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可能不够,得抓紧。”
赵义之幽幽长叹一口气,脸上表情反倒平静下来,似乎已经接受自己将要消失的现实:“如果时间真的不够,消失就消失吧,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你也别管我了。”
“可以。”
悬崖峭壁上仅凿出三寸宽的栈道,不够半只脚掌落地,难走,便是想快也快不起来。凭借能够影响信息的能力,赵义之在悬崖上搭建出一条攀岩用的安全绳,和拉姆一点一点慢慢蹬着崖壁滑到底。他落地时脚下一滑,下半张脸撞到山体上,咚的一声磕破了嘴。
拉姆闻声扭头:“出什么事了?”
赵义之捂着留着的嘴,疼得眼泪直打转:“我明明是个拟态,为什么还有痛觉?”
“不只有痛觉,也会受伤。”拉姆拿开赵义之的手,捂上他的嘴,几秒后再将自己的手拿开时,赵义之嘴唇上的伤口就已经痊愈了。
当拉姆的手捂上来,很奇怪,赵义之竟然闻到了暖烘烘的,太阳的味道。谈不上香,却叫人心旷神怡。
“难怪阴女说你治愈能力比较好。”赵义之舔了舔自己的唇。
“小心点。”拉姆叮嘱,“别掉下去。”
落脚的地方并非崖底,而山壁上的一个小悬台,临着个方方正正的山洞,没有丝毫天然的痕迹,全是人工凿琢。
拉姆解开安全绳扣,摸着崖壁走向山洞。
山洞里头很黑,幽深幽深的,看不见头,除去洞口外的光就再没有别的照明物,太黑。赵义之想不明白拉姆今山洞的缘由,叫了几声拉姆没叫住——他实在不愿意进去,总觉得里头躲着什么东西。
“事先声明,我不是害怕,而是出于谨慎。通常来说,这里面肯定没藏什么好东西。如果没有本位,我认为没有进去的必要,没必要浪费时间嘛。”
拉姆并没有将赵义之的话放在心上,步履坚定朝里走:“里面有东西。”
“什、什么东西?”赵义之看了一眼漆黑的山洞,还想再争取一下,“你真要进去?”
“嗯。”拉姆回答得十分平淡,“不是你害怕的东西。”
“呵,谁怕了。”赵义之不屑一笑,转头还是躲在拉姆身后,贴着他走。
经得拉姆提醒,赵义之恍然大悟,构建出两支100W的强光手电筒,自己一支,递给拉姆一支。有光与否对拉姆而言没有区别,他迟疑片刻,才伸手接过手电筒打开开关,全当帮赵义之壮胆。
两个100W的灯光往前一照,敞亮,连石壁上的缝隙都变得一清二楚,若真有个什么古里古怪的东西,也不怕它突然跳出来吓唬人。有了光与视野,赵义之安心不少,胆子也稍微变得壮起来,甚至催促拉姆快些走,早点弄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早点离开这地方。
浊闷的空气中混着淡淡的焦炭味,赵义之嗅了又嗅,抓住拉姆的手臂停下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拉姆静静嗅着,说:“是肉被烧焦的味道。”
赵义之深吸几口气,使劲闻了闻:“不对,不止是肉被烧焦的味道。肉焦了也是焦香,这味道里还有花开败了的酸味,和……”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直达肺部,从每根嗅神经上过了一遍,“水的腥味。”
拉姆淡漠的脸上露出些许讶异:“你的鼻子很灵。”
“不是我吹,我从小就能靠鼻子认路。”赵义之得意地说,“对了,茧房里发生的事遵守常识吗?”
拉姆歪歪脑袋:“比如?”
“比如火的燃烧需要氧气,水往低处流之类的。”
“库会遵循自然规则,但茧房不一定,茧房的出现本就是因为信息错乱。火燃烧的地方可能是在水中或是岩石里,未必须要氧气。它甚至还可能不是热的,会将周围的东西冻成冰,或是腐蚀、溶解。发生什么现象都不奇怪。”
赵义之点点头,若有所思。
“唯一的常识,就是你是赵义之的信息拟态,千万不能忘记。”
“有你在,我怕什么。”他倒要看看,这信息究竟是怎么个错乱法。
“我未必能及时救你。如果遇上紧急情况,还是要靠你自己。”
随着他们的深入,手电筒的光照见尽头堵住的石壁。赵义之皱眉刚嘟囔一句“怎么还是条死路”,寂静的山府内便传出若有似无的哭声,嗓子又细又软,是个女人。
哭声从前方传来,可光亮中并没有半个人影子。
赵义之体内每个细胞都被迫唤醒,枕戈待旦的,时刻准备着迎接即将突然冒出来的鬼魅。
“你刚刚在想什么?”拉姆不合时宜地开口问道。
虚惊一场也是惊,赵义之的呼吸略有急促:“你问我?是问我吧?”
拉姆淡定回应,丝毫没有放慢前进的脚步:“是问你。”
念及之前被假拉姆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赵义之转头仔细端详身边的男人,伸手在他前胸后背乃至后脑袋都摸了摸,这才回道:“我在想……是不是有鬼。”
“不是鬼。”拉姆先是回应了赵义之的猜测,然后才解释,“我是问你说那句‘死路’的时候,在想什么。”
前面挡路的石壁越来越近。
“在想路被藏起来,要开机关才能继续走。”赵义之撩了撩手电筒,“前面被石壁挡着,没路可走了。”
等到站定在石壁前,拉姆才说:“本来是没有机关的。”他边说边抚摸石壁,“不过现在有了。三个。”
赵义之想抽自己,但舍不得:“不会是三选一吧?”
拉姆转过脸,平静地面对赵义之:“你在给我们增加难度。”
他猛地反应过来,立刻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念闪过,真的是闪过,都不到一秒钟。而且,之前在阴女那个茧房我是想象了画面才改变环境的,这次完全没有画面。”
“看来,你进步了。”
“这能算进步嘛……那我现在努力想象十二个本位就在眼前,有用吗?”
拉姆回过脑袋,面朝石壁:“你知道十二个本位是什么吗?”
“不知道。”赵义之甩甩脑袋,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好,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想。”
变成这种情况的确不怪赵义之,就连拉姆也没想到,既定的信息与信息之间竟会自主出现纠缠。
简直就像是……
“你控制一下。”拉姆说。
“我尽量,不,我一定!”
拉姆抬手摸了摸依旧作痛的脸颊,神情算不得轻松,本就暗藏忧思的精美容貌上,眼下又多添一抹凝重。不过毕竟是活得久见得多,他很快收回心神,触上石壁,指尖在其粗糙的表面缓慢移动。
他在摸三个机关的底。
与其说是机关,不如说是三幅刻在石壁上的画。
最上面,有许多细细密密走势相同的线条,犹似大浪。嗯,就是大浪。浪之上是位衣袂飘飘……头梳发髻戴钗花的,女子。
中间的,依然有浪花,只是浪上浮着小船,船里站个……柱状物。反复细摸之下,拉姆才确定那是人,穿嫁衣盖喜帕的人。
最下面那副还是有河水。河边坐着一位垂钓的老人。
“洛神渡水,河伯娶亲,太公钓鱼。”拉姆喃喃说道,“三选一……”
选对了有路,那没有选对呢?正如赵义之先前所说,要去崖底的森林有更简单地方法,选不对便无路可走的情况恐怕难以成立,唯一与之关联的,便是这里有本位。
“赵义之。”
赵义之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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