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鸣缓缓落到地上,指尖光芒熄灭,守住了奔泻的灵炁。
他看一眼沙堆,又看向门外失魂落魄的小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过度,跟小舞一起回来,那小舞母亲也不会被沙鬼杀死。
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这个世上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屋外沙暴仍在呼啸,两个人一坐一站,都没说话。
张亦鸣花了半夜时间,清理掉屋里的积沙。
在第一缕阳光落到北安市的时候,他走到门口想跟小舞说几句话,可小舞一夜未眠,背对屋子,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哭声传来,只是那种沉默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
他只好回头,用一块旧床单裹好遗体。小舞母亲的身体非常轻,仿佛血肉精气被沙鬼汲取殆尽,只剩下一具裹着干瘪的骨架。
张亦鸣联系了杜波,没有多做解释,只说需要处理后事。
杜波来得很快,带着两个潘风跟赵天虹一起上楼。他们进门看到这一幕,什么都明白了。
张亦鸣问小舞要不要把老人家送到殡仪馆,小舞摇了摇头,张亦鸣便将遗体抱上车,发动了摩托。
这时候小舞才跌跌撞撞地下楼,一声不吭地坐到摩托车上。
杜波开着五菱穿过沙尘弥漫的街道,慢慢靠近郊区。
他很清楚北安的习俗,这里人的不喜欢火葬,认为那是对往生者的不尊重,所以在郊区还有一片土葬的地块。
那地方是一片戈壁滩,零星散布一些歪斜的墓碑号。
这里是北安无数死者的最终归宿,被当地人称为“忘川滩”。
张亦鸣抓起铁楸,跟杜波三人一起挖了一块墓坑。
四个人挖得很快,很深,足以避免被风沙吹开。
下葬时,小舞坚持要自己把遗体放入墓坑。
当第一捧混着沙砾的黄土落在床单上时,小舞的身体抖了一下。她跪在墓坑边上,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很心疼。
杜波三人退到远处抽烟,把空间留给张亦鸣和小舞。
风从戈壁深处吹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北安市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那般不真实。
小舞跪在那里,一直没有哭出声。她看着沙土一点点覆盖母亲的轮廓,直到最后一点痕迹消失,才有一颗眼泪从眼眶里跳出来。
张亦鸣一点一点地埋好遗体,找杜波要来一块木板刻下一块墓碑,插在坟前。
终于,压抑的呜咽声从小舞唇缝里挤出来,最开始哭声是破碎的,渐渐变成绝望的哀泣。
戈壁的风把哭声扯得七零八落,更添凄凉。
张亦鸣站在她身后,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感受这片土地深入骨髓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小舞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向张亦鸣。
“张……张哥。”她声音沙哑得厉害,“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们帮我阿妈入土。”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北方,“你之前问的……林岳,我知道他在哪。”
杜波三人立马围过来,张亦鸣面上不动声色:“你说。”
“他的位置,我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而且只能我带你去。”小舞语速很慢,但很清晰。
杜波三人又只好离开,小舞这才说:“我带你去,只有我能带你去。”
“你真的知道确切位置?”
小舞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大致位置,但可以试试。”
张亦鸣沉默片刻,下定了决心:“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你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对于现在的小舞而言,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帮助张亦鸣找到林岳也算报答了恩情。
风又大了一些,卷起坟头的细沙飞舞。
小舞最后看一眼那座简陋的新坟,弯腰抓起一把坟头土,用一块破布小心包好,才坐上张亦鸣的摩托车。
摩托车驶离忘川滩,在路上扬起一道黄色的烟尘,向着西北方的山脉轮廓驶去。
小舞说,林岳一直在北邙山,她去过一次,林岳住在矿洞里,那里还有不少人,有不少外国人的面孔。
车离北邙山越来越近了。
这片植被稀疏的荒凉丘陵,经过亿万年的风蚀,变得狰狞破碎。
越是深入,路况越差。
张亦鸣只能依靠小舞的指引,在乱石里艰难穿行。
摩托车颠簸得厉害,小舞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身体随着颠簸摇晃。
两人足足颠簸了一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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