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之外别有洞天。
石壁上到处生出发光的萤石,一簇一簇的,像兰花草那般好看,这要是拿出去卖,不知能赚多少钱。
“别想了,带不出去。”拉姆说穿赵义之的心思,“就算出去,其他人也看不见。”
走在宽阔洞府内的狭窄小道上,脚边两侧皆是断崖,随处能捡到掉落的萤石发着幽幽绿光,竟使得气温低寒的山体内府多了些许意料之外的美。
跟在后面的赵义之连忙捂住自己的心口:“你窥探我!”
拉姆正经回应:“不用窥探,你藏不住心事。”
“哦。”
哗……
突兀的水声遏止住赵义之轻松的心情,放在心口的双手在感受剧烈心跳的之时也变得冰凉。
愣了片刻,赵义之立即贴上拉姆,目光戒备地四下乱瞟,不禁压低嗓音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拉姆停下脚步,用算不上温柔的语气说:“前面有个墓室,等你做好准备我们再过去。”
赵义之打着灯探头探脑朝前看,只能看见所谓墓室的边角,看不见吓人的东西。他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构建出一把桃木剑紧握手中,这才视死如归地说:“我准备好了,走吧。”
“桃木剑?”
“你别管。”
拉姆微微勾起嘴角,继续当赵义之的挡箭牌。
明明没有风,可一张黄色的薄纸仍像坠落的蝴蝶般,从前面某个地方被吹过来。就在赵义之的目光紧紧锁定它落在地面时,鼓声突兀地响起了。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赵义之的心脏上,阵阵发酸,沿着左手的经脉一直放射延伸到指尖。最难受的是无名指,好似骨头都被酸痛腐蚀。
入目之处,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室,最为显眼的当然是中间有些年岁的白玉棺,棺材前的香案上点着三支香,味道说不出来的古怪。火光与墓外的萤石绿光相撞,冷暖交织,无疑再次勾起赵义之的恐惧。
于是他再次构建出破坏气氛的强光手电筒,对着墓室一照,顿时安心不少:“人啊,还是得有光,没光谁也活不下去。”
抚摸着石棺的拉姆停下动作:“‘有’,才需要,‘没有’,就是‘不知道’。”
赵义之扭头看了拉姆一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不愿靠近棺材,在三面石壁上仔细寻找缝隙——有缝隙,便可能有门。
交谈停下,周围只有他们缓慢的脚步声,以及手指拂过石头的细微之音。所以当右耳边传来叹息时,赵义之立刻就捕捉到了。这声叹息离他实在是太近,他只能确定并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但心里依旧抱着一丝希望。
“拉姆。”他想通过拉姆的回应,来判断。
“嗯?”拉姆的声音在他背后,有些远。
手电筒的光被赵义之对准了面前的石壁,背后其实是比较暗的,即使藏着什么东西,也不奇怪。所以在回头前,他先用手电筒照过去,随后才僵着脖子,慢慢回头。
还好,什么都没有。
他刚松口气,垂下头时却瞥见自己身旁有一双满是污泥的红色湿布鞋,鞋尖正对着他。他低头定定看得几秒,顿时触电般跑去找拉姆,躲在他身后指着女子的红布鞋牙齿打颤。
“有、有鬼……!”
拉姆不顾赵义之此时的心情,拿起一只龟背递上去:“你看看这个。”
赵义之瞥了一眼:“你直接念吧,我看不懂。”
拉姆轻轻叹口气,将龟背放回棺材里。
嗯?棺材里?
赵义之震惊地看着被移开的棺盖:“你什么时候打开的?!”
“刚才。”拉姆伸手在棺材里面继续摸,淡定得很。
“你……!”赵义之想骂人,硬生生忍了回去,“下次先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万一蹦出来个尸体什么的。”
拉姆答应得爽快:“下次再说。”
赵义之无语地瞥了拉姆一眼:“你让我看的龟壳上写了什么?”
“墓主人的名字。”说话间,拉姆又摸出来一面精致的青铜八方镜,“雒宓。”
赵义之脑袋转得快,一下子想到了那副洛神图:“她是洛神?!那刚刚的……是河神娶亲里的新娘?”
拉姆用沉默代替了回答。他细细摩挲着铜镜的样式——八角上各镶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玉黄色珠子,里面写着粗黑的文字。可惜拉姆看不见,赵义之又不认识。
赵义之从拉姆手中拿过八方镜,朝镜面哈口雾气,用手掌一下一下擦干净。被抛光过的铜面上映出赵义之模糊的脸——尽管铜镜没有生锈,也因为时间而饱受摧残。
旁边的拉姆突然拍拍赵义之的肩,赵义之转头去看。迎面而来的是一张骇人的鬼脸,犹似刚从地底挖出来的人头,骨头与稀疏的长发都糊满污泥。
赵义之被吓得尖叫,再也顾不上什么铜镜不铜镜了。
“呵呵呵……”拉姆笑着揭下脸上的恶鬼面具,看起来十分开心。
赵义之举起铜镜作势要揍他,只是作势,随后便放下了拿铜镜的手:“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照向地面的铜镜里,赫然多出第三双女人的脚,穿着那双湿漉漉的旧红布鞋,站在赵义之正对面。然而铜镜之外,并没有第三人。
“洛神是淹死的。”拉姆没头没尾忽然说,“死后成了河伯的新娘。”
“那我之前看见的那个……”
“河伯冰夷很贪心,有了洛神这位妻子仍旧不满足,于是又要人给自己送新娘,不然就兴风作浪。”拉姆似乎很喜欢这只鬼面,拿在手中迟迟没放回去,“据说冰夷看上了秦灵公的女儿。秦公不愿意,于是找来一个容貌与公主相似的平民,赐名赢夭。”
赵义之冷笑一声:“官大一级压死人,哪个时代都一样。”
“此事真假未知。但之前的新娘并不是‘赢夭’。”
“因为耳朵?那样的耳朵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拿好,千万别弄丢了。”拉姆将鬼面具交给赵义之,再次往外推开厚重的棺盖,随后竟然跳进去在女尸身边躺下。
赵义之趴在棺材边往里看。
躺在拉姆身边的女尸戴着黄金面具,看不见面容,身上穿戴的首饰非金即玉,衣裳的料子也远胜女叔所穿的,堪称一句极尽奢华。不过许是闷在石棺中的年岁太久,她身上的、以及身边的随葬物,都已显得旧败了,入殓时的风光与辉煌,唯有遥想。
“你……这又是什么打算?”赵义之问。亲眼见到棺材中的尸体,他反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拉姆坐起来,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尸,问赵义之:“你在石墙上找到离开的门了吗?”
“还没有,这不是被你叫过来了。”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赵义之背后的红布鞋往前走了一步,铜镜中慢慢出现一双苍白的手,抱住赵义之的脚踝。
赵义之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尚且来不及反应便栽进石棺。
轰,棺材盖瞬间合上。
突如其来的黑暗令赵义之的大脑停止运转,他保持着趴在女尸身上的姿势,久久不敢动弹。
“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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