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马师大惊失色,连忙跑上去拽住失控的小母马。
雪奈跌坐在地上,四肢剧痛,眼前一片天旋地转,随着西园寺小孙女的放声大哭,四面八方的脚步声瞬间朝她围了过来。
“怎么样,还能动吗?”
干燥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的腕上,却不敢碰她。雪奈缓了缓神,抬头一看,正对上迹部的目光。
他眉头紧锁,目露担忧,视线在她身上检查了一圈,才重新落回她脸上。
雪奈摇摇头,她能感觉出来,脚踝伤没有那么严重,就是她跌下来时,双手手腕在地上撑了一下,现在连肩膀一起都震得发麻,一点儿都不敢动。
迹部用手臂撑住她。
“这是怎么回事?”姗姗来迟的西园寺先生见状,表情严肃地询问驯马师。
西园寺夫人哄着大哭不止的小孙女,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再加上驯马师的补充,西园寺先生这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连忙对着迹部和雪奈表示歉意,并派人立即去找家庭医生过来。
“先回屋子里吧,一会儿让医生检查一下,看看情况如何。”西园寺先生提议。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庄园距离市内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回折腾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导致二次受伤。
迹部同意了,他低身抱起雪奈,在西园寺夫妇的引领下回到别墅里。
迹部将雪奈小心放在客房的床上,坐在床畔,看着她疼到苍白的脸,忍不住道:“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你怎么会去骑马呢?”
雪奈还没说话,西园寺夫人就先开口了,她抱着止住哭声的小孙女,一脸抱歉:“是我让佐仓小姐去的,我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不懂事,非要磨着她骑马,出了这种意外,实在是对不住。”
虽然是项目合作方,又都是长辈,但西园寺一家理亏在先,迹部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这时客房门响了,佣人从外面领进来一个面红耳赤的小男孩,是西园寺先生的小孙子。
经过一番解释,原来刚才那声突兀的炸烟花是他搞出来的,原本是想自己偷偷玩的,只是没想到动静这么大,会导致惊了马。
西园寺先生瞪着这对孙辈龙凤胎,一个逼着客人骑马,一个把客人吓得坠马,头都气大了,呵斥道:“胡闹!”
要求孙子孙女向雪奈道歉后,西园寺先生命人赶快把这对兄妹带走,只留着自己和夫人陪在这里。
不多时,西园寺的家庭医生提着药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医生对着雪奈细细检查一番,察觉没什么大问题,便安慰几人可以放心了。
“万幸她及时跳下来,没有伤到骨头,关节也没有脱位,只是右手腕的扭伤比较严重,要重点观察一下。至于脚踝,只有一些软组织挫伤,敷药养一阵就好了。”
听到没什么大碍,迹部神色缓和下来,西园寺先生拍了拍他肩膀,对他说:“我们出去谈一谈吧。”
迹部应了一声,顺手拿过薄毯盖在雪奈腿上,叮嘱道:“在这等我,一会儿带你回去。”
雪奈攥着毯子,安静点头。
西园寺夫妇和迹部出去了,不过没有走远,隔着一扇门,雪奈隐约能听见他们交谈的声音。
她吃力地抬起左手,挪了挪医生留下的凝胶冰袋,贴在明显肿胀的右手上。
没过多久,迹部自己回来了,他走近床畔,掀起薄毯朝她的手腕和脚踝看了一眼,发现肿得比刚才更厉害了,皱皱眉问:“你真的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
“不用了。”雪奈被他盯着有点尴尬,不自在地把毯子按下,“医生说得没问题,如果骨头有事,我早就疼得受不了了。”
迹部不赞同地看她一眼。
雪奈按了按冰袋,觑着他的脸色,小声问他:“你和西园寺先生,你们今天谈得还好吗?”
“你都这样了,先别想着这回事了。”
迹部坐下来,把毯子往里掖了掖:“这几天你先请假吧,等好了再去上班。”
雪奈捂着冰袋,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默默心疼即将被扣的工资。
早知道这么倒霉,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他来庄园的,现在受伤了不说,还要欠勤丢工资。
真后悔。
她表情变化太明显,迹部轻松就猜出她在想什么,叹了一声:“别乱琢磨了,请假期间给你停工留薪,不扣工资。”
雪奈眼睛一亮:“真的?”
