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冷哼一声,竟嗑起瓜子纯看戏。
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文瑾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上前扶住几乎站不稳的李大嫂,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刘掌柜,既然你已另攀高枝,不愿认这妻儿,也好办。写封和离书,再给些银钱,让她们娘俩有条活路,否则…闹将起来,你这二掌柜的脸面,怕是不好看!”
刘大柱脸色变了变,他能在府城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老板娘和她亡夫留下的人脉。若是闹出抛弃发妻的丑闻,以后生意场上难免被人指指点点。
老板娘听到和离二字,笑得手上的瓜子皮都抖落了一地:“一封休书算是给足了体面,还想要和离书和银钱?你个乡下野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到底谁给你喂的熊心豹子胆!”
她气不过又狠狠掐了一把刘大柱的后腰,“你怕什么?咱们在府城也不是没根脚的!”说着,朝后堂使了个眼色。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走了出来,抱着胳膊往门口一站,挡得结结实实。
文瑾嗤笑一声,这倒是省事了。
他不再废话,上前一步,那两个汉子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天旋地转,“砰砰”两声被撂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爬都爬不起来。
刘大柱和老板娘都被这一幕弄傻眼了。
文瑾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和:“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
当晚,文瑾回到客栈,向孟娇汇报情况。
“刘大柱写了和离书,给了五十两银子,属下派人暗中护送李大嫂母子出城,在城郊租了间小院安顿下来,又给她在相熟的绣庄找了个浆洗的活计,勉强能糊口。”
文瑾顿了顿,接着道:“至于刘大柱和那个老板娘,属下查了查,发现那刘记杂货铺的老板三年前暴病身亡,老板娘很快就跟刘大柱搅合在了一起,铺子的账目也有问题,似乎涉嫌匿税,还有以次充好。”
孟娇正就着烛光翻看府城粮市的资料,闻言抬头:“哦?这么巧?”
文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挺巧的,更巧的是,属下的人在调查老陈行踪时,发现他前几日跟刘大柱有过接触,而且……”他压低声音,“刘大柱铺子里那两个打手,有一个曾在黑风寨当过喽啰,后来不知怎么跑出来了,改了名换了姓,在刘记当护院。”
孟娇放下手里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老陈绑了我,刘大柱想杀妻灭子,这两件事背后,说不定有同一条线牵着?”
文瑾点头,“属下也这么想,已经派人盯着刘大柱和那个老板娘了,只要他们再有动作,必能顺藤摸瓜。”
孟娇沉吟片刻:“李大嫂母子那边,多照应些,这世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姑娘放心。”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文瑾告退。孟娇独自坐在灯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府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浑。官匪勾结,黑心商人,连抛妻弃子这种事都做得如此理直气壮。她得步步为营,不能全指望官府,粮种的事,也得另做打算。
次日,孟娇起了个大早。她换了身半新不旧的淡蓝色细布衣裙,头发随手挽了个髻,插了根木簪,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乡下小媳妇,只是气质过于干净利落,不太像常年劳作的农妇。
她先在客栈附近转了转,熟悉环境,然后直奔城东粮市。
粮市占了大半条街,人声鼎沸,热闹不已。孟娇在人群里慢慢走着,看似随意,眼睛却仔细打量各家粮铺的招牌、规模、客流量。她在一个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铺子前停下,抓起一把麦种摊在掌心。
麦粒饱满,色泽金黄,但仔细看,有些颗粒大小不均,还有些带着轻微的霉斑。
“这位娘子,买粮种啊?”伙计凑过来,堆着笑,“咱家的麦种可是上等货,亩产能到两石!您要多少?”
孟娇放下麦种,拍了拍手:“成色一般,价钱怎么说?”
“哟,娘子好眼力!”伙计也不尴尬,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批是去年的陈种,所以价钱便宜,一斗只要三百八十文。您若要得多,价格还能再商量。”
孟娇挑眉:“陈种也敢当新种卖?”
伙计嘿嘿一笑:“这年头,谁家粮种不掺点陈的?新种价贵啊,一斗得四百八十文!再说了,陈种也不是不能发芽,就是产量略微低些。可架不住便宜啊,乡下人种地,图的不就是个实惠?”
去你奶奶腿儿的实惠,孟娇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转身走人。她又看了好几家,情况大同小异,好点的粮铺,新种掺陈种,差点的,干脆全是陈种,甚至还有以次充好,拿秕谷瘪粒糊弄人。
转了一圈,孟娇心里有了底。她空间里那些粮种,若论品质,甩这些市面上的货色十条街都不止。但怎么卖,卖给谁,是个问题,啊~又是想念二舅的一天!
邱县令说的那个王主簿的亲戚,王管事,她打听到了,在粮市最里头有间大铺子,门面最阔气,客人也最多,但她没急着去找。
一来,她对邱县令并非全无戒心。二来,她想先摸摸这个王管事的底。
孟娇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慢悠悠啜着,耳朵却竖着听旁边粮贩们的闲聊。
“……王管事最近可了不得,听说搭上了京城来的贵人,生意越做越大。”
“可不是,前几日还从南边运来一批上等稻种,说是‘御田胭脂米’的种,一斗卖到十两银子!就这,还抢破头呢!”
“十两银子?我的乖乖,种出来能变金子不成?”
“你懂什么!那是要卖给大户人家做贡田的!种出来专门送京里贵人尝鲜用!”
“啧啧,这世道!”
“……”
孟娇低头喝茶,掩去眼底的思量。御田胭脂米?她记得这品种,产量极低,对水土要求不是一般高,但米粒殷红如胭脂,煮饭香气扑鼻,是贡米中的上上品。若真有这粮种,卖高价也不稀奇。
但问题在于真正的御田胭脂米,种源早被皇室严格控制,流到民间的极少。这个王管事,哪来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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