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拉姆第一次亲身经历战争,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一把巨剑深入泥土里,巍峨若峰。拉姆站在剑格上,面朝天际悬停的“云船”,静待掀起风暴的炸弹落下。
“还是被他找到了。”拉姆低声呢喃。
其实拉姆并非不擅长打架,而是他用来攻击的招数实在太狠,谁也防不住,谁也躲不开。所以即便只是信息的拟态,只要是生命,他就绝不用那些招来对付。这是在参与过那次战争、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所惧怕后,他自行决定的。
不过炸弹非活物,可以用。
拉姆缓缓抬手在身前一挥,他面前凭空出现无数微如尘埃的黑点,拧着周围的能量,隐隐出现漩涡的趋势。
“要落下来了。”诺恩站起身,抬头望着空中的几艘云船,“我来牵制那些云船。”
“好。”
云船的腹部撕开好几处,宛如天劫一般的炸弹朝诺恩飞来。
诺恩已是伤痕累累,连番轰炸早已让他精疲力竭,本想拼着最后的力气再斩落一两艘云船的,谁会想到拉姆竟然出现了。这让他又想起最初的时光,以及逼得他们逃离家乡的那场灭顶之灾。
黑色尘埃不再需要拉姆的指示,笔直迎上去,在相撞的瞬间吞掉了核弹。
除了拉姆与诺恩,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云船舰桥上的人只能看见飞向巨人的炸弹凭空消失,不禁发出惊呼。
“是他。”母船上的姜尚不由得钻进拳头,“我在雪山上见过他。”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手肘靠在金属扶手上,撑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上放大的脸:“不必回应他,矛头依旧对准巨人。”
各个云船接到指令,再次打开投放装置。
弹药缓缓出舱,在即将进入轨道时与拉姆的黑点相遇,刹那间被吞没。
诺恩刚要笑,就不停咳嗽起来:“咳咳咳……咳看见噬无,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咳咳你就在我身边。”
拉姆的手摸上诺恩的粗壮的手指,一边治愈一遍说道:“不能再继续了。对方的首领在哪艘船内?”
“好像是那艘。”诺恩伸手指着最高处的云船,“那艘是母船。”
“知道了。”拉姆留下数十个小黑点,在身前拧出一个光圆。
拉姆抬脚走进去,几步之间就出现在诺恩手指的云船底部。他在云船上开了个洞,径直走进去。
船上的洞在他身后又自行合上了。
云船之中,首座上的男子人身蛇尾,对凭空出现的拉姆只略有讶异,便很快恢复神情。
姜尚与其他人确实大为震诧:“你是如何进来的?!”
卫兵接到警报立刻涌入,端着枪炮将拉姆围在中间。
“都退下。”首座上的男子挥挥手,遣退了卫兵。
卫兵收起武器后退几步,并没有退出舰桥。
“仲父竟还是一点没变。”男子这句话,令舰桥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莫非我听错了,首领称他为仲父?”
“可看年纪,首领似乎比他还年长几岁。”
“首领——”姜尚的话被男人抬手制止。
男人放下手,继续对拉姆说:“仲父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拉姆闻声转头,面向男人沉思片刻:“你是风伏羲?你长大了。”
“仲父却仍如我儿时所见。”风伏羲撑着脑袋,歪头仔细打量拉姆片刻,脸上的表情未显露任何情绪,“天火弹凭空消失,仲父的把戏?”
“是。我希望你们能停止战争。”
“若我说‘不’呢?”
拉姆从怀中拿出石棺里找来的鬼面,举到自己脸前:“你还记得这个面具吗?”
风伏羲被冻住的表情终于出现些许松动,他缓缓站起身,盘绕的蛇尾顷刻蜕皮变成双足,从首座上走下来,拿过那张鬼面用指尖仔细摩挲,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除了阻止战争,我来还有一件事。我要你身上的本位。”
“本位?”风伏羲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变得些许落寞,“原来如此……难怪始终有异样的感觉。”
“战争根本没有意义。”
风伏羲苦笑了一下,拿出一块叠好的兽皮,递给拉姆:“仲父口中的本位,是此物?”
拉接过风伏羲递来的兽皮,展于眼前,上面画着八卦最早的雏形。兽皮在拉姆手中倏地化作一团火焰,熊熊而烬。风伏羲怔怔看着拉姆空空如也的双手,才勉强接受自己只是幻影的事实。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仲父说得不错,根本……没有意义。”风伏羲转身颓然朝首座走去,步履已无先前的稳健,“多谢仲父代我寻回魈头。”他转身坐下时,鬼面已然戴在脸上,“此魈头,还是儿时父相赠的。”
拉姆走过去,抚上风伏羲的脑袋,揉了揉:“伏羲,战争早就结束了。好好休息。”
“首领,不可听他胡言乱语!”姜尚拔高嗓音喊道。
“是你。”拉姆终于注重到姜尚的存在,他困惑地蹙起眉,“交出本位时,你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为什么……”
姜尚看了看风伏羲:“若无目标,我们的存在又算什么?所有人听令!杀了巨人!”
舰桥中的操纵人员见风伏羲没有反对,便下达了投放的指令。
下一刻,船体全部消失。
失去落脚处的人们被恰到好处的气流托举,附在半空没有下坠。许多人吓得惨叫一声,腿软跪倒,身体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你做了什么?!”姜尚大声质问。
拉姆同样浮在空中,迎风而立:“回去吧,战争没有意义。”
“你!”
“云船和武器都没有了,就连此时我们还未坠亡,都依托于仲父的怜惜。”风伏羲长叹一声,“是吾等输了。”
“回去吧。”拉姆扬起手臂,轻轻一扇。
温柔的风卷着他们,吹向远方。
天空经过片刻的烟消云散后,一碧如洗,乃至诺恩眺望远处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拉姆顺风而下,宛如一片落叶停在剑格上。诺恩挂起纯净的笑脸,仿佛伤害从未降临在他身上,仿佛累累伤痕不过是从骨头里开出的娇艳鲜花。他的头发红得依旧耀眼,像一道路标,永远指引着迷路的人。
“本位拿到了?”诺恩面带微笑。
“拿到了。”拉姆神色淡然。
“还有时间陪我坐坐吗?”
“不能太久。”
“嗯。”诺恩坐在荒土地上,身边是入土半截的剑,“足够了。”
拉姆索性在剑格上坐下来
“眼睛,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
“很久了。”
“刚才看见你眼睛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你的身体,除了你自己……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是赎罪。”拉姆也牵起一个笑,“因为我的存在,引起了不必要的悲剧。”
诺恩认真地听拉姆讲述着那段经历,始终一言不发。知道拉姆停下来,他才像是宽慰一般说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亚森永远站在你身后。”
“诺恩——”
“如果见到亚森,帮我问个好。”诺恩故意打断拉姆,“我那个弟弟,说不定也躲在那个茧房里,等着和你重逢。”
拉姆顿了片刻,才回应:“我会替你转告的。”
诺恩最后一次抚摸自己的武器:“这把剑就是你要找的本位。拿去吧。”
他话音落下,巨大的宝剑便融化为一湾水,蜿蜒流入黄河。
“我该走了。”仍旧凌空而立的拉姆平静地说完,转身要离开。
“拉姆。”
诺恩叫住他。
“要保重。”
拉姆沉默许久,才应声:“嗯。”
“本位拿到了?”
还隔着有些距离,赵义之就提高音量远远的和拉姆打招呼。
独自等待闲来无事的这段时间,赵义之多番尝试总算构建出了一辆越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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