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膝盖受伤的蒙面人挣扎着爬起,啐了口血沫,“老子行走江湖十几年,没见过这么能打的村姑!”
另一人犹豫道,“老陈,这单活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丫头刚才那几下子,可不像普通村姑能使出来的。你看她夺刀那手法,干净利落,像是……”
“像是行伍出身。”第三个人接话,声音发沉。
老陈脸色一僵,随即压低声音呵斥:“闭嘴!拿钱办事,少问多想,赶紧的!”
几人不放心,又用麻绳在孟娇手脚上多缠了七八圈,然后把她塞回角落,盖上块破布。
做完这些,老陈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夜色暗沉,官道两旁山林如墨。
“还有多久?”他问车夫。
“快了快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孟娇在空间里静静看着这一切,马车又走了约莫两刻钟,渐渐慢下来。
“吁~白咕岭到了。”
她现在出去,三秒内能解决这几个人。上辈子在秘密基地,她学的可是最快最狠的杀人技巧,但她没动。
老陈背后有人,她得揪出来。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个梦,傅胜年战死沙场的画面还在眼前,那种真实感让她心慌。傅胜年身上那些伤,那些毒,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大石榴村格格不入的气质……
也许那不只是梦,难道是他上辈子真实经历过的片段?或是关于未来的预知梦?孟娇暂时理不清头绪。
傅胜年的毒不能再拖了,但目前,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外头的对话声打断了孟娇的思绪:
“怎么才来?”
“路上耽搁了,这丫头机警,差点栽了。”老陈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大当家等急了,货呢?”
“在车上。”
车帘被拉开,有人探头进来。孟娇闭着眼装昏,但却被人直接拖出去塞进一个麻袋里。麻袋口被扎紧,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身体一轻,被人扛在肩头。
上山的路颠簸,扛她的人脚步沉重,喘着粗气,嘴里骂骂咧咧:“这娘们看着瘦,还挺沉!怎么跟扛头猪似的,这大晚上酒没喝着,还遭老罪了。”
孟娇捏紧拳头,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少废话,快点,天亮了不好办事。”
孟娇在麻袋里默默计算,走了大约一刻钟,坡度变陡,白咕岭她听码头的工人们讲过——有个黑风寨,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官府剿过几次都没成。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颠簸渐缓。
她听见“哐当”一声响,厚重的木门被打开,然后是更多凌乱的脚步声,火光透过麻袋布料,映成暗红色。
“等半天了,怎么这么晚才来?”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
老陈哈着腰,赔笑道:“疤哥,这不是来了吗?被一些事耽搁了。”
“货呢?”
“这儿呢。”老陈拍了拍装孟娇的麻袋,“虽是个侯府假千金,但这细皮嫩肉的上等品相,怎么着也得这个数!”他比了个五的手势。
孟娇在麻袋里挑眉,假千金?有意思,对方还知道她的身世。
叫疤哥的人掀开麻袋口,凑近看了看。火光下,孟娇透过睫毛缝隙,看见一张刀疤脸——左眼下方有道蜈蚣似的疤,一直延伸到嘴角,让整张脸显得狰狞可怖。
“模样是不错。”疤哥直起身,“五十两黄金,你这胃口未免开得太大了!大当家说了,最多二十两。”
“疤哥,这价压得太狠了些,况且我这是买一赠三,亏不了大当家的。”老陈苦着脸,“您再看看她这皮肉,这身段,卖给州府的春风楼,少说也得三百两银子!要不是急着用钱,我哪舍得往这儿送……”
“少废话。”疤哥不耐烦地挥手,“二十两,要就拿去,不要就把你扔后山喂狼。”
老陈咬了咬牙:“行,二十两就二十两!但得现结!”
疤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扔过去。老陈接住,掂了掂,又咬了一口金锭,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还是疤哥爽快!”
交易完成,孟娇又被重新扛起,走进山寨。
她透过麻袋缝隙往外看,山寨建在半山腰,木墙插着火把。正中间是座大堂,门楣上挂块破匾,字迹模糊不清。两侧是歪歪斜斜的茅屋,隐约能听见猜拳声、笑骂声和鼾声。
扛她的土匪是个矮壮汉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咚咚踩在地上。进了大堂,她被随意扔在草堆里。
麻袋解开,新鲜空气涌进来,孟娇继续装死,呼吸放得绵长而平稳。疤哥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倒是个极标致的小美人。”他松开手,对身后的人说,“先把她单独关在这儿,明早等大当家发落。”
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落锁声清脆。孟娇睁开眼,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但她没急着动,她在等,等所有人都睡着。
土匪窝好啊,土匪窝妙啊!孟娇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是有人主动送人头来了。
这山寨肯定有不少不义之财,那些被抢的百姓,那些枉死的人,都需要一个交代。
这波孝敬,她笑纳了,至于锄强扶弱什么的,那都是顺带手的事儿。
她靠在草堆上,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巡逻的脚步声,间隔一刻钟左右,换岗时的对话含糊不清,远处茅屋里的鼾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后,山寨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火把的噼啪声。她坐起身揭开绳子,从门缝往外看。
门外是个院子,十丈见方。对面一排茅屋全熄了灯,唯独最右边那间门廊下挂着两盏灯笼,门口站着个打哈欠的守卫。
守卫两人,一明一暗。
明哨在灯笼下,暗哨在左边屋檐阴影里——那片阴影比周围深了些,孟娇能看见半个鞋尖。
她退回窗边,窗户是用木条钉死的,但木料已经腐朽。她握住中间两根,缓缓用力,“咔咔”两声木条从中间断裂,声音轻微。
缝隙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她先探头观察,确定暗哨的位置没变,这才轻巧地翻出窗外,落地无声。
夜风呼啸,吹得火把摇曳不定。
孟娇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精确避开光影交界处。上辈子的潜行技巧在这个世界依然奏效,控制呼吸,压低重心,利用一切掩体。
她先摸向最右边那间挂灯笼的屋子,从刚才疤哥和其它土匪的对话里,她判断那是土匪头目的住处。
守卫靠着门框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孟娇从空间取出一支细竹管,这是她之前准备的吹针,针尖涂了强效麻醉剂。含住竹管,瞄准守卫的脖颈。
噗,细微的破空声。
守卫身子一僵,软软倒下。孟娇闪身上前,在他落地前托住,轻轻放倒在地,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侧耳听门内的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