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定定的看着坐在病床上,唇色、脸色都异常苍白的弟弟,心尖像被人猛掐死一把,密密麻麻的痛感从深处传来。
辉月从小身体就不好,感冒发烧更是家常便饭,他时刻注意着辉月的身体状况,生怕一个没注意,辉月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溘然长逝。
“……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并不是为了对方好,那只是自我感动。”
原来那孩子一直是这么想的啊,原来他所有的付出在他看来,只是自我感动的自作多情吗?
产屋敷耀哉抿直唇角,藏在衣袖里、痕迹斑驳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无所适从的张握了两下,便没有再动。
刚才那句话不是石原辉月的本意,他嘴唇上下翕合,清了下嗓,犹豫着开口:“……那个,刚刚……”
该说什么呢?在他的认知范围内,刚刚的话不管回答什么都是错的。
闪闪语出惊人:【错开话题不就好了吗?】当做没听到,也就不用回答了。
石原辉月深呼吸,重新调整情绪:“……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产屋敷耀哉:……
是他刚才说话太大声,语气太凶把人吓着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想到这儿,产屋敷耀哉的脸色和声音都缓和了些,语气更是能柔的掐出水来,仿佛刚才的兄弟隔阂从未出现过。
“辉月,以后再这样就不要怪哥哥我手下不留情,好好收拾你一顿。”
虽然产屋敷耀哉人笑着,但莫名让石原辉月感到一股寒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拉起被子挡住自己。
小声的和闪闪腹诽:【这NPC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笑的比哭还难看,而且明明笑着为什么感觉比刚才还渗人?】
闪闪不明所以,因为他的数据库也分析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但不妨碍他记录下来,留着以后分析。
【不知道诶月哥,这人可能就是坏掉啦。】当弄不清状况的时候,有时附和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管他渗不渗人,先笑再说,总不可能真的打他一顿吧?
石原辉月仰起脸,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产屋敷耀哉想伸出的手顿住,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他弟弟真的被他吓傻了!
紧接着他垂下眸,兄弟两人对上视线,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带上了点同情和不清楚自己病情的无知。
兄长/弟弟一定是坏掉了!
……
“小叔叔,雏衣给你读书好不好?”
“小叔叔,彼方给你剥了个橘子!”
“小叔叔,日香摘了几朵花给你~”
“小叔叔,杭奈给你捶捶腿!”
“小叔叔,小叔叔……”产屋敷辉利哉看向姐妹的眼神有些无措,他要干什么去啊,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他干的。
石原辉月跟土皇帝一样躺在床上,享受着侄女们的照顾,瞥见像无头苍蝇转悠的产屋敷辉利哉忍不住弯起唇:
“别转了,你就坐那里当个吉祥物吧。”
产屋敷耀哉看着被孩子们围绕的弟弟,心里的羡慕说不出来,只能转身向妻子产屋敷天音寻求安慰。
产屋敷天音拍拍丈夫抖动的肩膀,把手里做好的点心递给石原辉月:“辉月,这是我给你做的好吃易消化的点心。”
石原辉月眼都笑弯了,伸手接过嫂嫂手里的点心,挑衅的朝某人看过去:“谢谢嫂嫂。”
可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持续多久,石原辉月就被人拎着衣领薅出了病房,站在庭院中央,沐浴着阳光,却没有感受到久违的自由。
“为什么带我出来?”石原辉月看向始作俑者——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嗓门一如既往的大:“香奈惠说你要多晒晒太阳,才能好的更快,她还说加点运动,会好的更快。”
石原辉月指着蓝波,质问:“为什么那家伙会那么轻松的坐在那里晒太阳?”为什只有他要在这里苦哈哈的锻炼身体?
蓝波搬了把椅子坐在池塘边,手里拿着根钓竿,戴着个比自己脸还大上几分的墨镜钓鱼。
那模样不要太惬意。
“因为就算是还只是小孩子的蓝波也比辉月体力好啊。”炼狱杏寿郎把人放在地上,手脚一动让石原辉月摆出个标准的抹布姿势。
石原辉月措不及防的开始了扎马步的训练,他哀嚎了声:“这就开始了嘛!什么时候结束啊?”
炼狱杏寿郎认真思考了下,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只是主公说要让辉月好好锻炼身体,最好能快点,但没说锻炼多长时间。
像他们平常锻炼,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毕竟和鬼的战斗都是在死亡的边缘线试探。
“欸?!”石原辉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才扎了没一会儿他的手脚就开始打颤,如果再扎会儿,他腿脚就直接废了。
【系统!给我滚出来!你们这不是攻略游戏吗?难道没有什么存档读档吗?快给我读到去见鳞泷的那天晚上!】
闪闪遗憾中带点幸灾乐祸:【很抱歉哦月哥,本游戏不支持sl,‘人生只有一次,不管做出什么选择都不用后悔,更无需美化你未曾选择的那条道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吧!’是本游戏的宗旨。】
该说什么呢?这游戏宗旨挺长的,一碗鸡汤灌肚里,成功把石原辉月给灌饱了。
中午吃饭时都只吃了几口,蝴蝶忍看到象征性的关心了下石原辉月:“没胃口吗?”
“……”石原辉月盯着蝴蝶忍看,半天问出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这么关心我干什么?”
蝴蝶忍皮笑肉不笑的攥紧拳头,一点都没收力道的砸在石原辉月头顶,还使坏的往下钻了钻,直到他吃痛叫唤才松开手。
她面带微笑:“我只是带有使命感的关心一下我的‘病人’,比起某人的坏心肠,我简直就是大善人。”
蝴蝶香奈惠端着饭碗,笑吟吟的看着打闹的两人:“辉月君和小忍关系还真是好啊。”
“才不好呢!”两人异口同声。
沢田纲吉动作顿住,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扭头看向碗里见底的蓝波,问:“蓝波要再来碗饭吗?”
蓝波快速扒拉掉碗里的最后一口,举起碗递给沢田纲吉:“再来一碗!”
产屋敷彼方今天也来蝶屋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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