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堵墙看起来很高,实际上这只是人的心理作用,萧泠洲跳下去一点事情都没有,回想起当初,沈萦竹跳下去的时候,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了她,甚至还能美妙地将她搂进怀里,不想放开。
脸上还是有些疼,他轻轻抹了一下脸,明明这是他的母亲第一次打他,他却不知怎的心里很不快活,像是被人划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他观望了一下院子,原先的那个竹坑被填平,上面稀稀疏疏地长出了几株野草,颇有欣欣向荣的氛围。
他刚想走过去,就听见院子外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转而走进了书房,把门轻轻合上。
他哪里能猜到,突然闯进来的人竟然是直奔书房来的,他前脚刚进书房,后脚就急忙拉开书柜门,将自己塞了进去。
他现在都有些同情当初的沈萦竹了,这个书柜里面的东西确实很杂乱,他的四肢几乎是挤在一起的,不然他根本塞不进去。
书柜外面的脚步踢踢踏踏,萧泠洲在里面听了个大概,外面的人穿的是绣花鞋,那就应该是一个女的。
她乒乒乓乓的不知在找寻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又有椅子挪动的声音,最后一声书房关门的声音,才意味着她离开了。
萧泠洲从书柜里走出来,衣摆挂上了一本书,他揪了好几下才把它拿下来,然后他又若无其事地向书桌那边靠近。
书桌上整整齐齐地堆叠着书,只是次序变了,还有书桌的抽屉,里面的书也有被翻过的痕迹。
她是谁?又是想干嘛呢?
其实他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是孟景嫦,但是他没有什么证据,况且这么怀疑她也不是很好。
他正愣着,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交谈声。
他没有走到门边偷听,就已经确认了声音的来源,那就是孟景嫦,她刚刚将他拒之门外,这下又来翻找他的东西,简直可以说是居心叵测。
她说道:“你到底干什么吃的?之前你就说萧泠洲私藏了账簿,我都来找几回了,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好吗?”
“可能是他故意藏起来了。”
“他要是藏起来了,就说明他早就清楚我们的作为了啊,他为什么要等到去钱塘之后再揭露我们,这有什么道理?”
“额,这我也不清楚。”
“废物。”
……
和她对话的那个人,萧泠洲也分辨出来了,他正是账房,那个他曾经挑逗过的人。
而现在,萧泠洲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他的眉头紧蹙,原先缓和的氛围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了,她竟然还想要遮掩,找出账簿继续做假账吗?数据丢失了很可惜吗?
可惜她不明白,这上面从来都不是一串没有感情的数字,这一直都是他的心血。
先前的他总要抽出很多的时间,来把过几日的经营计划做好,来将进口的物资统算出来,找到店铺适合买卖的方向。
就连他离开京城的日子里,他还总是传信送过去,依旧做着这些事情。
他明明认真对待了每件事情,可事情往往都不尽人意。
他真的忍不了了。
他气势汹汹地打开书房的门,然后朝着外面吼道:“我把你当成我的母亲,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是一个赚钱的工具吗?”
孟景嫦先是愣住了,随后挥挥手,示意账房离开。
于是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孟景嫦懒散地将手掌放在身前,然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把我当成母亲吗?”
“若是你还有一些良心,或者说有一些对孩子的关怀,你就不会这么问了。”萧泠洲的发丝凌乱,垂在眼睛前面,再加上他低头看她的姿势,眸子里就一点光彩都没有。
“是啊,我一直都是一个没良心的人,你现在才知道吗?我养你长大,就是为了你能够挣钱养我。”孟景嫦一边嘴角上扬,像是一种嗤笑,“你没有听错,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大公无私,像我这样的不在少数。”
周遭静悄悄的,他感觉自己悬在半空里,然后极速下坠,虚空里的寂寞和怀疑涌了上来。
他曾经的所有,好像就在这一瞬间被否定了。
他身侧的手指渐渐收拢,他想要一拳头砸过去,却难以忍受骨肉相残的罪恶,于是他把拳头砸在门框上,沉闷的一个声响几乎惊天动地,他的声音被他克制着,才没有那么碎裂。
他说:“你不配做我的母亲,若是可以,我宁可不从你的肚子里生下来。”
“这你可做不了主。”
从孟景嫦的神情来看,她似乎毫不在乎,毕竟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萧泠洲想跑也跑不掉。
这安浔侯府的大房子,她不还是安稳地住着吗?
萧泠洲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前些日子里的苦涩化成眼睛里的干涩,怎么也摆脱不了。
“我不想见到你了,这里是我的院子,还请你离开。”
“你以为就这么完了吗?你将店铺的账簿藏起来,就以为我没有办法了吗?”孟景嫦大笑了一声,“我要你把店铺转让给我,由我来经营,以后的银钱就不算是花你的了。”
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还在笑,她想要很多很多的银钱,买很多很多的首饰,将自己变得像皇后一样华贵,可是她一点都不明白,贪财是会被反噬的。
这时候的萧泠洲反倒有些泄气了,这多年苦心经营的店铺,他终于可以放任不管了,她的母亲也可以走上他的老路。
这对于双方,其实都好。
“好啊,我今天,哦不,我现在就转给你。”萧泠洲去书房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张契约,当着母亲的面,签字画押。
孟景嫦起初有些不信,她以为他又在耍什么诡计,直到那张契约真正递到自己手里的时候,那泛黄的纸张就在一瞬间沾染上了她的目光。
她摩挲着纸面:“好,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管你的事情,我们各走各路两不相干。”
然后她便走了,绝情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她的母亲。
——
是日黄昏,天际泛起蓝紫色,沈萦竹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