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弱吗？
纪俏弱弱地思考了会儿。
是了，她攻击才1级。
人物等级才2级。
还不会手里放枝条抽人。
她确实太弱了。
纪俏本来就不爱辩驳，自我审视一番又接受了小柴的评价，更不会说什么“我有金色天赋我都拿到40进化点了，折合起是人物等级8级的获得”了。
她有心问小柴，一队那些人多少级了？
但看小柴一副着急要走的样子，又善解人意想。
人家卧底在囚犯堆里，哪有时间同跟她唧唧歪歪。
别耽误他正事。
纪俏神情严肃。
根据多年看剧经验，她已经自动把小柴归类为卧底。
穿着囚服，却能狠辣地杀掉同伙，不是卧底是什么？况且他刚才还提到了安全屋和普通人。
这暗中保护百姓的形象……她太懂了。
至于他怎么打进囚犯内部的，她不好奇，也不该好奇。
纪俏偷偷去瞧小柴，却在小柴眼风扫到她时果断低头。
柴戌余光瞥见地上的女生低下头，只当自己话说重了，伤了她的自尊，她大概想留在野外自己打怪了。
但……不行。现在这地方对普通人来说，危险的并不是丧尸，是人。
柴戌干脆转身，又说：“跟上来。”
“别怕，追你的人，我已经全杀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变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先苟着，等我把事情办完，我带你练级。”
柴戌看着眼前这女生，想起妹妹当初也差不多这样，孤苦无依，被人觊觎，浑身是伤。
心中一酸，下意识便多了几分耐心。
他希望自己这点微薄的善意能够传递下去。
如果有一天，妹妹再陷入困境，希望也能有这么一个人，像他一样，以善待她。
柴戌声音平静，但是纪俏敏锐地听出了别样的关心。
警察哥哥也太温柔了吧……她哭死。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同潜伏中的警察哥哥交流。
“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想知道，一队那些人最高多少级了？他们都有你这样的天赋吗？天赋技能……可以越级打怪吗？”
“最高6级。天赋……”柴戌唇角微微勾起，带着点不以为意。
“又不是大白菜。据我观察，团伙老大可能有土系天赋，其他人没有。”
“天赋技初期不强，也要进化点升级。”
（原来别个的天赋可以升级，还费进化点）
“因为要瞒着他们的缘故，我的小绿藤没升级，所以现在放出来也就给丧尸或人使个绊子，让摔一跤，没有伤害。打怪还得靠通用攻击技能。”
“好了，你如果还有疑问，我们边走边说。”
“我已经出来二十分钟了。”
柴戌解释道。“小队不让单独行动，防自己人背后捅刀子，不然早把他们杀完了。”
他杀气腾腾，一幅对犯罪团伙深恶痛绝，欲要除之后快的样子。
纪俏又懂了。
那伙人罪行滔天，小柴以前卧底是为了拿证据。可现在全民穿越，不能再让这些罪犯在新世界里发育变强，继续犯下更大的罪行，比如对付伤害普通人。
所以，他的任务变成了终结他们。
（她要警民合作。。）
纪俏噌地从地上站起来。
看了看大帅的蛇腹，就这会儿功夫，已经瘪下去三分之一，估摸着再等半小时就能恢复正常。
大概也似察觉出小柴没有恶意，大帅蹭了蹭纪俏的肩，慢悠悠闭上竖瞳，把头搁在盘起的身体上，像是要睡一觉。
纪俏摸着它光滑的鳞片，心里又踏实几分，她脑海里盘算了一下，组织语言，又问。
“不能像刚才那样吗？”
“我当诱饵，让他们追我，你出其不意把他们杀了。”
柴戌愣一下，摇头。
“不行，你才两级。”
“太危险了。”
纪俏内心翻译了下。
（我们警察是不会将普通民众置于危险中）
她很感动。
可是我……
她正要说自己防御3级，不会有危险。
落在地上的一个对讲机兹拉响了起来。
俩人的目光落在对讲机上，柴戌捡起对讲机，按下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又阴又腻，像腐烂的沼泽里冒出的气泡，让人起鸡皮疙瘩。
“小姑娘，你把我一队兄弟都杀了？”
“啧啧，凶性这么大，青蓉重狱出来的？”
“怪老子看走眼了，这处就留给你，当赔个不是。我这就带其他兄弟离开。”
对方说完，利落地结束通话。
纪俏和柴戌：……
恶人怕大恶人。
纪俏感觉自己掌握了不得了的真理。
不能再这么软了，她要凶。
纪俏低下头，冲着地面无声地龇了龇牙，偷偷做了个凶巴巴的表情。
顿时觉得自己可以了。
肚子仿佛咕噜了一声，纪俏怪尴尬的，她得回去弄点吃的。小柴呢？叫他一起？人家愿意吃我做的饭吗……还是他有别的事？
“我跟上去看看。”柴戌略一思索。“看他们是真撤了，还是故意放话引你放松警惕。”
他把对讲机递给纪俏。
“这个你拿着。有事儿我提前通知你。”
“还有，前面百蝶坪附近，有个安全屋，我藏了几个普通人，要是安全了，你回头帮我通知他们一下，可以出来了。”
“好。”
柴戌交代完就不再说话了。
纪俏接过对讲机，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再见。你小心。”
柴戌嘴角微微一弯，右边脸颊上浮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他轻轻点了个头，转身大步离去。边走边挥手，声音平稳无波。
“你要活着，要变强，要保护好自己。”
晨日从地平线上冒出头，天际泛起鱼肚白，接着，云层像打翻了颜料盘，淡金、橘红，一层一层晕染开来。
光从柴戌的身后铺开，蓝白色的囚服上被镀上一层淡淡的暖金。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只剩光。
鸟叫声渐渐多了起来，唧唧啾啾，丧尸的嘶吼声也若隐若现。
纪俏站在原处，看着柴戌的背影完全被晨光吞没。
她摸了摸大帅的只剩一点点肿的肚子。
“走啦。”
“回家做饭。”
大帅尾巴尖懒洋洋地拍了一下地面，它直起蛇身，率先往前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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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俏奢侈地用木柴点开了两个火炉。
一个炉子煮粥，米没来得及泡，只小火慢熬，让它自己慢慢化开。。
牛肉切成薄片，加姜丝、盐、少许油腌着。又切了些蘑菇丁和生菜丝，搁在一旁备用。
可惜没采集到芹菜，或者干贝，不然……好吃到咬舌头。
纪俏一边想着，一边手下不停，开始搅面。
她太难了，只有鸡蛋，没有小苏打，酵母粉，面团发不开，待会儿的油条怕是没那么蓬松，但够了，她要的是仪式感。
生滚牛肉粥配油条，再来个酸萝卜。
（真好食，哈哈哈）
忙活了将近一小时，早饭才做好。照例把妈妈碗里的牛肉剁碎，搁在床边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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