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绑在一张床上，浑身燥热难耐，视线模糊间隐隐约约能看到周围站着几个人，面前是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道具。
这些东西苏然没见过，但是凭借形状、大小还有材质，他大概知道这是做什么的。
细碎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传入耳中，听得不太真切：
“是个beta，听说是个烈性子。”
“诶，这人不是苏家的那个少爷吗？”
“苏家都倒了，哪还是什么少爷啊，现在就是一个玩意儿。”
……
好痛。
好热。
好难受。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钻入他的骨髓，啃噬他的四肢百骸。
苏然一会儿觉得自己快死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快活过，他就像是案板上的一条鱼，任人宰割，任人玩弄。
他尖叫着呼救，却发现没有人救他。
温室被人为破坏，娇嫩的花朵被人肆意采摘蹂躏，茎干也被外面的暴风骤雨摧折弯曲。
如今只剩下一副看似美丽却残破不堪的躯壳，任人玩弄，肆意塑造成各种形状。
身体被开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苏然从没想过，一个人还能淫//荡至此。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玩/物，是承受欲/念的一个器/皿。
……
苏然满头大汗醒过来的时候，周怀宵已经不在了。
整间屋子全是欧石楠的味道。
从前他最喜欢这个味道，如今闻到这个气味却忍不住作呕。
苏然浑身像是被车撞了一次，要散架了一样。后颈的刺痛感最为强烈，因为被周怀宵反复标记，已经没几块好肉了。
明明他只是个beta，但是周怀宵依然热衷于标记他。
beta的腺体像是一个会漏水的器皿，再怎么往里面注入信息素，也会流干。
哪怕周怀宵咬的次数再多，欧石楠的味道在他身上也会如同一阵风，停留一阵又很快消散。
beta无法被完全标记，比起容易被信息素驱使的alpha和omega，或许beta某种意义上才是真正的自由。
佣人敲门，照常叫苏然下楼吃饭。
周怀宵前段时间出差，他老是觉得反胃，那几天时常不吃或者一天只吃一顿。
现在周怀宵回来了，昨天都拿汉宫秋月出来说事了，苏然不敢不下去。
苏然洗了个澡，很快下了楼。
虽然周怀宵不在，但是他也不敢懈怠。逼着自己吃了两碗饭，回到卧室又全都吐了。
苏然吐得昏天黑地，这让他想起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孽种。
苏然没有人可以商量，周怀宵不让他出门，他平时的活动范围最远就到后院。
苏然拿不准周怀宵的态度，虽然他觉得周怀宵肯定是会厌恶这个孩子，但是万一呢？
万一周怀宵让他生下来怎么办？
-
周怀宵回来的时候，看到苏然在厨房做饭，要上楼梯的脚步一顿。
苏然戴着围裙，跟在张嫂旁边跟着学，神情认真，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苏然余光看到周怀宵站在不远处，稍微放大声音，他问张嫂：“张嫂，周怀宵喜欢吃什么菜？”
张嫂笑着说：“你肯定看不出来，怀宵少爷啊喜欢吃甜的。什么甜烧白啊、蜜汁湘莲、糯米藕这些他都爱吃的。”
确实是意料之外的答案，苏然愣了一下，说：“还真是看不出来。”
周怀宵的喜好不好猜，在一起那两年里，周怀宵从来没有表露过喜好。
现在想来，苏然发现自己对周怀宵的了解少得可怜。
只是一个愣神，苏然发现周怀宵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了，楼梯传来声响，周怀宵上去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周怀宵从二楼下来，他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
alpha换了一身藏青色的睡袍，头发湿润，是刚沐浴过。
藏青色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他脸上还是一贯的冷峻神情，只是坐在那儿就压迫感十足。
他看着桌上摆放着色香味都不俱全的几道菜，视线移到对面坐着的有些拘谨的人身上。
苏然抬头看周怀宵的眼神除了往常的小心翼翼，还多了几分希冀。
在期待什么。
周怀宵心里冷笑，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苏然的“鬼把戏”，吞吃入腹也没多说什么。
alpha的反应和自己想象中差距很大，苏然抿了抿嘴，拿筷子夹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菜。
“咳咳咳咳咳！”
好，好难吃！
苏然一张小脸整个皱起来，甜口的菜因为炒糊了又多了一丝苦，不仅风味复杂，口感也很独特。
周怀宵能面无表情地吃下去也是一种本事。
苏然忙活了一下午，把自己害了。
他不敢在周怀宵面前再说什么“不想吃了”这样的话，硬着头皮又夹了别的菜，这次糖加多了，齁甜。
苏然越吃越想吐。
比起这种甜口菜，他其实更想吃点辣的。
周怀宵沉默地吃着，没发表任何评价。
苏然在吃到一道甚至都没炒熟的菜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冲到一楼卫生间吐了起来。
他出来的时候发现饭菜已经撤完了，周怀宵还坐在餐桌前，他身上的睡袍换成了一身休闲西装。
看到苏然出来，周怀宵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上去换身衣服。”
这是要带苏然出门，他没说去哪儿，苏然却突然想到昨晚的梦，还有周怀宵昨天那句“是不是想去汉宫秋月再住两个月”
“我不去……”苏然下意识后退，满脸惊惧，“我做错了什么我改还不行吗……”苏然追着牙齿开始发颤，“我不要去……”
苏然整个人贴在墙上，像是恨不得钻到墙里躲着再也不出来。
“你发什么疯。”
周怀宵皱了皱眉，在看到苏然开始流眼泪之后，又逐渐回过味儿来，后知后觉明白苏然在害怕什么。
周怀宵一步步走到苏然面前，苏然的心跳像是和alpha的脚步声同步，在周怀宵在自己面前停下的时候，苏然的心跳也漏跳了一拍。
他直接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他才刚从汉宫秋月回来没两个月，他不想回去，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
在那个地方，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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