居然这么高兴?
迹部点头,继续加码:“再给你加一份工伤补助和外勤津贴,这回行了吧?”
雪奈忍不住笑起来,满足地说:“行。”
财迷。
迹部不禁腹诽,不过转头又想,还好他有的是钱,所以哪怕她是世界上第一大财迷,他也无所谓。
司机把车开到别墅门口。
迹部换回衣服,和西园寺夫妇告别后,抱起雪奈进入车里,在司机震惊的目光下吩咐原路返回。
司机冷静下来,迅速启车返程,一路顺畅地直达雪奈家楼下。
迹部下车后,先去副驾把雪奈的包拿下来,然后来到后座,把包放她怀里,一低身,继续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公寓大门的方向走。
临近傍晚,公寓楼下行人来来往往,雪奈从补助的惊喜里逐渐回神,这时注意到路人偶尔投来的眼光,顿时有些不太自在。
在西园寺家无所谓被抱着,因为那是刚受伤动不了,而且周围都是陌生人。
可是在家楼下就不一样了,难免不会碰到认识的人,而且就算是因为受伤被抱着,她也怕被别人问起。
感觉到她在怀里扭捏地闪躲,迹部不解道:“你乱动什么?”
雪奈小声说:“我,我怕别人看到我。”
迹部更不理解了,这有什么?被他抱着有这么见不得人?
眼看就要进入大厅了,雪奈攥着他领带,低声商量:“我,我给你钱,你去帮我买副双拐吧?”
见她如此谨慎小心,迹部大为不解还有点生气,他一个大男人就在这里,她还需要什么拐杖?难道还觉得他会摔了她吗?
他冷硬地拒绝:“我没时间。”
雪奈弱声提议:“那你可以让司机……”
触及到他冰冷的视线,她垂下眼睫,知趣地不出声了。
迎着登记员诧异的目光,雪奈被迹部一路从电梯抱到家门口。
迹部:“开门。”
雪奈打开怀里的包掏出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
迹部啧了声:“你这旧锁该换了,一点儿都不安全。”
雪奈红着脸,也不出声,等迹部进入卧室,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她攥着被子,小声地说:“劳烦少爷送我回来,我已经没事了,你,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迹部有点不高兴:“你在赶我走?”
雪奈确有此意,但不承认:“我没有,我只是有些困了,想睡觉。”
迹部冷眼看她,如果连这种意思都听不出来,那他的理解能力基本可以归到零。
不过……算了,看在她今天受伤的份上,先不与她争辩,让她好好休息吧。
“那我走了。”
迹部冷淡地说,不待雪奈回应,转身便走,临出门前不忘把雪奈放在置物架上的钥匙揣走。
雪奈对此一无所知,听到关门的动静,终于松了口气,慢腾腾地挪动身体躺下。
鼻端萦绕着一股特别的玫瑰冷调。
她一路上被迹部抱着回来,连身上都沾染了他的气味,这味道让她有点脸红,却也让她安心。
她很喜欢他身上的香味,只是还做不到若无其事地与他共处一室。
再等等吧。
但等什么,她也不知道。
胡思乱想中,雪奈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如果不是因为柚香突然打电话吵醒她,恐怕她还会一直睡下去。
眯眼看着窗外沉黑的天色,雪奈迷糊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柚香以一种极其激动亢奋的声音喊:“雪奈,有大新闻!”
雪奈一头雾水,揉了揉眼睛,茫然地问:“什么新闻?”
然后,她揉眼的动作一顿,在柚香兴奋不已的话语里精准捕捉一条重要信息:
雾岛夕夏退婚了。
“哎呀,说退婚也不对,准确来说,她是和别人私奔了!”
柚香只说了大概,事发突然,具体情况她也不太知道,只是笼统看了个热闹。
因为这事和顶头上司有关,她才迫不及待地来和雪奈分享。
据她所言,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总之不知道为什么,雾岛夕夏突然撕破了脸,把和迹部景吾的协议订婚记录全盘公布出来,扬言从来没有正式婚约一事,都是假意演戏而已。
等事态迅速发酵,成功掀起轩然大波后,她拍拍屁股就带着绯闻男友东云遥跑路了,目前两人都处于失踪状态,根本联系不上。
雪奈震惊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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