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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安全屋与“圆桌”

小说:

如何用一硬币换一套房

作者:

白拧书

分类:

现代言情

“听风者”的快艇如同一条沉默的灰鱼,在夜色笼罩的江水和支流河道中穿行。驾驶者始终背对宿弥,不发一言,对航线却极为熟悉,巧妙地避开主航道和可能有的监控点,专走荒僻的水道。宿弥紧抱着疲惫不堪的大黑,阿玄蹲在船头,如同小小的领航员。铁盒放在脚边,冰凉沉重。

大约一小时后,快艇驶入一条被高大水生植物遮蔽的狭窄河道,最终停靠在一个极其隐蔽的、由朽木和防水布搭建的简易码头旁。码头连接着一条向上的、隐藏在树丛中的石板小径。

“听风者”终于转过身,掀开面罩一角,露出一张平凡但眼神锐利的中年女人的脸。她朝小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依旧没有出声。

宿弥点点头,背起铁盒,抱着大黑,走上小径。阿玄轻盈跟上。小径不长,尽头是一座掩映在竹林中的、外表朴实无华的中式庭院。黑瓦白墙,朱红木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无字木匾。

女人上前,用一种特殊的节奏敲了敲门。片刻,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女人侧身让开,示意宿弥进去。

跨过门槛,里面是另一个世界。庭院小巧精致,有假山鱼池,回廊连接着几间厢房。空气中有淡淡的线香和草药味,异常安静,仿佛与世隔绝。一个穿着深蓝色棉麻衣裤、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廊下,面容清癯,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人心。宿弥认得这张脸——是钟书钟老板!但他此刻的气质,与在“忘忧”书店时那种市侩圆滑的书商形象截然不同,更像一位隐于市的高人。

“钟老板……”宿弥开口。

钟书摆摆手,目光扫过他怀中的大黑、肩头的阿玄,以及他背着的铁盒,最后落在他脸上,微微颔首:“辛苦了,宿弥小友。姜绾在里面等你。清荷,带他去东厢暖阁,给这位犬友处理一下伤口,备些吃食。”后半句是对引路的中年女人说的。

名叫清荷的女人点头,示意宿弥跟她走。东厢暖阁布置得简洁舒适,有软榻、矮几,暖气开得很足。清荷动作麻利地拿来干净的毛巾、热水、药箱和一碗温热的肉粥。宿弥先小心地帮大黑重新清理包扎伤口,喂它喝粥。大黑似乎知道到了安全的地方,精神放松下来,很快在软榻角落蜷缩着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清荷又端来清茶和几样清淡点心给宿弥,然后悄然退下,关上了门。

宿弥这才感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他强打精神,看向阿玄:“这里……”

“是‘停云斋’网络的核心安全屋之一,也是几位核心成员的联络点兼避难所。”阿玄跳上矮几,小口舔着清荷给它倒的清水,“钟书是明面上的联络人和情报中转站之一。姜绾是知识库和档案管理者。刚才那位‘听风者’清荷,是负责外勤和隐秘交通的。还有其他人,你等会儿可能会见到。这里很安全,有阵法屏蔽和物理防护,短时间内‘利用派’找不到。”

“姜老师她……”

话音未落,暖阁另一侧的屏风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姜老太太走了出来。她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工装围裙,戴着眼镜,但脸色比在图书馆地下时略显苍白,眼神中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锐利光芒。

“宿弥。”她走到矮几对面坐下,目光首先落在那个铁盒上,然后看向宿弥,“钥匙用上了。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宿弥将铁盒推到姜绾面前,然后从贴身内袋里,小心地取出那个U盘、玻璃瓶和“老K”的皮质笔记本,一一放在桌上。“都在这里。还有‘老K’的录音,在手机里。”

姜绾没有立刻去碰那些东西,而是看着宿弥,缓缓道:“为了这把钥匙和这次接应,我动用了在图书馆系统积攒三十年的全部人情和信誉,并抵押了未来十年对‘特殊档案部’的部分查阅权限。钟书也动用了他的几条隐藏运输线,并冒着暴露这个安全屋的风险。清荷中断了另一项重要任务赶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宿弥的心一紧。代价果然巨大。他深吸一口气:“意味着……我必须让这些东西,物有所值。不,‘老K’的牺牲,大黑的付出,还有各位的援手,必须得到应有的结果。”

“很好。”姜绾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担当,也更有运气。说说看,盒子里有什么,笔记里又有什么。”

