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谋枝 三颗柿子

14. 第 14 章

小说:

谋枝

作者:

三颗柿子

分类:

穿越架空

“姑娘。”青栀候在院中,见姜枝音夺门而出,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紧跟着她离开。

马车驶出谢府,姜枝音眸中隐隐浮着雾色,青栀担忧道:“姑娘,您怎么了?”

姜枝音不说话,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愠怒和委屈,想着柳见眠送去的汤,又想着自己方才应下的事。

她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今时不同往日,他身边陪着柳见眠,就算缺了她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她没做的补汤,自有人为他做。

她没陪的生辰,自有人替她陪。

她还念着从前应下的诺言,因为没有给他生辰礼而歉疚,他或许从未在意过。

明明早就已经变了,她却还期望着他们二人还能回到从前。

她记着从前那个少年,那是她对那个少年许下的承诺。

宋问晤应山长之邀在效则书院讲学,枝音随居书院。

效则书院是枝音外祖岳氏的族学,岳氏凭术业世传而立,以文学政事世其家,仕显者不知凡几。

书院的入学者多是本族及外亲子弟,少数外姓学子也都是权贵子弟。

枝音得知谢父并未专门为他聘请塾师,他只能在兄长处旁听讲学。

那位塾师是腹笥甚俭之辈,还是个兴教刑的,她曾经亲眼见过谢叙徵并无过错,却被戒尺责打,她便央着舅父让谢叙徵以附读生的身份入书院,后来又给了他正式学额。

效则书院的藏书楼历经百年,藏书汗牛充栋,她那时十岁在那里读本草图谱,谢叙徵下学后会在藏书楼抄录珍本。

一连数日她都不曾见到谢叙徵,问过兄长才得知是因他母亲病重,他回家侍疾。

这本是件寻常的事,可她又想起谢家对他的苛待,不放心还是去了谢府。

管事肩头处微湿,应是闻讯冒着雪匆匆赶来,他掩下眼底的考量垂手静立,请枝音在花厅稍坐,自己去禀过老爷。

她拒绝了,无论他怎样劝说,她都执意同去,一时间僵持不下,偏他又是个口风紧的,没从他这里问出谢叙徵现况。

管事不敢拦她,误打误撞还真就让她找对了地方,枝音越过风窗听见他父亲谢勤的声音。

“……他们是你的手足兄弟,让他们和你一道在书院读书,日后也好有个帮衬,你如今得郡主信重,求她两句,有何难的?”

谢勤没有得到想要的应承,眼见着谢叙徵不悔过,他声音陡然拔高,“重重地打,打到他知错为止。”

姜枝音跑进院中,真就看见碗口粗的长棍落在谢叙徵背上,他覆着薄雪跪在院中,面色苍白,眉头重重蹙着,喉间压着低喘。

“如今你稍得风势,便悖逆长辈,你连孝悌都不知,日后要如何立身行己?”谢勤胸口剧烈起伏着,怒指着谢叙徵喝道。

“住手。”

眼见下一棍即将落下,姜枝音跑到他身侧,搂着他的颈将人压在身下。

谢叙徵当即躬下脊背,撑着地稳住身形,喉间溢出一声痛喘,可覆在他背上的温暖却远胜过痛楚,他声音沙哑,“郡主。”

谢勤再端不起半分架子,忙让小厮停了手,示意身侧人替枝音撑伞,他面上堆着笑趋步迎来,“不知郡主亲临……”

冬日落雪天让人衣着单薄的跪在院子中,还杖责,怎会有这样的父亲?

诺大的谢宅没有他的栖身之处,若是没人要他,她姜枝音要。

姜枝音被气得脸颊微红,对他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在侍女相助下扶起了谢叙徵,略过他往外走去。

“你还好吗?”

她见谢叙徵唇色泛白,步履虚浮,在这样冷的天他额角沁着冷汗,她都不敢想他忍下了多大痛苦。

谢叙徵微躬着身,气息很轻地落在她发顶,强忍道:“不碍事,多谢郡主。”

长随迎上来从枝音手中接过人,她不放心跟着他们去到了一处院落。

院子里就能闻见重重的药味,应该是他母亲的住处,谢叙徵顾不上处理伤势,去到了正房,姜枝音也跟着进了门。

窗面裱糊的绢帛已泛黄,屋角炭盆中暗红的火芯忽明忽灭,那一星半点的暖意被这门扇开合扑入的寒气压下。

没有毯席铺地,柜架上亦没有金玉珍品,只有些朴拙旧物,这个院子的主人也不得谢勤的喜爱。

里间床榻上躺着他的母亲赵氏,床帏低垂,许是听见了声响,她将腕子探出了帷帐,谢叙徵握住她嶙峋的手跪在床边。

她已行将就木,昏沉的日子比清醒的日子要多,今日神志还算清明。

她被病痛抽干了生机,面色灰败,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她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话,细若游丝。

姜枝音听了许多,话中都是对谢叙徵的歉疚,她瞧着眼前,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转了两转,簌簌落了下来。

赵氏听见细细的落泪声,看向站在后侧的枝音,暗淡双目亮了些,喉头轻哽,道:“倘若无郡主您相助,他不知何时才能离了谢家,妾今生无以为报,只能盼着来世当牛做马偿还郡主的恩情。”

“您放心,以后我都会陪着他的。”

姜枝音吸了吸鼻子,糯声中带着哭腔。

她绷着粉扑扑的小脸,稚嫩的眉眼间尽是郑重,承诺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他的。”

赵氏费力地撑起身,从枕侧取出一个木椟递给她,“聊表寸心,望郡主莫要嫌弃。”

椟中是枚莹润的玉佩。

姜枝音见惯奇珍异宝,一眼便知这块玉算不得上品,却已是赵氏所能拿出最好的东西。

她哪能平白收下,正要出言拒绝,被谢叙徵拦下,他的长指压在她手上,冷得出奇,微微发颤。

谢叙徵薄唇紧抿,眸底翻涌着她从未体会过的悲戚,她轻喏一声收下了。

赵氏面上凝着浅淡的笑,眼角细纹处濡着湿意,她抚了抚谢叙徵的手背,遗憾地说:“原想着多撑一日,等你回府,你回来了,又想着再撑一日。”

咳声断断续续,气音中裹着愧疚,“至少,至少要陪你过了生辰。”

赵氏垂着头软软瘫回到枕上,连抬眼的力气也无,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发出模糊的气音。

那日姜枝音落下的泪比谢叙徵多多了,哭他不得父亲的心,哭他失去了谢宅里唯一爱他的人。

姜枝音的小脸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