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喝点什么?”
清朗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质感。
少年手肘撑在吧台上,眼神坦荡又热络,像在招呼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友。
这声“姐姐”,终于将赵舒晴飘远的神思拽了回来。
凑近看,少年和沈孟峥其实并不像。
沈孟峥的五官是锋利的,眉骨高挺,下颌线凌厉,自带一股侵略性的压迫感。而眼前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婴儿肥,五官轮廓裹着一层柔软的肉感,少年气纯粹得要溢出来了。
可他的笑容……举手投足间的灵动……
偏偏又和二十岁的沈孟峥如出一辙,让她的心乱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赵舒晴怔怔地看着他,像要彻底确认他不是沈孟峥才能安心。
“姐姐,我好看吗?”
他走到跟前,笑得明媚。
……
“我好看吗?”
醉酒夜里,那个笑意盈盈打趣她的男人好像又出现在了眼前。
她此刻滴酒未沾,大脑却像被酒意裹住,木木地、不受控地点头:“好看。”
少年的笑骤然亮了几分,昏暗的吧台灯光漫过他的眉眼,却遮不住那份耀眼的鲜活。
真的好动人。
赵舒晴目光随着他动。
他往前走,视线却始终胶着在她脸上,笑意未减,半扶半揽地将她引到吧台的高脚凳旁安置好。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留下一阵细碎的麻意,他俯身,声音像小钩子一样牵动人心:“姐姐想喝点什么,我请。”
昏暗的灯光也遮盖不了他笑容的耀眼。
真的笑得好蛊惑人心。
心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怦然。
她明明没喝酒,却醉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相似的感觉,复刻般的语气,让她的大脑完全失去控制。
现在她哪还敢碰酒,只想找个角落静一静,理清这份混乱的情绪究竟源于何处。
赵舒晴推开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强撑镇静:“我一个人待会儿,你忙。”
“姐姐的意思是不让我待在你身边了?”
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漂亮的眉眼微微耷拉,嘴角也抿起,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和沈孟峥如出一辙。
赵舒晴的心猛地一揪。
沈孟峥自小便是这样,不高兴不会直接说,只会把好看的五官垮下来。
明明不开心都写脸上了,却偏要嘴硬说“我没事”。
那副委屈又逞强的模样,让人怎么也狠不下心去不管他。
为了让他重新扬起嘴角,她总要绞尽脑汁地哄他。
讲蹩脚的笑话,或者对着他一顿夸。
要这些方法都不好用,她会拿出必杀技,用力抱着他晃,简单粗暴地喊,“沈孟峥,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每次被她这么折腾,他都会露出无奈地笑。
笑了,她也就安心了。
多年的习惯深入骨髓,赵舒晴下意识妥协:“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笑意重新爬上眉梢。
他往前凑了凑,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带着狡黠的试探声落在耳边:“那如果我说,想待在姐姐身边呢?”
