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吃完后,就索性一道儿前往范钟惠预定的包厢。
走廊间光线敞亮,越发往里走,楼下嘈杂的声响便渐渐如潮水退去,周围安静起来。
包厢朱红色的木门紧闭,高阳明走在前头,一边打开门,一边头还扭向后方和人说着话:“这你就不知道了,你姐成绩好啊,别说进入大学,高中的时候,好多学弟都来悄悄地送情书呢。”
范青艺嘴角往一边翘:“那他们没可能,我姐有心仪的对象。”
“哦?”高阳明八卦之魂燃烧,“谁啊?”
一边问,一边还不忘斜觑旁边江归一眼。
江归手肘了高阳明一下,面上端的冷静不在乎,实则心里有只小猫爪在挠。
然而他们注定无法得到答案,因为范青艺在敞开的门内,看见了里面桌边坐着的范钟惠,她开心地笑:“姐。”
完全忘了自己挖的坑,徒留两个心痒痒的男生滞在原地,步伐轻快地进去了。
赵桦烟也没理会这两个门神,从他们中间经过,紧随范青艺踏入这间包厢。
先前因为墙壁的遮挡,房内情景看不清,只看到范钟惠,这会儿人进入,里头的样子便都得以揽入眼帘。
在看到范钟惠旁边隔着一个座位上的程恪臣时,赵桦烟呼吸短暂地滞空了一下。
她食指摩挲着礼物盒的边缘,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如常地错开视线,什么心思也没表露出来。
范青艺拉着赵桦烟的手紧挨着她姐旁边的座位坐下,她有些别扭地递出礼物:“诺,一点小心意。”
范钟惠看清包装盒上的字眼:“香水啊?正好是我喜欢的牌子。”
“喜欢就行,”范青艺扫一眼周围,目光克制地匆匆从她姐旁边的男生拂过,佯装礼貌地问,“姐,他谁啊?”
范钟惠极其不引人注意地看了赵桦烟一眼,这才得体大方地介绍,温柔笑道:“他叫程恪臣,按礼来说,你还要唤他一声哥哥呢。”
范青艺没理会她后面的一句,她瞪大眼,面上非常激动,拽赵桦烟的胳膊:“桦烟,他就是你哥啊!”
赵桦烟无声地咽下唾沫,没去看投来的那道视线,而是望向范青艺说:“对。”
话音刚落,范青艺正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那个男生站起来。
对方个子高,这样冷不丁地绕着桌子朝下方这里走过来,长相扎眼,存在感极强。
她闭上嘴,眼睁睁看到这个叫程恪臣的男生拍了下高阳明的肩膀,紧接着,二人交换了座位,他坐在了赵桦烟身边。
后面陆陆续续地来人,一些明面上的招呼和交谈避免不了。
赵桦烟始终没去看程恪臣,直到所有人到齐,包厢内灯关闭,这场生日会的主人公闭着眼许愿。
烛火跳动,周遭安静。
赵桦烟敛眸看着桌上的花纹,腿上放着的手表盒子突然被下方伸过来的一只手拿走。
她目光跟随着看去,程恪臣眉眼淡漠,单手转着那个盒子,视线落在上面,话是对她说的:“这应该不便宜,倒是舍得。”
恰逢范钟惠吹灭蜡烛,起哄声四起,热闹盖过他的这句话。
别人没听到,赵桦烟却听得真切。
她没说话,伸手拿过那个盒子,转瞬扭头和范青艺说了几句,没一会儿,这个礼物就到了范钟惠手中。
她没看礼物,而是看赵桦烟:“谢谢。”
赵桦烟点头:“应该的。”
小插曲一过,席间的祝福声从耳边飘远。
赵桦烟坐直了点身体,正要掏出手机看时间,旁边的人把一块小蛋糕放在她跟前桌上。
程恪臣说:“吃完送你回去。”
赵桦烟没出声,今天这个场合,待在这里,她的内心其实已经感到煎熬,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般轻松。
她想离开了。
抱着这个念头,赵桦烟伸手接过那份蛋糕,沉默地吃起来。
三个小时后,终于可以离席。
她婉拒了大家一同去ktv唱歌的邀请,以自己有事的理由表示遗憾。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赵桦烟正要告别,忽听站自己旁边的程恪臣嗓音淡淡道:“我送你。”
两人朝着赵桦烟学校所在的方向走去,人群里有人说:“人家两兄妹关系真好。”
说罢,在场的众人有说有笑地奔着不远处的ktv店走去,范钟惠没动,她注视着前方那对背影,江归也没有动,顺着她视线看去,半晌,垂下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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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我迷路吗?”
