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京城并不太平,不少人一夜未眠,手捧着一张纸熬到了天亮,派了不知多少人出去打探消息,最终得到了一个结果:
金银财宝被传闻中的惊天神盗团偷走了,当他们运着财宝出城时,被丞相沈殿臣半路截胡,所得悉数充归国库,而这些失主,只得到了一张字迹潦草的纸,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尔等赃财我尽取之,若敢声张,上报沈相,九族不保。】
夜色浓重,肩上披着冬袍的男人手捏着纸张,恨不得能把写字之人捏个粉碎,身边人战战兢兢的出声:
“大人,要不报官吧?”
“报官?报什么官?我就是官!”
老头顺手把纸交给身边主事官,气急败坏道:“去给本官查,务必查出这是谁写的!”
说完在丫鬟的服侍下穿好官服,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嘴角扯起一丝笑意:“昨夜沈殿臣立了大功,今日节前最后一天上朝,本官要去恭喜才是。”
“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丞相沈殿臣做的?”
主事官目光犹疑:“沈相不是一向光明磊落吗?这种脏事应当不是......”
“在金钱和权力面前,光明磊落都不过是看谁演得好而已。”
老头理了理自己官帽上的大翅,轻蔑的笑了笑:“偷走我一千二百万两银子,这件事不可能轻易过去。”
天边熹微时,又开始下起雪了,皇宫里昨夜积雪未消,宫墙檐上都倒挂着透亮的冰凌,落在地上的碎裂声十分清脆,可还是被人声掩盖,无声无息的消融了。
几十个穿着官服的男人围堵在发放俸禄的衙门口,堵得里面的人半点不得动弹,却不曾发现身后有人领着一队侍卫,抬着数十个箱子缓缓走近。
“大家静一静,俸禄钱送到了,按照顺序依次领钱吧!”
为首的侍卫说完,叫过被堵住的户部主事郦兴道:“郦大人,大家的俸禄都已经送到了,你照例发吧。”
“多谢邹统领。”
客气送走了邹统领,郦兴道才招呼下属把箱子里的银钱拿出来,一一点名那些在堂外受冻的官员,无一例外,都是愁着脸进去,眉开眼笑的出来。
“好哇,连同半年前的俸禄都一起发了,这下可以过个好年了。”
通政司使一边将银两和禄米装进随身携带的口袋里,一边朝着回家的方向原路返回,兴致勃勃的四下观望着,正好看见今日发俸禄的主事大人,于是抬手做了个揖,上前问候:
“郦大人,不是说朝廷没钱吗?今日怎么突然能发出来了?”
郦兴道也抬手回礼,十分客气:“这一切都要感谢沈相,昨夜才清剿了叛军,今日便求了皇上拿钱来给各位发俸禄了,朝廷心里是有诸位大人的,还望日后我等共同为朝廷效力才是。”
“郦大人所言极是!”
这厢发放禄米诸位朝臣脸上喜气洋洋,可年前最后一次上朝,许多人的脸色却不好,沈殿臣的折子半夜就送进了宫里,位高权重的同僚们,也基本通过各种渠道的消息,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但还要装作不知道,听天使将沈相的折子用白话念出:
“沈相带了三千禁卫军前去捉拿叛军,却发现只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强盗,百来人运送着几十个箱子,不等照面便溜之大吉......原来是传闻中的惊天神盗团,在运输金银财宝......”
天使讲了约有半刻钟的时间,话毕,众人脸上皆是喜气洋洋,不住地感慨:
“有了这笔钱,来年边疆便可安稳无虞了。”
“是啊,听说今日大家的俸禄也已经发了。”
“真是好消息啊,上天都在保佑我大烈朝!”
......
“本次所获金银,皆交由沈卿和户部安排,大家可有疑义?”
小皇帝身后笼罩着一方轻薄的纱幔,依稀可见一个端庄的妇人,她的话音轻柔,却带着无形的震慑效果,朝堂之上瞬间寂静无声。
“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垂帘的太后即是陛下,所以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做出了回应,只有一人,在众人的声音落下后,才缓缓响起:
“陛下,臣有本要奏!”
“讲。”
“近日京城一个神秘盗窃团伙,惊天神盗团突然出现,微臣怀疑是有人别有用心,在为偷盗行为掩人耳目,而既然是偷盗,则必然有失主,这笔钱若是失主来寻,该做何处理?”
说话人是户部的一个侍郎秦棣,年纪约莫四十出头,他说着话时,天使走下台阶,接过了他的手里的折子,踩着小碎步飞快回到小皇帝身边,把折子递给了皇帝身后的女人手中。
他作为户部的一个侍郎,来问这话也属于正常,沈殿臣抬眸,正好撞上太后投过来的目光,随即微微颔首,正要出声,却被人抢了先。
“秦大人,你如何得知这笔钱一定是偷盗所得?沈相上报的十分清楚,是运输途中被缴获,并非偷盗时被抓,因此并不能说这就是偷盗所得。”
说话人声若洪钟十分响亮,是御史大夫谢大人,大家的话音都被他吸引了,只听他又补了一句:“更何况,若真有失主,这么大的金额,怎不见有人报官?难不成秦大人你就是失主?可如何证明年俸禄不过百余两的你,怎么有这么多钱的?”
“本官、本官不过是提出一点疑义,诸位听听便好,说我是失主,更是无稽之谈。”
眼看落了下风,秦棣也顺势收了观点,回到队列中去了。
沈殿臣收回视线,朝着台上的皇帝和太后出声,恭敬有加:“回陛下,秦大人所说不无道理,但请陛下放心,若真有失主报官来寻,臣一定处理好。”
“沈卿办事,朕自然放心。”
皇帝的声线十分稚嫩,落在一群大多数年过半百的男人群中,十分的割裂,但竟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年前最后一个早朝,以大多数人的安心结束,回到相府,已是下午未时末了。
雪已停,路上是厚厚的积雪,车轮在地上碾过深深的辙印,抬手撩起车帘,正好被将要西沉的太阳刺得眼睫轻垂,才注意到雪面上都盖上了一层金光。
寒冬将去,便是新生即将到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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