边。消息灵通如寇建清夫妇,也是在这两年才意外得知,江羿出轨多年,私生子如今也即将成年。若真如他所说,想让儿子帮着他经营公司,这儿子不一定就是江岑。
“我记得我家之前也有一处花圃,我妈妈非常喜欢花花草草,每年都会有专门的人帮她照顾这些花草。一年四季,那一片花都有不同的生机和景象。我爸虽然不喜欢那些花草,但是还是会帮着我妈妈照料它们,工作不忙的时候也会自己上手干些简单的活。”江岑陷入了回忆,这些话画面被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从未消散。
“是么?那一定很有趣了,有机会的话,岑哥也带我们去你家看看?”寇振北一手拿草,一手撑在花圃的围栏上。他笑意盈盈,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有一瞬间让江岑甚至有些恍惚。
“好啊,一定会有机会的。”
寇家的氛围很轻松,并不像江岑之前想象的那么严肃、沉重。经过和寇振北几个小时的接触,他对寇振南和寇振北的了解又多了一些。收拾的全程,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寇振北在和他说话聊天,寇振南只在旁边做补充,尤其是在寇振北遇到说不好的问题时。明明两个人出生时间没差多少,寇振南对做哥哥这件事却是更加熟练。
有一个地方倒是让江岑觉得有趣。几个孩子从大到小,寇建清按照“东西南北”的顺序依次取名,但偏偏有寇亦鸣这个例外。江岑问寇振北,他说他也不知道,“不清楚欸,谁知道呢,可能是老爸觉得亦鸣哥是老三,想让他这个排行最中间的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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