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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黑暗中的交易

小说:

如何用一硬币换一套房

作者:

白拧书

分类:

现代言情

冰冷的汗水瞬间浸湿了宿弥的后背。石阶上方的脚步停在最后几级,似乎也在适应下方的黑暗,或者是在评估。至少两个人,也许更多。流痕传来的恶意刺骨,怀表在口袋里震得他肋骨发麻。大黑喉咙里的咆哮被强行压抑成威胁的低吼,阿玄的尾巴绷紧,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把东西交出来。还有那只狗。可以留你们全尸。”那冰冷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布满灰尘和旧纸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

交出去?不可能。无论是“老K”用命换来的证据,还是大黑,他都不可能放弃。但正面对抗?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人数占优,自己这边只有一人一猫一伤犬,地形是死路一条的地下室。

冷静。必须冷静。宿弥强迫自己深呼吸,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离开原本背靠档案柜的位置,同时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那台从“老烟枪”那里换来的、改装过的老式收音机。这台收音机曾帮他监听到走私集团的对话,能收到一些奇怪的频段。现在,它是这里唯一可能发出声音的电子设备。

“不说话?”上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黑暗中像老鼠一样躲藏?没用。我能‘闻’到你们,尤其是那条狗身上的血腥味,还有……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色彩’污秽。流痕者,对吧?被‘彼侧’的垃圾污染过的可怜虫。”

流痕者?他知道流痕!这人果然是“夜枭会利用派”的人,而且级别不低!很可能就是“画家”或“渔夫”本人,至少是他们的核心手下!

宿弥的心沉得更深。对方不仅武力占优,还对他们的“异常”了如指掌。他缓缓将收音机藏在身后,摸索着找到开关和调频旋钮。他记得上次调到那个充满刺耳杂音、仿佛无数人低语的频段。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我们做个交易。”宿弥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努力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他平时没有的、强行挤出来的“市侩”感,“你们要的东西,就在我手里。但直接给你们,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立刻杀了我?我可是听说‘利用派’的人,信誉不怎么样。”

上方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料到他会“谈生意”。随即传来一声嗤笑:“交易?你拿什么和我们交易?你的命,还有那只狗的命,都在我们手里。”

“我拿‘真相’和你们交易。”宿弥快速说道,一边凭着记忆,小心地将收音机调到一个大概的频段,“我知道‘老K’把最重要的证据藏在哪里,不仅仅是这里的笔记和录音。没有我,你们永远找不到最关键的那部分。杀了我,你们回去怎么向‘老板’交代?‘画家’先生,还是‘渔夫’先生?”

他故意说出两个代号,既是试探,也是拖延。手指摸到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哦?你知道的不少。”那个声音冷了下来,杀意更浓,“但抓住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画家’的手段,你会喜欢的。”

果然是“画家”!那个擅长伪装和陷阱的家伙!他的手下,或者他本人就在这里!

“那你最好快点。”宿弥一边说,一边猛地按下收音机的播放键,同时将音量旋钮拧到最大!“因为我已经启动了‘老K’留下的最后保险——如果他死亡或失踪超过一定时间,他隐藏的所有证据,包括指向‘老板’真实身份和‘门之钥’计划核心的部分,就会自动发送到几个特定的公共邮箱和媒体!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纯粹是瞎扯,但必须唬住对方!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

“刺啦——!!!!”

一阵巨大、尖锐、扭曲、充满了无数重叠杂乱人声、电流噪音和无法形容的诡异回响的恐怖声浪,从宿弥身后的黑暗中猛然爆发出来!那是收音机里那个诡异频段的声音,被开到最大音量,在这封闭的地下室、布满档案柜的空间里被无数硬表面反射、叠加、共鸣,瞬间形成了震耳欲聋、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声波风暴!

“呃啊——!”

“什么鬼东西!”

上方立刻传来两声短促的惊叫和咒骂!即使是训练有素的追踪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种超乎想象的精神污染式噪音近距离冲击,也难免瞬间失神、惊慌!

就是现在!

“阿玄!大黑!左边通道!”宿弥在噪音爆发的瞬间就朝着记忆中大黑刚才示意的、档案柜之间一条狭窄缝隙的方向扑去!他刚才观察过,那里似乎是通往更深处(可能是当年修建的通风管道或另一个小储藏室)的入口,被倒塌的书架半掩着!

“喵呜——!”阿玄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叫,不是害怕,而是战斗的号角!它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没有冲向石阶,而是扑向声音来源——宿弥丢在原地的收音机附近,那里现在成了噪音和注意力的中心!

