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市旅游业十一月整月进入淡季，冰雪旅游旺季要等到十二月之后。
夏清薇站在车行门口，抬眼望向斜对面那栋楼的二楼门面。
隔着不算宽的马路，位置刚刚好。客人到她的旅行社咨询线路，转头就能过马路，直接去车行看越野车、查验车况。两条业务线串在一起，省了太多沟通成本。
她静静望着那扇玻璃窗，心底轻轻盘算：要是能租下这里就好了。
“望啥呢？”阿喆无聊，从店里出来站在她身旁。
“那边二楼出租吗？”
“那好像是周卫那小子的，我给你问问。”阿喆立刻掏出手机，“你终于把欠谢哥的钱还清要搬出去了？”
“你租那里，不如租我那边的单身公寓，提包入住。那里空好久了，以前是租给外贸公司做办公室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灰。”
“我就是租来当工作室的。”
“你玩这么大？”阿喆惊讶，歪头看她。
“不是给你看过策划了吗？”夏清薇一脸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你之前还跑景朔？还有最近，转线上给他们引流挣佣金。我还以为你改想法了。”
“这都是暂时的。等我证件办齐全了，”夏清薇抬眼望向斜对面二楼的窗户，眼底藏着一点笃定，“我就不再只做中介引流。自己接定制自驾团，线路、服务全部攥在自己手里。工作室就在车行对面，客户过来谈方案，顺路就能实地看车试车，两条线直接串起来。这片市场的钱，我们自己赚。”
阿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马路对面的车行，恍然大悟：“难怪非要挑这个位置。”
阿喆说：“周卫那小子回复了。下午可以看房。”
“行，跟他约下午五点，我下午学完车直接去那边。”
“O了K。”
学车回来，夏清薇直接在对面一楼等房东。
见到熟悉的刺猬头套着宽大的卫衣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的时候，夏清薇避了一下。
没有想到，他穷追不舍。
夏清薇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她。
“让美女等久了，是我的不是。”他带头踩上一楼门面靠墙的楼梯，“走吧。”
“你是周卫？”夏清薇问。
“如假包换。”他掏出一串钥匙，抛起接住，发出叮叮当当响。
夏清薇这才跟着他上楼。
逛了一圈，周卫问：“怎么样？”
“你理我远一点。”夏清薇屏住呼吸，伸直手臂示意他离自己远一点。
“就算之前算是有得罪过你，也不用这样吧？”
“你身上的香水味儿太重，弄得我鼻子痒。”
“这个是爱马仕‘大地’的香水味，你闻不出来吗？”周卫抬起手腕猛嗅了一下，一脸得意，“成熟男人的味道。”
“爱马仕‘大地’？”夏清薇扫了他一眼，“大地是木质柑橘调，前调是葡萄柚和橙子，中调是胡椒和天竺葵，尾调是雪松和香根草。你这个——前调刺鼻的工业酒精味，中调甜得发腻像劣质香草精，尾调？根本没有尾调，五分钟就散光了。你在路边摊二十块钱买的吧。”
“你懂什么？你见过世面吗？在这儿装！”
夏清薇闭了一下眼，盖住上翻的白眼，懒得和他争辩：“这间房子，你能做主吗？”
“呵，好笑。”周卫说，“我的房子，我怎么不能做主？”
“那就好。”夏清薇慢悠悠地环顾了一圈客厅，“年租整租，一年两万。你这窗是单层玻璃，密封条都老化发硬了。冬天西北风一刮，窗缝漏风。换窗的价格得折进价格里。”
“你这也砍得太狠了。”周卫纠结几分，“行吧，得亏你是谢哥的女人，别人我都不让讲价，爱租不租。”
听到最后，夏清薇没了反驳的心。被误会一下不亏，还有得省，省下的就是挣到的。
“那签合同吧。”
“合同要改。明天吧。”
“就今天，我明天没空。”夏清薇主要是怕他发现自己其实和谢临风并无他误会的那种关系后反悔。”
“去便利店？用一下打印机。”
便利店，新合同打印出来。他姑看到合同的交易金额后，就尖叫：“两千五的月租，你两万年租出去！你知不知道自己亏了多少？”
夏清薇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她拉开冰柜门，回头说：“租不出去才亏。”
“就是。”周卫说。
他姑恨其不争，暗暗拉住他：“魂都没了！”
“你别乱说，谢哥的人。”
夏清薇向他招手：“快点。”
周卫跑到她面前。夏清薇结账、签字，速战速决，拿着合同走人。
“最开始我是真看走眼了。以为她就脾气大了一点，漂亮的女人都有傲气，能理解。但一门心思靠男人，勾搭不上你就踹掉找下一个，知道你有用处了，就巴巴回来吸你血。这样的女人可怕的很！”
走出门的夏清薇轻笑一声，折返，敲敲了前台。
老板转身看到她，吓了一跳。
“我确实可怕，不仅会吸血，还会报复。实在忍不住说些话，最好别让我听到。”
说完，夏清薇脚步轻快地离开便利店。
推开门，就看到提着一袋新鲜葱的谢临风。他伸手向夏清薇。
夏清薇默默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
两人并肩而行。
“阿喆说，你要搬出去？”
“有这个打算。”夏清薇刚刚看了二楼的房子，有一个隔间特别适合做休息室。
“那个沙发你在哪买的？”夏清薇问。
“乔迁那天，我送你一张新的。”
“谢老板大气。”
“那缸鱼，你别忘了处理。”
*
“我要怎么处理？”夏清薇盘腿坐在鱼缸前。
“我送给你不行吗？”她问。
“搬走后，把我的客厅回复原样。”
“你是不是不想我搬？”
“我没有这么说。”
“这、那，”夏清薇拍拍沙发，指指电脑桌，“我怎么恢复？”
“我添置的东西都是实用的，你不用管。”
“笑死，这话说的我买的净是没用的东西一样。”
“有什么用？”谢临风走进厨房，把夏清薇买的饮料整理进冰箱。
“能让人开心。能让人舒心。”夏清薇走到厨房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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