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旨意很明确:让祝红玉和裴明镜五日之内完婚。
厅内一片死寂,祝家人笑不出来,甚至忘了谢恩。
五日的期限,这是不给他们想法子的机会啊。
那传旨的太监是太后的心腹,惯会看人下菜碟。尤其是得了窦淑容的叮嘱,要给祝家人一些下马威。
如今瞧见祝家上下接旨后非但没有丝毫喜色,反而个个如丧考妣,气氛凝滞得吓人。
他心中不屑,面上便带出了几分讥诮。
他慢悠悠地掸了掸本不存在的灰尘,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咱家瞧着祝将军,祝夫人接了太后娘娘的恩典,怎的瞧着不大欢喜啊?”
他眯着眼,目光在祝家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低着头的祝红玉身上,意有所指:
“莫非你们对这桩天赐的良缘有所不满?还是觉得卫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未来国公夫人的位份委屈了贵府千金?”
这话诛心至极!
祝祷猛地抬头,额上青筋跳动,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
谁稀罕一个国公夫人的位置了。
他只想要女儿平安喜乐,幸福圆满地过完这一辈子。
祝夫人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慌忙扯了扯夫君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冲动,开口道:“公公言重了。天恩浩荡,臣妇一家感激涕零,岂敢有丝毫不满?只是事发突然,一时反应不及,绝非……”
“哦?反应不及?”太监嗤笑一声,打断祝夫人的辩解,步步紧逼。
“太后娘娘体恤卫国公世子病情特赐良缘冲喜祈福,这是多大的荣耀。京中多少闺秀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贵府倒好,接旨如同接丧,这要是传出去不知情的还当祝家对太后娘娘的旨意心存怨怼呢。”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拿捏住了祝家的把柄,姿态愈发轻慢。
就在祝祷忍无可忍,几乎要爆发之时。
异变陡生。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粒小石子,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那滔滔不绝的太监嘴上。
“啊——!”太监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几步,猛地捂住嘴巴。
鲜血瞬间从他指缝间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松开手,掌心赫然躺着两颗混着血沫的门牙。
“唔……我的牙!我的牙!”太监疼得涕泪横流,说话漏风。
他又惊又怒,四处张望。
“谁?!谁干的!给咱家滚出来!”
厅堂内外,除了祝家面露惊愕的几人,空无一人。
庭院深深,树影重重,仿佛刚才那粒石子是凭空出现。
祝祷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收起眼中的震惊,上前一步:“公公,此乃本官宅邸,并无外人。怕是风卷起了什么砂砾或是檐角雀鸟蹬落了石子,误伤了公公。公公还是速速回宫,请太医诊治要紧。”
那太监又痛又怕,满嘴是血。
可祝家的人都老老实实站在面前,他压根找不到动手之人。
“你、你们……好!好得很!”他含糊不清地放着狠话,气呼呼地赶回了宫里去。
前厅重新安静下来。
祝家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祝红玉缓缓抬起头望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只有浓密的树冠,什么也看不清。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会是他吗?
昨夜他说了今日或许会有一些小麻烦,他会让他们看到他的诚意。
这就是他的诚意么?
“红玉,委屈你了。”祝祷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底满是懊恼与不甘。
他想到那趾高气扬的太监和五日完婚的圣旨,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怪他太没用了,若他能再往上升一升,也容不得卫国公夫人这般仗势欺人。
祝红玉收回望向庭院的目光转向父亲,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爹,不怪您。如今圣太后懿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再怨也无用。”
祝夫人这时也缓过神来,扑过来紧紧抱住女儿,眼泪又涌了出来:“那恶妇怎么就非你不可了呢,呜呜呜呜。”
年仅五岁的祝青锋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娘亲哭得伤心,阿姐脸色也不好,爹爹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上前一步扯了扯祝红玉的衣袖,仰着小脸异常认真地开口:“阿姐不怕!谁欺负阿姐,青锋长大了保护阿姐!用爹爹教的拳法打跑坏人!”
祝红玉心中一暖,轻轻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阿姐等着青锋长大保护我。”
随后她看着爹娘担忧憔悴的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爹,娘,你们不必太过忧心。事已至此,慌乱无用。”
她顿了顿,想起昨夜小巷中裴明镜笃定的眼神和重逾千斤的承诺,又想到刚才那粒解气又神秘的石子,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越发清晰。
“或许事情未必就真的到了绝境。再等等吧。”
听到女儿这话,祝夫人止住了眼泪和夫君对视一眼。
两人虽然不明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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