“汪!嗷呜!”大黑虽然后腿受伤,但求生的本能和战斗的意志让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紧跟着宿弥,三条腿蹦跳着冲向那条缝隙!

噪音仍在持续,疯狂地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和神经。宿弥感到头痛欲裂,流痕处传来更强烈的、混乱的悸动,仿佛那噪音也在刺激着他与“彼侧”的连接。但他咬紧牙关,什么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钻进那条缝隙。后面是倒塌的木质书架和堆积的废纸箱,缝隙很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处,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妈的!抓住他们!” “画家”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噪音中隐约传来,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难以理解的“声波武器”打乱了阵脚。

宿弥手脚并用,在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通道里拼命向前爬。大黑紧随其后,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因牵动伤口发出的闷哼就在他身后。阿玄……阿玄没有跟上来!

“阿玄!”宿弥焦急地低喊。

“我断后,快走!”阿玄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冷静得可怕,“这条通道尽头右转,有个废弃的通风井,通到地面一个杂物堆后面。上去后立刻离开灯塔范围,去江边,躲在废弃的趸船下面!我会去找你!”

宿弥还想说什么,但听到身后通道入口处传来木架被粗暴推开的声音和逼近的脚步声!追兵反应过来了!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力向前爬。通道并不长,大约十几米后果然出现一个向右的急弯。他拐过去,眼前出现一个竖直向上的、锈蚀的铁梯,上方隐约有微弱的天光透下,是一个通风格栅!他奋力向上爬,锈蚀的梯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爬到顶部,用力推开格栅——格栅似乎很久没动过,卡得很死。他用肩膀顶,用军刀撬,终于,“哐当”一声,格栅被顶开,新鲜的、带着江水腥味的冷空气涌了进来!

他探出头,外面是灯塔背面一处堆满破烂木板和废弃缆绳的角落,很隐蔽。他先将大黑托上来,然后自己爬出,立刻将格栅恢复原状,用几块破烂木板草草掩盖。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仔细辨认方向,抱起大黑(它已经几乎虚脱),凭借着流痕对“水”的方向的微弱感知,以及之前方老板描述的方位,跌跌撞撞地朝着码头边缘、那些半沉在江中的废弃趸船跑去。

身后,灯塔方向隐约传来打斗和什么东西倒塌的巨响,但很快被江风和距离掩盖。

他找到一艘最大、锈蚀最严重、半歪着沉在浅水区的旧趸船。船体与岸边之间有空隙,水下部分形成了黑暗的遮蔽空间。他小心地抱着大黑滑下泥泞的岸坡,涉过冰冷的、齐膝深的江水,躲到了趸船下方倾斜的船体阴影里。这里气味难闻,潮湿阴冷,但足够隐蔽,从岸上很难发现。

他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背靠着锈蚀的船壳,剧烈地喘息。大黑靠着他,身体不停颤抖,不知是冷,是疼,还是后怕。他检查了一下大黑的伤口,绷带已经被泥水浸湿,但没有崩开。他赶紧从背包里(幸好背包一直背着)翻出最后的干净绷带和碘伏,重新消毒包扎。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手臂、腿上被刮擦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怀表还在震动,但频率低了一些。流痕的刺痛也减弱了,但那种被恶意锁定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阿玄还没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江风穿过趸船的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响。浑浊的江水在脚下缓缓流动。远处偶尔传来水鸟的叫声,更衬得此处的死寂。

大约过了十分钟,或者更久,一道轻盈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入水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水中——是阿玄!它浑身湿透,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嘴里叼着一个东西。

“解决了?”宿弥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暂时甩掉了。”阿玄跳上一根横木,甩了甩身上的水,“‘画家’本人没来,来的是他的两个学徒,水平一般,但装备了基础的能量探测器和非致命性捕捉网。噪音干扰了他们,我制造了点混乱,引他们往错误的方向追了一段。他们现在应该在搜索灯塔和周边区域,暂时不会查到这里。但我们时间不多,他们很快会扩大搜索范围。”

它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下——是那台改装收音机!外壳有些磕碰,但看起来还能用。

“你把它带出来了?”宿弥惊喜。

“这东西制造混乱很有用,而且,”阿玄舔了舔爪子,“‘老K’说的‘声音钥匙’,可能需要它。我试了试,在刚才那个混乱的频段附近,还有一个极其微弱、但非常稳定的‘干净’信号频点,被之前的噪音掩盖了。我怀疑那就是‘钥匙’的载体频率。但需要安静环境调试。”