宿弥将铁盒内的物品清单、证据内容,以及“老K”录音中的关键信息,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当提到“老板”、“画家”、“渔夫”、“门之钥”计划,以及“老K”笔记中关于“游戏”、“流痕”、“置换”的研究时,姜绾的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凝重。

听完,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和我之前的一些猜测吻合,但细节更惊人,证据也更确凿。‘夜枭会利用派’的罪行罄竹难书,那个‘老板’……我大概猜到是谁了,如果证据确凿,将是撼动本地某些隐秘根基的大事。但更重要的是……”

她拿起那本皮质笔记本,指尖轻轻摩挲封面,感受着那奇特的“质感”:“‘老K’……他果然走到了这一步。他不仅是调查者,也成了被卷入的‘玩家’和‘研究者’。这本笔记的价值,甚至可能超过那些罪证。它触及了我们这个世界表象之下,那些真正运转的……‘规则’。”

她翻开笔记,快速浏览了几页,脸上露出思索和惊叹的表情。“很超前,很大胆,也……很危险。他的一些猜想,与‘停云斋’几位最资深成员的研究方向不谋而合,但更系统,也更个人化。特别是关于‘流痕’与‘置换次数’关联的模型,以及……关于‘别墅’作为‘稳定节点’的几种假设推演。”

“您知道‘别墅’到底是什么吗?”宿弥急切地问。

姜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静听的阿玄,缓缓道:“在‘停云斋’内部的讨论中,有几个主流推测。一是认为它可能是一个具体的、被特殊‘场’笼罩的物理地点,具有某种现实扭曲或庇护特性。二是认为它是一种象征,代表在‘流通’体系中获得了足够‘价值’或‘权限’后,所抵达的一种‘安全状态’或‘身份’。三是认为它可能是一个‘入口’或‘接口’,连接着‘彼侧’与‘此侧’的某个稳定通道。‘老K’的笔记倾向于第二种和第三种的结合,并提出了‘九十九次置换达成共振,锚定个人现实,嵌入法则网络,从而获得‘节点’权限’的猜想。这与你正在经历的……颇为相似。”

宿弥感到一阵心悸。所以,他真的在玩一个真实不虚的、可能通向某个超凡终点的“游戏”?而阿玄,就是引导者?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姜绾合上笔记本,神色恢复冷静,“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证据,应对‘利用派’必然的反扑,并确保你们的安全。我们需要召开一次‘圆桌’会议。”

“‘圆桌’?”

“你可以理解为‘停云斋’网络核心决策层的非正式会议。参与者通常包括我、钟书、陆文渊(他负责信息分析与技术破解)、清荷(外勤与安全),以及……一两位特邀的,在某些领域具有绝对权威或独特价值的‘顾问’。会议将决定这些证据如何使用,如何打击‘利用派’,以及如何安排你和你的伙伴。”

“特邀顾问……包括‘老烟枪’吗?”宿弥问。

姜绾微微挑眉:“你知道他?他确实是顾问之一,但他行踪不定,未必能及时赶到。不过,另一位关键顾问应该可以到场——‘调色师’昆图斯。他对‘活性物品’和能量场的研究至关重要,而且,他可能对‘老K’笔记中某些涉及‘色彩规则’的部分有独到见解。钟书已经派人去请了。”

昆图斯也要来?宿弥想起那位性格古怪、手段莫测的调色师,心中稍定,至少是见过面的“熟人”。

“会议将在今晚子时,在地下静室举行。”姜绾起身,“你先休息,恢复体力。清荷会守在外面。食物和水会送来。记住,在会议结果出来之前,不要离开这个院子,也不要试图用任何方式与外界联系。绝对的安全,意味着绝对的限制。”

宿弥点头表示明白。

姜绾带着铁盒和那些关键证据离开了。清荷送来了新的衣物和简单的晚餐。宿弥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吃了东西,感到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大黑还在沉睡,但呼吸平稳,伤口没有发炎迹象。阿玄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子夜时分,清荷准时来敲门,带宿弥前往“地下静室”。穿过回廊,来到庭院一角的一间不起眼的柴房。清荷移开一个堆满木柴的厚重木架,露出后面一道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铁梯。

沿着铁梯向下,大约两层楼深,来到一个大约五六十平米、挑高却很高的地下室。室内的空气经过特别处理,干燥清新,温度恒定。墙壁是某种深色的吸音材料,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圆形橡木桌,桌边已经坐了四个人。