夜风微凉,月头很好,路边车流穿梭成影,赵桦烟走在人行道靠里的一侧,头也没偏地问旁边人。
这条路边的绿化做得好,橙黄的路灯下,草丛里偶尔会有几声虫鸣。
两人并肩走着,程恪臣神态懒懒的:“你这赶人的意味有些明显。”
赵桦烟呼吸一口晚上的空气,目视前方,语调平平:“你太有责任了。”
程恪臣视线在远处的建筑短暂停一秒:“具体表现?”
“哥,”赵桦烟捏紧手,语态轻松,甚至是轻笑,“还用我举例吗,这不都明晃晃地摆着嘛。”
说着,她微仰头看上方密集的树叶,“我还挺有福气。”
程恪臣侧头看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但看不出任何异样,只略微蹙了下眉:“你吃错药了?”
赵桦烟低下头笑却不说话。
两人走到赵桦烟学校门口,一同停下步子,她扭头看人,正要让程恪臣回去,这人却先抬眼看过来,忽的问:“你今晚心情不好。”
尽管他这人在表达关心的时候,面上表情没有半点软和的意思,依旧冷硬,甚至有些令人不快的感觉,但赵桦烟当下没空细究这些,她摇摇头,一副感到好笑的样子:“哇,你让我整天都咧嘴笑啊,那多恐怖。”
程恪臣抬脚往前逼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注视着,打量着,赵桦烟坦然回视。
遥远的车灯穿过两人中间投向更广袤的黑夜,几秒后,程恪臣退后一步,说了句:“你生日十二月四号那天。”
话题转得过快,赵桦烟懵懵地啊了声。
“是不是?”程恪臣又逼近,低头看她,“不说我就要偷身份证了?”
赵桦烟心思敏感,在程恪臣的这些言语里咂摸出些别样的味道。
大概是这人觉得她今晚心情不好,是因为看到别人有生日过,而她没有,所以在落寞。
赵桦烟这下是真的被这个念头弄得好笑了,但她也不敢确定,兴许对方只是随口的一问。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如若她遮遮掩掩说了谎,以程恪臣的性子回头反应过来,怕是少不了一通生气。
她妥协:“可能吧。”
程恪臣没吭声,盯着。
赵桦烟无奈:“这我真不确信,毕竟我八岁就和我母亲走散了,这串数字都是后来阿婆给我上户口的时候填上去的。”
程恪臣敛眸,不知想什么。
赵桦烟看了他脸一眼,手指挠下脸颊:“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恪臣掀起眼皮,两人四目相对,怕是都想到一处去,他勾唇:“你想知道?”
“啧,你这人”赵桦烟扭头看别处,“总爱这样搞迷云,没意思。”
程恪臣揣好手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桦烟很直接:“如果是给我过生日的话,还是不要了,我不喜欢。”
“想太多,”程恪臣一抬下巴,“进去,我看着你。”
赵桦烟还想说些什么,但事实是大脑一片空白,终究缄默着转身朝校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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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臣排球赛这天,他亲自来赵桦烟校门口接的人,再亲自将人安置在提前让人预留好的位置。
是第三排中间,拥有极佳的观赛视野。
体育馆内座无虚席,人流声嘈杂,而当裁判吹响哨子的那一刻,刹那间,所有人安静下来,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津大这边排球队的首个发球员。
周遭落针可闻,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赵桦烟目光没有躲闪,视线就落在前方赛场上的程恪臣背影上。
一秒,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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