他的语气热络得不像话,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年,并非今晚才偶遇。
赵舒晴心里的好奇愈发浓烈,忍不住追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的人生轨迹里,曾出现过这样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少年。
“见过,”
他重重点头,眼神亮得惊人,“见过很多次。”
赵舒晴细细回想,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这样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若是真的在她身边出现过,她没有理由毫无印象。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又往前凑了凑,近到鼻尖快要碰到她的耳廓:“姐姐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吗?”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柑橘香,拂得她耳尖发痒。
那张盈盈笑着的脸上写满了期待,让她不忍心说出“不想知道”这四个字。
酒吧里的喧嚣此起彼伏,重金属音乐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息,在昏暗的灯光下发酵。
赵舒晴端起刚调好的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缓缓滑落。
她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冲淡了几分莫名的燥热。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的夜晚,与其独自对着满室喧嚣发呆,倒不如听听这个陌生少年口中,所谓的“多次相遇”究竟是怎样的故事。
赵舒晴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如果你想说,我不介意听一听。”
他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腆着脸笑得愈发灿烂:“好。”
话音落下,他便顺势在她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身体微微侧向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关于他们之间的相遇,就在这喧闹的谈笑声,以及满室蒸腾的荷尔蒙气息里,缓缓展开。
赵舒这才知道这个男孩叫廖言,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这条街的房东。
他做自我介绍,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幽默,眼底却有着藏不住少年坦荡:“说起来也算承蒙祖上庇佑,当年恰好选在我家老宅这儿建影视基地,家里的地和房子全被征用了,这条街就是影视基地给我们家的补偿。”
拆二代,确实是个神奇的群体,他们像被上天眷顾的宠儿,仅凭一份突如其来的运气,就完成了旁人穷尽半生也未必能企及的逆袭,活成了让人艳羡的人生赢家。
影视基地周边的房价有多高,赵舒晴还是清楚的,廖言手握一整条街的产权,说他是个隐形小富翁也不为过。
“你运气真好。”
赵舒晴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地附和。
“我也这么觉得。”
廖言笑得眉眼弯弯,“不过能遇到姐姐,才是我最大的好运气。”
他嘴甜得恰到好处,没有油腻的刻意,只有少年人纯粹的热忱,听得人心情舒展。
赵舒晴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他继续讲述那段所谓的相遇。
廖凡说:“我从小就学习不好,高中没读完就辍学给家里帮忙了。”
他指着对面的餐馆,“那是你们工作室平时订餐的餐馆,掌勺的大厨是我舅舅,他的手艺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好,好多剧组都专门找他订餐呢。”
廖言这话倒是不假。
对面那家餐馆的饭菜,赵舒晴和工作室的同事都很喜欢。
记得最初是于柠团队的人推荐的,说他家低糖低油,口味却做得地道。
试过一次后果然惊艳,后来只要来这边工作,大家总会定点这家的盒饭。餐馆老板为人也格外热情,时常会额外送些低脂小食或鲜榨果汁,哄得纪盈盈要在他家办VIP卡。
“你舅舅的餐馆,确实经营得很好。”赵舒晴由衷地称赞。
“那是当然!”廖言得意地点点头。
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所以舅舅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总爱抓我这个游手好闲的外甥去帮忙,我能认识姐姐,就是因为舅舅让我去给你们工作室送餐。”
廖凡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原本他是打算送完餐和兄弟一起打游戏的,可她的出现却战胜了他对游戏的迷恋。
记得初见她那天,她长发高高拢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那是一张光看骨相就足够惊艳的脸。
但真正让他移不开眼的却不是她的长相。
好看的姑娘他天天见,在影视城这样的地方,明星网红一抓一大把,看久了反而觉得千篇一律,没什么意思。
可她不一样。
顶着这么美的一张脸,专注地和舞者们拆解动作,遇到不好理解的地方就亲自站出来示范。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额角因运动沁出薄汗,但她完全不在意,眼里只有动作的细节,整个人都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
那天阳光正好,暖阳从工作室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软软的金光。
她就像在光影里翩翩起舞的仙女,连发丝晃动的弧度都那么好看。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美,只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坍塌,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从来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认识一个人。打听到她名字的第一时间,他查了她的百度百科。
赵舒晴,很有名。
百科详细记录着她的成长史,细品每一步都夹杂着泪与汗,她自身有着他这个学渣不可企及的优秀。
她的爸妈也很优秀,老师和医生在他看来都是很厉害的职业。
连她的两任男友也是被百科浓墨重彩描述的男人。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尝到自卑的滋味。
想认识她又怕认识她。
每天只能借着送餐的名义,去偷偷看她。
每看一次,想要靠近的欲望就会变得愈发强烈,甚至像个变态一样蹲在她的工作室门口,尾随她回酒店,看她回到房间仍舍不得离开。
廖言压了压心里汹涌的感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抬眼望向赵舒晴:“其实能在这里遇见你,也不是巧合,是我拜托盈盈姐好久,她才肯帮我这个忙。”
酒吧的音乐依旧喧嚣,赵舒晴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她望着眼前这个坦诚得毫无保留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麻。
没有看到她目光里的排斥,廖言雀跃地接过她的空酒杯,冲调酒师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期待:“姐姐有没有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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