宿弥心中燃起希望。他接过收音机,小心检查。旋钮和开关都还灵活。

“你受伤了吗?”他看着阿玄。

“擦伤,不碍事。”阿玄轻描淡写,目光却扫过宿弥狼狈的样子和颤抖的大黑,“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解读‘声音钥匙’,找到江底铁盒的确切位置,然后想办法在‘画家’的人找到我们之前,把东西取出来。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或者‘画家’甚至‘渔夫’亲自到场,我们就真的完了。”

宿弥点点头,努力坐直身体。他从贴身口袋掏出那盒录音带。磁带A面是遗言,B面就是“声音钥匙”。他看向收音机。这老式收音机有磁带播放功能吗?好像没有。只有调频和短波接收。

“用录音机本身播放B面,再用收音机接收特定频率的信号?”宿弥猜测。

“试试看。把录音机音量调到最低,贴近收音机的天线或扬声器位置,用收音机扫描低频段。”阿玄指挥。

宿弥照做。他先给收音机换上备用电池(背包里还有两节),然后打开录音机,将磁带翻到B面,按下播放,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接着,他打开收音机,将音量也调低,开始缓慢、仔细地旋转调频旋钮,从最低频开始扫描。

起初只有沙沙声。随着频率变化,偶尔能捕捉到一点微弱的、仿佛受到干扰的广播信号。他耐着性子,一点点调试。大黑靠在他身边,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阿玄则跃上高处,透过趸船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时间流逝。就在宿弥几乎要怀疑这个办法是否可行时,收音机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有规律的“嘀—嘀—哒—哒—”声,节奏独特,像是某种数字编码,又像是简化版的摩尔斯电码!与此同时,录音机里原本无声的B面,似乎也有极其微弱的、同步的电流声!

找到了!就是那个频点!

宿弥稳住手,将频率锁定。那“嘀哒”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循环播放。他努力记忆着那复杂的节奏。然后,声音变了,变成了一种低沉的、仿佛经过严重压缩和加密的、语速极快的男声低语,完全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种急促和郑重。

低语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结束。接着,又是一段新的、节奏不同的“嘀哒”声。然后,是另一段加密低语。如此循环了三次。

当第三次低语结束后,B面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极其微弱的电流底噪。收音机里也恢复了沙沙声。

“录下来了吗?”阿玄问。

“没有录音设备……”宿弥懊恼,但他立刻想起自己还有手机!虽然不敢开网络,但录音功能或许能用!他赶紧掏出手机,幸好还有电,打开录音功能。他重新将录音带倒回B面开头,再次播放,同时用手机录音,收音机也调回那个频点。

这一次,他成功将收音机接收到的、包含“嘀哒”声和加密低语的信号,用手机录了下来。虽然杂音很大,但关键部分应该能捕捉到。

做完这一切,他关闭所有设备,节省电量。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边的风更冷了。他们躲在趸船下,又冷又饿,还面临追捕。

“现在,我们需要解码。”宿弥看着手机里那段嘈杂的录音,“‘嘀哒’声可能是坐标编码。加密低语……可能是开启方法或者注意事项。但我们没有密码本,也没有专业解码设备。”

“也许不需要。”阿玄盯着那台老式收音机,“‘老K’是‘研究派’的精英,他设计这个‘声音钥匙’,目的是让后来者(可能是他信任的同伴,或者像你我这样,拥有一定‘非常规’能力或资源的人)能够获取。他不太可能设置一个必须依赖庞大组织或尖端设备才能破解的锁。那‘嘀哒’声的节奏……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

它闭上猫眼,似乎在回忆。过了一会儿,它睁开眼:“是旧式的、基于船舶雾号或灯塔闪光信号改造的简易位置编码!用长短音代表数字和基本方向!我大概能听懂一点。你放给我听,我试着解读。”

宿弥惊讶于阿玄的博学,但想到它的神秘,又觉得合理。他重新播放录音,将“嘀哒”声的部分单独放给阿玄听。

阿玄专注地听着,耳朵不时转动。几分钟后,它说:“第一段,是经纬度偏移码。基于旧灯塔的位置(这个我知道),指向东南方向,距离约……八十米,深度……负十二米。应该就是沉船之间的江底坐标。”

“第二段,是警告。提到铁盒有防盗措施,错误开启会触发酸液销毁和信号发射。开启需要……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持续十秒。就是后面那段加密低语中隐藏的共振频率,需要专用设备或……能精确模拟声波的‘能力’。”

“第三段,是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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