姜绾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老K”的笔记和一些证据文件的复印件。她左手边是钟书,依旧是一身朴素的唐装,慢悠悠地品着茶,但眼神锐利。钟书旁边是陆文渊,戴着金丝眼镜,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专业笔记本电脑和一些便携式分析仪器,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姜绾右手边,坐着一个宿弥没见过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沉静,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干练,目光扫过宿弥时,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应该是清荷。

而圆桌的另一个空位旁,一个裹在宽大深色斗篷里、只露出下半张脸和淡灰色眼睛的人,正静静地坐着——是调色师昆图斯。他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工具箱。他感受到宿弥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坐。”姜绾指了指剩下的那个空位,正好在昆图斯和那个陌生女人之间。

宿弥依言坐下,阿玄轻盈地跳上空着的椅子扶手,蜷缩起来。大黑被留在暖阁休息,有清荷的另一位同伴看护。

“人到齐了。”姜绾开口,声音在静室中清晰而沉稳,“情况紧急,长话短说。宿弥带回了‘老K’失踪案的核心证据,以及他本人的研究笔记。证据直指‘夜枭会利用派’核心成员‘画家’、‘渔夫’及其背后的‘老板’,涉及走私、非法研究、命案及一个名为‘门之钥’的危险计划。笔记则涉及更高层面的‘规则’研究,与宿弥身上的‘流痕’现象及他正在经历的‘置换’事件直接相关。”

她将复印的证据摘要和笔记节选分发给在座除了宿弥的每个人(宿弥已经知晓)。陆文渊快速浏览,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进行交叉验证和信息补全。钟书眯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陌生女人看得最仔细,眉头微蹙。昆图斯只是扫了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宿弥身上,淡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证据的真实性和杀伤力毋庸置疑。”陆文渊率先开口,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初步验证了U盘内部分影像的元数据和数字签名,真实。文件关联性逻辑链完整。足以对‘利用派’核心及‘老板’(如果身份确认)发起致命一击。但问题是,交给谁?怎么交?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普通犯罪组织,他们与‘活性物品’、隐秘网络甚至某些官方灰色地带可能有勾连。常规渠道风险极高。”

“而且他们必然会反扑。”陌生女人开口,声音冷冽,“‘画家’擅长陷阱和伪装,‘渔夫’擅长追踪和猎杀。证据曝光,等于宣战。在座的,以及这位宿弥先生,都会成为首要目标。安全屋能保一时,保不了一世。必须有后续的、彻底的解决方案。”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交易’。”钟书缓缓开口,看向宿弥,“用我们手中的证据和知识,去交换足够的力量和保护,一劳永逸地解决‘利用派’的威胁,并为宿弥小友和他的伙伴,争取到一个安全的未来。同时,”他顿了顿,“或许也能借此,窥探一下‘游戏’的下一阶段,甚至……为‘停云斋’争取到一些关于‘规则’的更深认知。”

“交易对象?”昆图斯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平淡。

“两个方向。”姜绾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通过陆文渊的加密网络和我们在特殊领域的人脉,将部分关键证据匿名提交给更高层级的、相对干净的纪律监察或特别调查部门,借官方之手,以合法合规的方式铲除‘利用派’的世俗根基和‘老板’的保护伞。但这需要时间,且无法对付‘画家’、‘渔夫’这类具备非常规能力的人。”

“第二,”她看向昆图斯和宿弥,“用‘老K’笔记中关于‘活性物品’、‘色彩场’及‘门之钥’计划的部分研究数据,以及我们手中可能掌握的、关于‘老板’真实身份和其背后境外势力的线索,与……另一方势力做交易。”

“另一方势力?”宿弥忍不住问。

“一个与‘夜枭会’理念不同,但也关注‘活性物品’和‘规则’的跨国非政府研究组织,我们称其为‘档案馆’。”陆文渊解释道,“他们相对中立,遵循严格的伦理和研究准则,对‘门之钥’这类危险项目持反对态度,并有能力在全球范围内施压。他们一直试图获取‘夜枭会’的核心研究数据,尤其是‘利用派’那些危险实验的细节。我们可以用这部分信息,换取他们的协助——包括对‘画家’、‘渔夫’这类特殊能力者的追踪、压制或清除技术支持,以及……可能为宿弥先生提供某种形式的、针对‘流痕’和‘置换’的学术性庇护或研究性合作机会,这或许能帮他更好地理解自身状态,甚至找到控制或利用的方法。”

“用‘夜枭会’的毒药,去解‘夜枭会’带来的毒?”昆图斯评价道,“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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